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馬超答應了程昱的請求,並在當日就直接出兵去攻打冀州軍軍營。

這一次,他同樣讓曹軍的兵卒衝在最前方,在最危險的位置上。

而他的西涼軍則在背後。

不同的是之前,他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勢力不受損失,也是為了戰術的安排。

但是現在,他就是要刻意削弱曹操的勢力。

程昱見到這一切也沒有再如竹簽那般阻撓,隻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馬超猛攻。

高順帶兵鎮守。

雙方戰局十分激烈,各有傷亡。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終究是馬超的軍隊占據了優勢。

眼看著就要攻破冀州軍大營,掌握戰場上的主動權。

真正這時,陷陣營一出,寒光凜冽,樸刀鋒銳無比,斬殺了不知道多少敵人。

可是,馬超畢竟是馬超。

作為當今世上最為強悍的武將之一,他親自上陣,率領軍隊發起衝鋒,頓時就改變了戰局。

就連向來攻無不克的陷陣營也無法抵擋馬超前進的腳步。

為了抵擋馬超,高順被迫應戰。

結果,不出十個回合,那位在前不久的戰事之中還能與馬超打得有來有回的高順就被擊敗,不得不逃走。

而高順的這一敗,也成為了壓倒冀州軍的最後一根稻草。

冀州軍大敗,慌忙撤退。

馬超為防有詐,並未領軍追擊。

這一戰,馬超勇冠三軍,哪怕是在一旁觀戰的程昱也不得不為馬超的風姿折服。

怪不得自己的主公曹操如此看重馬超。

這等戰力,哪怕是他們軍中的夏侯淵、夏侯惇也是遠遠不及啊!

同時,他對馬超的懷疑也降到了最低點。

如果馬超真的對他們不忠,知道了當初的事情,無論如何也不會有現在的這一戰。

看來自己當初是錯怪了馬超。

如果不是他,恐怕在第一天馬超就已經擊敗冀州軍了。

當日,曹軍軍營向前逼近三十裏,冀州軍的軍營則向後退卻了五十裏,甚至還有消息傳來,說是許霄已經往趙雲所在的方向派去了使者,疑似是要把趙雲調回來。

程昱大喜,當夜在軍中擺下宴席,為馬超慶功,同時也為他之前的所作所為請罪。

而就在這個時候,冀州軍中許霄也在軍營之中慶賀著他計策的達成。

“馬超有了這一勝,一定可以降低曹操、程昱對他的懷疑,如此一來,丞相便等於在曹操的身邊埋下了一顆隨時可能爆發的棋子。”

“這顆棋子將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最為關鍵的時候給曹操帶來難以想象的損傷,甚至是直接導致曹軍勢力的滅亡!”

“而丞相付出的卻不過是一些在不久的將來就可收回來的土地而已。”

“此計真乃絕妙,賈詡佩服!佩服!”

在許霄的身邊,向來少言寡語的賈詡罕見地發聲恭維道。

這樣的情況,在他投奔許霄之前幾乎是不可能發生了,可見在來到許霄的身邊之後他發生了多麽大的改變。

許霄微微一笑,平靜地道:“我的計謀能成,因為此次我麵對的人是程昱,若是曹操,又或者是那位被曹操稱為‘王佐之才’的荀文若,恐怕就沒有這麽容易了。”

賈詡笑了笑道:“丞相太過謙虛了。”

“在當今世上,能夠做到一步一算的人都少之又少,可是丞相現在卻已經在謀劃數年之後的事情,能做到這一步的當今世上絕對不會超過三個人。”

“哦?”

許霄看向了賈詡,麵露讚譽之色道:“文和先生知道我接下來會怎麽做?”

賈詡道:“此次,丞相以後撤為代價在曹操的身邊埋下了一顆在日後可能會起到巨大作用的棋子,也等同於給了曹操全身而退的機會。”

“曹操將會撤到司隸以西,以及西涼一帶。”

“丞相則借機把兗州、豫州收入囊中,自此之後幾乎整個北方都完全落入到了丞相的手中,勢力大增不假,可是丞相也同樣需要時間來整頓,讓這些地方的世家、百姓完全接受丞相和冀州軍。”

“這可是一項不小的工程,畢竟曹操在這裏經營了太久,根深蒂固,難免會留下一些殘餘的勢力。”

“而且,這些年來曹操也一直在兗州、豫州四處汙蔑丞相和冀州軍的聲名。”

“以至兗州、豫州的人對丞相和冀州軍總是有著濃濃的敵意和排斥。”

“這同樣是丞相需要去解決的問題。”

“而要解決這些,就需要時間。”

“同時,剛剛撤離到司隸以西、涼州一代的曹操,還有失去了孫堅的江東,還未徹底在益州站穩腳跟的劉備,如今天下僅存的四家諸侯也都需要時間來整頓內部的勢力。”

“是以,賈詡的心中也就有了一個猜測,長則三年,短則五年,除非有什麽意外的情況發生,否則恐怕不會有任何戰事發生。”

“在停戰的幾年裏,發展、積蓄力量將成為所有諸侯的第一要務。”

許霄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道:“你說得不錯,從曹操放棄兗州、豫州的時候,這一切就已經注定了。”

“他用城池和土地保存了自己的實力,還換來了短暫的和平以及發展的機會。”

“我們知道他的一切謀劃,可是我們無法破解。”

“這就是曹操的謀劃。”

賈詡聞言也長呼出一口氣。

這一戰,他們是勝了不假,可是曹操依舊展現出了極強的應變手段。

就直接放棄豫州、兗州的這一項決定就注意令人震驚。

要知道,豫州、兗州可是曹操賴以生存的根基之地,竟然說放棄就能放棄,這等魄力,哪怕是那些留名青史的古之聖賢都不一定能做到的。

可見曹操的強大。

更別說,曹操不僅能做出這個決定,還能讓麾下那麽多的文臣、武將都接受這一項決議,同樣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如今曹操雖然敗了,可同樣是他們日後一個不可忽視的強大對手。

“丞相,末將覺得有一事始終不妥。”

張繡微微皺著眉頭忽然開口道。

“哦?你且說來聽聽。”許霄平靜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