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驚喜,你沒在我臉上看到驚喜兩個字?”

抱歉,還真是沒有看出來!

言諾想說,又怕再被白鶴丞懲罰,隻好把話噎在心裏,自己知道就好。

“臉上驚喜兩個字真大,大得我眼睛都快看不完了。”

說到這些違心話的時候,她逐漸做到麵不改色心不跳,要不是白鶴丞這個人比較精明,他還真差點就相信了。

言諾第一次帶白鶴丞見她的爸爸,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場合。

“對不起啊,本想找個更好的時間帶你見我爸爸,沒想到是在這樣的場合下。”

像白鶴丞這樣有身份的人,怕是更加注重儀式感的那種吧。

她的道歉,白鶴丞並沒有放在心上,他也沒言諾想的那樣小氣或者重視儀式。

“你能把我帶來看望伯父一麵,我就已經非常知足了,什麽場合不場合的,不重要。”

加護病房有窗簾,從外麵根本看不到裏麵,想看到爸爸,就必須要到監護室裏麵。

監護室裏麵有屏幕,通過屏幕,言諾完成了白鶴丞跟她爸爸的第一次會麵。

“諾諾,這個醫院的醫療條件稍微差了點,明天我讓院長備助手,重新給伯父換個主治醫生,秦文在各個方麵的造詣都比國內其他醫生強,如果有他加入的話,我想一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白鶴丞的提議很不錯,但是爸爸腦袋上的秘密豈不是被發現了?

“白鶴丞,非要這樣嗎?”

她的意思是,一定要換主治醫生嗎,如果不換的話,是不是爸爸的病情就會被耽誤?

“這樣是最利於伯父恢複的唯一途徑,咱們都想伯父趕緊好起來。”

好吧,如果是爸爸的性命安全,言諾隻能暫時接受下來。

如白鶴丞所說的那樣,白鶴丞第二天找來了院長,叫來了還沒睡醒的秦文,讓院長準備來的助理們也悉數到場,看到如此浩大的陣容,言諾再一次印證了白鶴丞說過的那句話——錢是無所不能的。

有錢的感覺真好。

或者錢都隻是其次,有權勢的感覺才是真的好。

號令一個院的人才,就為了能給言諾她爸看病,也就有身份的人才能享受到的高級待遇,如今真的就被她爸爸享受了一回。

“李院長,病人的病曆在座各位都看了,我想知道在病人診治上麵,你們有什麽好點的建議?”

有白鶴丞在場,包括院長在內的所有人都戰戰兢兢,連呼吸都盡量壓低了聲音。

“劉主任,先前你是病人的主治醫生,對病人的了解比較全方位一點,你怎麽看?”

李院長主要做醫院的管理,病情上麵並不是很精通,畢竟這術業有專攻,專業的人來解答專業的難題。

“病人身上外傷好治,但導致病人昏迷的主要原因在腦袋的舊傷上。”

劉主任當然也知道說這東西比較忌諱,但白鶴丞在場,他總不能不實話實說。

“這是一張頭部ct,ct上顯示得很清楚,依照以往的病曆分析,這是一處槍傷,槍傷久未治愈,裏麵的血塊壓迫到了神經,想徹底根治的話,必須把壓迫到神經的血塊取出來才行。”

言諾早就聽到了一次,所以對爸爸頭部的傷不是特別好奇,白鶴丞聽到槍傷的時候,神情就沒言諾淡定了,好在良好的素質並沒有讓他失去分寸。

“取血塊的手術有多少成功的案例,成功率是多少?”

至少知道有多少的勝算,才知道這個手術到底要不要做。

“成功率百分之四十,腦部手術的難度比其他手術都大,所以風險相對來說要高一些。”

隻有百分之四十的成功率的手術,成功率連一半都不到,未免太差強人意了一點?

不僅白鶴丞,就連言諾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成功率太低了,這是你主刀的情況下,如果主刀醫生換成秦文的話,成功率在多少?”

如果是秦文?

劉主任把視線落到秦文身上,就算不承認,也不得不實話實說:“如果是秦醫生的話,成功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如果是秦文,手術成功率未免太高了點?

直接翻倍了。

“那好,你們研究方案,秦文執刀。”

言諾看著白鶴丞坐在那裏指揮,在那說話的是要保護她一輩子的男人,有白鶴丞在身邊,她就覺得無比安心。

“我是需要預約檔期的,你找我主刀,至少得提前半年吧?”

秦文跟白鶴丞提預約這樣的話題?

“為什麽?”

之前言諾有個傷風感冒的,不是一個電話打過去,秦文就來了?為什麽做做手術的時候就變成需要提前預約了?

“行啊,提前預約,那你把我提前支付給你的年薪還給我。”

言諾隻知道問為什麽,白鶴丞則比言諾老道不少,打蛇打七寸,這個尺度白鶴丞簡直把握得不能再好。

“四少,這是在外麵,當著那麽多人,就不讓我展示下我的權威?”

秦文也是聲名在外的人,像他說的,如果是其他人想約他,至少也要提前半年排檔期,如果不排檔期的話,就算人撐不到那個時候他也不會管,但是到了白鶴丞這裏,就沒有那麽多好話說了。

“那你是接這個手術還是不接?”

接還是不接,翻譯過來,就是想要錢還是不想要錢。

這裏麵的分量,秦文自己也能掂量個幾分出來。

“當然是接了,隻要不讓我把錢給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剛才那個聲名在外的人,突然就夾起尾巴做人了,還低聲下氣成那個樣子,言諾再一次印證了錢的威力是巨大的。

以李院長為首的一係列骨幹都瞠目結舌地看秦文跟白鶴丞的對話,這一番對話直接刷新了他們的三觀。

清高無比,不可一世的秦文走到白鶴丞的麵前,就跟夾尾巴的狗,人家說什麽,他就得怎麽做,要是沒做好,懲戒可就大了。

“我說,你以後在外人麵前給我點麵子誒,我好歹也是國內外名醫,你這麽真的對得起我?”

散會後,秦文還對白鶴丞先前的話耿耿於懷。

“那還錢。”

白鶴丞毫無顧忌地牽著言諾的手,對秦文的話置若罔聞。

“咱們關係這麽好,你跟我提錢?”

說到錢的時候,秦文立馬扯到關係上麵。

“白鶴丞,你究竟給他多少錢,他聽到錢就害怕,給了很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