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未婚妻三個字,言諾臉都嚇青了,她跟白鶴丞到現在都還發展的地下戀情,沒多少人知道,白鶴丞說過要保密的,沒想到公開關係不說,還直接說她是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多大個名頭,直接給言諾推到身上,言諾膽兒不大,被嚇得可不輕。白鶴丞也真是的,就連談戀愛她都不想公開,隻是給另外一個公司的總裁解釋,就搬出未婚妻的頭銜,萬一這家公司總裁大嘴巴到處說,最後落到家人耳朵裏可怎麽辦?

“我未婚妻比較害羞,臉皮太薄,你不要太在意。”

兩個強者之間的聊天,言諾根本插不上嘴,她想辯解啊,但是辯解沒用,白鶴丞一張嘴巴說的話可以抵上言諾說一百句,這就是權威,是其他人都做不到的。

“沒想到白總裁已經有嬌妻了,難怪深藏不外露,令夫人想參觀咱們公司是咱們公司的榮幸,我高興還來不及,什麽時候有空,我這頭直接安排接待啊!”

張偉也是直到白鶴丞說的時候才知道白鶴丞已經有女朋友的消息,更爆炸性的是,這是人家的未婚妻,可不是女朋友那麽簡單。

連帶著,他再對言諾說話的時候,也高看了一眼。

“諾諾,你想什麽時候去?”

白鶴丞把權力交到言諾手上,言諾想現在就去,可是去的話找誰呢?

那邊的人中,有多少人能接觸到爸爸那個層麵,能決定爸爸的去留?

“張總您好,我能先問您一個問題嗎?”

這個謎團不解開,言諾就算去了,也無從下手,張偉麽,所有人的去留都需要他簽字,那麽爸爸的辭退消息,他也是知道的才對。

“您也別客氣,有什麽話直說就好。”

一口一個您的,張偉受不起。

“我想問問,您公司有個叫言謹的員工嗎?”

言諾提到言謹,張偉先還沒想出來,後突然想起,整個人麵色都不好了起來。

“沒有。”

沒有?

言諾是知道她爸爸在那個公司上班,所以才那麽問的,沒想到堂堂一個公司總裁在提到入職至少二十年的員工的時候,直接一句沒有,就把一切功勞扼殺到搖籃裏麵。

“真的沒有嗎?你再想想,一個入職超過二十年的員工,你是忘記了還是真的沒有這個人?”

言諾連工齡都說了一遍,人家還說想不起來的話,言諾覺得就算去了他們公司,也肯定問不出個所以然。

“之前確實有那麽個人,我能冒昧問下,言謹跟你,你們是什麽關係?”

這回,張偉說話都要經過腦子想想了。

“言謹是我爸爸,我小的時候,他就在榮盛集團上班,直到前不久,他被公司開除了。”

言謹居然是言諾的爸爸?打死張偉也沒想到這個層麵上來。

白鶴丞身邊站著的怎麽可能是普通職工家庭的女兒?再怎麽也要是個千金大小姐,才符合他的身份,而且,張偉這二十年來,真沒在言謹身上看出一個有錢人的老丈人的氣質來,如果老早就知道言謹是白鶴丞的老丈人的話,他才是一個普通職工?怕是早就到了經理位置, 天啊,這麽說來,他是把白鶴丞跟言諾一起得罪了?

要知道當時讓人開除言諾爸爸的,就是他本人!

當然在知道言謹是言諾爸爸之後,他必須要找個人背黑鍋才可以,這個人一定不能是他自己。

“我知道他被開除了,我們人力資源的同事當時上報過這個事情,由於情況複雜,事件特殊,咱們本來都不打算談這個的,既然是您的爸爸,在深感抱歉之際,我還是簡單說兩句。”

言諾不怪張偉他們公司在那種情況下把言謹開除,但她一定要讓張偉親自說出為什麽開除人家,她的爸爸一直以來,都需要個解釋。

“謝謝您願意坦誠這件事。”

言諾期待張偉接下來的話,而他接下來的話對言諾有非常深遠的意義。

“之前的新聞您應該也看到了,而且比我知道的要多,這麽說吧,言謹是咱們公司的老員工了,不管是工作還是其他,都比一般員工做得好,他還多次被評為先進個人,得到不少獎項,但自從他家裏出事後,輿論導向到了咱們公司,媒體上平台上的負麵新聞很是不好,甚至有人專門發消息說要是榮盛集團要是還敢讓言謹在那上班,就對公司搞抵製,讓我們公司也遺臭萬年,咱們公關部給人力資源部發函讓人力資源部將事情妥善處理好雖然沒明說怎麽處置,但人力資源部做事一向不喜歡拖泥帶水,他們覺得這是最好的解決措施,就那麽辦了,下麵的人事任免,經理以下的,我都放權沒管,誰知道令尊那麽高調呢。”

果然是當老板的人,張偉把話說得滴水不漏,什麽鍋都丟給下屬,自己則什麽責任都沒留下,仿佛下屬做的事情,他都還被蒙在鼓裏,同樣的成了受害人似的。

“就因為這件事,我爸爸就被開除了?你們根本就沒想過我爸爸經曆了那些後,你們這麽做是雪上加霜?”

生意人真是重利輕情義啊,言諾都是指責完了才回想起來問她自己為什麽要去計較那麽多。

每個人站在不同位置,就要有不同的考量,言諾隻考量了她爸爸,沒考量到公司要麵對什麽,而公司隻考量了自己的利益,卻想不到言諾爸爸雪上加霜,失去親人,還要失去工作。

“對不起,是我失禮了。”

在情緒激動了一陣子後,她很快恢複到了之前的狀態。

“是我不對,言小姐,請接受我最誠摯的道歉,在此之前,確實我考慮不周,才讓令尊受到更多傷害,令尊最近如何了,他還好嗎?”

時隔這麽長時間,才想起來問問爸爸是否還好,張偉的道歉跟噓寒問暖來的遲了點,來得假了點,不過還是要說,他的態度至少在那,態度還是很好的。

但這些都是看在白鶴丞的麵子上,如果沒白鶴丞的話,言諾爸爸想得到大領導的關注,可能性為零。

有錢人跟有錢人之間說話都要簡單不少。

言諾再去追究那些又有什麽用,爸爸已經離開公司了,在一次心寒之後,就算公司重新招攬他回去,他也不會開心,更是會拒絕,會委屈。

言諾是言謹的女兒,當爸爸的心裏想了些什麽,她這個當女兒的最是清楚了。

“您客氣了,我爸爸很好,我就想知道我爸爸被開除的原因,畢竟上了二十多年的班,辛苦了那麽長的時間,他需要一個理由,現在知道這個理由,我想我爸爸能釋然了,隻要不是他能力上的原因,我想他都能夠釋然。”

爸爸最怕的就是別人質疑他的能力,從大領導嘴裏聽到不是能力的問題,他心裏負擔肯定要小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