自攻打曹操的事情決定之後,許霄以及他身邊的一眾謀士、武將們便陷入到了忙碌之中。

既然要打仗就是需要時間來準備的,更別說他們這一次動用的可是整整三十五萬大軍,更是需要時間!

當時正是初夏,天氣一天天變得燥熱起來,有時總是會給人一種懶洋洋的感覺。

但是在軍中卻全然沒有這種感覺。

許霄軍中從上到下都張揚著極其濃烈而又旺盛的戰意!

這一支休養了數年,令天下諸侯膽寒的虎狼之師,從來都不會懈怠,時刻都準備著出擊。

而這一次他們的目標是兗州、豫州,是整個天下!

……

許霄府邸之中。

軍中一片忙碌,許霄也從未閑著,他也一直參與在其中,未曾懈怠。

雖然這一次與曹操大戰,他是占據絕對優勢的那一個。

至少從兵力上看是這樣的。

可是他卻始終記得曹操的可怕。

正所謂獅子搏兔尚盡全力,更別說曹操可不說什麽兔子,而在名傳千古的亂世之奸雄。

稍有不慎,那可是會在陰溝裏翻船的。

這一日,沮授、荀諶、田豐與許霄商議完事情,正打算去軍營中走上一趟。

就在走到大門的時候,卻見一個年紀約在五、六歲的孩童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了。

卻見那孩童身上穿著一件華貴的錦服,脖子上也帶著一把小小的金鎖。

他麵色白皙,五官立體,看上去活潑又有靈氣。

隻不過麽……

如今的模樣卻是多少有一些狼狽。

那一身華貴的錦衣上沾著不少泥土,還有一些濕漉漉的,甚至連臉上也是一樣染著不少的汙跡。

孩童一路狂奔,在來到許霄麵前的時候一躍而起,跳入許霄的懷裏,口中還驚喜地大喊著:“父親!父親!”

這是許霄與蔡琰的兒子,名為許鬆。

許霄輕輕拍著小許鬆的後背,目光之中盡是慈愛的神色。

“鬆兒,這個時候你不是正該在先生那裏讀書麽?怎麽到了這裏?”

小許鬆神情頓時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孩兒……孩兒……”

支支吾吾了半天,卻是沒有說下去。

“你又逃課了?”

許霄問道。

小許鬆抓著腦袋,有些尷尬。

“唉,你啊!總是這麽調皮,快回去向先生認錯。”

許霄將小許鬆放到地上,想要嚴肅一些,可到了最後還是一臉慈愛地摸了摸小許鬆的腦袋瓜。

誰知道小許鬆卻是依舊站在原地,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父親,孩兒不願跟著先生學,讓孩兒去軍中吧!”

“孩兒要當將軍,就像奉先將軍、子龍將軍那樣多威風!”

“孩兒聽不少人都說,奉先將軍和子龍將軍是天底下最最最最厲害的武將呢!”

“孩兒要跟著他們學,有朝一日征戰沙場,那才是真正的男子漢呢!”

小許鬆的眼睛忽閃忽閃的,像是會發光一般,臉上也寫滿了向往。

旁邊的沮授笑道:“許大郎,這可不對。”

“你說的奉先將軍,子龍將軍那麽厲害,可是他們到了最後還不是得聽你父親的?”

“可見,你父親才是更厲害的那個人!”

提起這個來,小許鬆的臉上滿是自豪,嘿嘿笑道:“我父親當然厲害了,那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

許多孩子在幼時都是會崇拜自己的父親的,小許鬆也不例外。

更別說,他的父親可能是天底下最厲害的父親了。

“不過……”

說著,他略微頓了頓,又道:“不過,我還是想當將軍!”

“那可不行。”

田豐打斷道:“你是雲逸先生的長子,自然該子承父業,從文學習百家,尤其是兵法。”

“你不願成為像你父親這樣的人麽?”

荀諶也笑著打趣道:“許大郎,這些話好在你母親沒有聽到,否則你又要挨板子了!”

甄宓是不願許鬆習武的。

這也是作為母親的天性使然,領兵衝殺,武將對決這種事情的確是太過凶險了。

甄宓不願她的孩子落入那種險境之中。

“我……我……”

小許鬆欲言又止,到了最後隻是用隻有自己才聽得見的聲音喃喃道:“可是……我還是想當將軍……”

許霄麵帶笑意,摸摸了小許鬆的腦瓜道:“鬆兒,你想學文便學文,想習武便習武,就算是你什麽都不願意學,隻願意當一個普通人都是可以的。”

“父親永遠都支持你。”

“你是我的兒子,不是我的附庸和延續,你應該有你自己的選擇和人生,我永遠不會強迫你。”

“隻要你能幸福、快樂地過完這一生就夠了。”

“父親……”

聽到這番話,小許鬆的眼中也不禁映出了點點淚花。

在這之前,幾乎所有人說的都是他應該怎麽辦,卻沒有人問過他真正想要什麽。

除了他的父親。

旁邊,沮授、荀諶、田豐的臉上也都帶著幾分意外的神色。

不過,想想也是。

比起那些虛無的抱負,有什麽是比幸福、快樂更加重要的呢?

“不過,最基礎的讀書、認字你總得懂得一些吧,不然你想當將軍都當不成,你可見過這世上有不認字的將軍?”

許霄在小許鬆的鼻尖上輕輕一刮,笑著道。

誰知道,小許鬆卻是一臉認真地道:“不對,孩兒聽說當初的父親也不認字,就能在背後算計天下的諸侯了。”

“這靠的是能藏,**人,會當老六……”

???

許霄滿頭黑線。

不認字?

陰人?

老六?

老趙,你過來,我有個大寶貝給你看看!

就算小許鬆不說,許霄也知道這是誰說的。

除了老趙還有誰會說這種話!

“父親,孩兒說得不對麽?”

小許鬆認真地問道。

許霄照著小許鬆的後腦勺來了一下,“少聽那些閑話,尤其實那個姓趙的閑話!”

“哦。”

小許鬆有些委屈地底下了頭。

這些事是真的啊。

趙伯父對他那麽好,又是父親的好友,怎麽會騙他呢?

那父親怎麽會是這個表現……

旁邊,沮授、荀諶、田豐的臉憋得通紅。

陰人?

老六?

這形容得也太貼切了吧!

真不愧是許雲逸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