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
大雪紛飛,寒風刺骨。
許霄坐在房屋裏烤著火爐。
在他的周邊,甄宓、蔡琰麵對麵坐著,彼此交談。
貂蟬懷裏抱著一個孩子。
那是在許霄與曹操暫時休戰回來後才生下來的。
當他在徐州、兗州打仗的時候,貂蟬也在忍受著十月懷胎之苦。
好在現在一切都過去了。
她生下一個乖巧的女孩兒,很是乖巧。
尤其是那雙咕嚕嚕轉的大眼睛,像極了許霄。
現在這個女孩兒已經是整個家裏人人都喜歡的掌上明珠了呢。
“父親!”
許霄長子許鬆快步跑進房屋,帶著一股寒風,身上落了不少雪花。
他的臉紅彤彤的,一雙小手更是凍得有些發紫。
“又去玩雪了?”
許霄拉著小許嵩的手高高地放在火上火爐上。
隨著溫暖的火光熏烤,小許嵩身上的寒意也少了許多。
往日裏小許鬆向來貪玩、不服管教,除了他的生母甄宓,他誰的話都不聽。
可是現在,在許霄的身邊倒顯得十分乖巧。
“鬆兒。”
甄宓走了過來,看向小許鬆的臉上有些不悅,嚴厲地道:“不是說下雪天不許出去了嗎?”
“你若是把貪玩的時間放在讀書上,先生就不會被你氣走了。”
“你都這麽大了,《三字經》都不會背,那可是你父親寫的書,像話嗎?”
小許鬆有些害怕地在許霄身後縮了縮,支支吾吾地道:“母親,孩兒……”
“算了,小孩子總是會貪玩的,隨他去吧。”
許霄在小許鬆的腦袋上拍了拍,輕聲道:“先生氣跑了就再找一個來,總會有人願意教的。”
“上次,我在朝中遇見了楊彪養老太尉,他還誇我們鬆兒聰明伶俐來著,我聽聞他收了幾個學生,也許可以把鬆兒也送過去。”
“還有昭姬,昭姬以前不也辦過私塾嗎,實在沒有先生那就……”
“我可不教。”
沒等許霄說完,蔡琰就連忙打斷,怨氣十足地道:“你的兒子,有本事你教。”
其實麽……也不是沒有教過,這不是被氣跑了麽?
這才有了這麽大的怨氣。
甄宓聽到這些竟然也沒有多說什麽。
沒辦法,誰讓他的兒子這麽貪玩呢?
放到私塾裏,就欺負、毆打同學,帶頭在課堂上鬧事。
無奈之下,她隻好在家裏請先生,情況一樣沒好到哪兒去。
麵對其他先生的時候,小許鬆就各種搗亂,甚至還捉弄先生。
其中就有一位先生,年過古稀,頭發稀少,牙都掉得隻有一顆了。
然後沒幾天,一顆牙沒了。
而在麵對蔡琰的時候,小許鬆倒是不敢這麽放肆。
就是……笨啊……
怎麽教也教不會。
蔡琰,這個當今天下最有才華的女子直接教到崩潰了……
甄宓無言以對。
在其他事上,她或許還會與蔡琰爭一爭,小許鬆讀書的事?
她可太理解蔡琰了。
那是她這個當媽的都看不下去……
許霄伸出手指在小許嵩的鼻尖上刮了一下,“你啊,怎麽連二娘都惹了。”
“這麽一來,你隻能去楊老太尉那裏了。”
小許鬆尷尬地笑了笑。
甄宓見狀輕歎了一口氣。
其實她知道,她這個兒子向來是最聽許霄話的。
為什麽口口聲聲都喊著要學武去打仗呢?
還不是為了能待著許霄的身邊?
學文、讀書可不能一直留在他那位父親身邊。
這個時候,隻要許霄多說幾句,小許鬆一定會有改變。
可是許霄即便清楚這一切,也從來不說。
“父親,你不是說要讓孩兒去軍營裏練武嗎?這話可還算數?”
小許鬆依偎在許霄的懷裏,低聲道。
“當然算數,隻是你想與誰練武呢?”
“那當然是要最厲害的將軍。”
“最厲害的……”
許霄笑了笑道:“軍中最厲害的兩位將軍是趙雲將軍和呂布將軍,除了他們之外,你伯父、典韋將軍、張遼將軍也都為萬人敵。”
“你若拜師可以從他們之中選擇一位。”
“隻是,你一旦拜師再想貪玩可就要吃苦頭了。”
“孩兒不怕吃苦。”
小許鬆一臉的認真。
許霄微微一笑,“那你要選哪位將軍?”
小許鬆認真地想了想,又猶豫了許久才有些遲疑地道:“不能全部都選嗎?”
“為何非要選其中的一個?”
許霄一怔,隨後笑了出來,“好,那我們就全都要!”
“好耶!”
小許鬆喜笑顏開。
一旁的甄宓插話道:“練武可以,讀書也不能誤。”
“聽父親的話,乖乖去楊老太尉的府上,這次你再敢惹惱了先生,軍營就不要去了。”
甄宓神情嚴厲,嚇得小許鬆連忙點頭。
可許霄分明記得,這位當初的冀州第一美人可是出了名的溫婉、可人呢。
時間真的讓所有人都變了許多。
貂蟬輕輕地拍著小寶寶的後背,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如今的生活,是她當初想都不敢想的。
現在竟然全部都實現了。
她嫁入了許家,為許霄生下了一個女兒。
雖然是女兒,不是兒子。
可是她分明看出,許霄對這個女兒十分喜愛。
許霄喜歡,那便夠了。
她感覺很興奮。
蔡琰卻是有些心煩氣躁。
甄宓進門早有孩子暫且不提。
與她一起進門的貂蟬也有,她卻沒有。
明明她和許霄在一起的時間是最多的啊……怎麽會這樣……
看來,還是得加把勁啊。
說什麽也得生下一個來。
要不就從今晚開始?
……
許霄一家人在房間裏,氣氛溫暖、和諧。
然而正在這時,府上的下人走了進來稟告道:“先生,奉孝、沮授、荀諶、田豐四位先生到了。”
“嗯。我知道了,讓幾位先生稍等片刻。”
許霄點了點頭,緩緩站起身來。
“喏!”
下人對著許霄行了一禮,緩緩退下。
許霄也長長賭呼出一口氣。
不論在怎麽舍不得走,他都得離開了。
他的身份注定了會有數不清的麻煩事要去解決。
更何況,如今的天下並不安定。
短暫的和平隻是個假象罷了,在這個冬季過後,將會有數不清的仗等著他。
如果不盡快終結掉這一個亂世,他永遠也無法安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