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是很早就發現錢的重要性,隻是這一刻對錢的渴望比以前都多。

加上還欠的五萬,一共就四十五萬,這麽大一筆數字,除了找白鶴丞借,她似乎找不到更好的辦法。

前一個小時才說不讓白鶴丞來,此時又不得不打電話給白鶴丞,問白鶴丞能不能幫個忙。

在所有人麵前都能做到真實的她,一次又一次地在白鶴丞麵前表現出她自我矛盾的一麵。

她萬分不情願地拿出手機,撥通電話給白鶴丞。

期間無數秒裏,她都想著把電話掛斷,不跟白鶴丞產生經濟上的往來,但爸爸急需要錢,如果為了她自己一時的麵子尊嚴,把爸爸的病情耽擱,那言諾餘生都會責怪自己。

“諾諾,怎麽了?”

白鶴丞還沒休息,他也一直想給言諾打電話,問言諾真的不需要幫助嗎,但怕打電話過去言諾會心煩,這才在家忐忑著。

當接到言諾打來的電話,他心裏甚至有些竊喜。

“白鶴丞,你能借我點錢嗎,我可以寫借條的那種。”

企業家最怕人家跟他說錢的問題,為了不給白鶴丞一種她是騙錢的感覺,她主動提出寫借條,這樣一來,白鶴丞對她的顧慮也可以打消了吧。

“借錢?寫借條?”

白鶴丞停頓了下,接著道:“言諾,你再說一遍剛才的話?”

他語氣明顯不善,如果言諾在他麵前的話,他恨不得把言諾拉到懷裏先打一頓再說。

“不行的話就算了,我再想想辦法。”

言諾以為話觸碰到了白鶴丞的底線,趕緊跟白鶴丞解釋。

她又能想什麽辦法,真要找國外的朋友借嗎?

言諾已經在開始想其他辦法了,如果白鶴丞這行不通的話,她快馬加鞭也要把錢借到才可以。

或者,實在不行的話,爸爸腦部的手術,也隻能被迫推遲了。

“言諾,我是你男朋友,你跟我說這個?還是我在你心裏,隻是上下屬之間的關係?”

他先前還感覺自己跟言諾之間的關係越來越近了,以為這是好的開端,是個好兆頭,沒想到這隻是他的一廂情願,隻有他是那麽認為的,言諾根本就沒把白鶴丞當成自己人,你說這樣的人該不該好好**一下?

“沒,我不是這個意思,像你們這些當大老板的不是都對錢很敏感嗎,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擔心我跑路的話,我可以用借條給你保障。”

她不是故意把兩個人的距離拉得那麽大,主要是她們還在戀愛時期,沒有結婚,這錢最好還是能稍微拎得清一點。

“如果用錢就能栓住你的話,我情願給錢,多少錢能讓你跟我在一起,我都願意給,但是你不是錢能衡量的,你能向我借錢,我很開心,但如果跟我那麽見外的話,我心裏就沒那麽好受了。”

白鶴丞的話很對,如果兩個人之間借錢都那麽生疏,以後還怎麽生活在一起?

可是言諾從沒借過錢,第一次借錢,還是跟自己男朋友借,她怎麽想怎麽覺得別扭,這種由心底生出的別扭感,真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告訴我你在哪個醫院,我把錢給你送來。”

白鶴丞問了言諾第二次了,言諾這才告訴白鶴丞地方。

原以為至少也要很久,他才會過來,沒想到他來的時間比言諾知道的還要短上很多。

“你怎麽這麽笨?”

白鶴丞見到言諾的第一句就是責備,但這責備裏又充滿了甜蜜。

“白鶴丞,我是不是特別笨?”

言諾找到個溫暖的懷抱後把自己埋進去,蹭著他的衣服就開始哭,哭著哭著突然想起白鶴丞說了她笨,又一邊哭一邊問是不是真的笨了。

她的表情太萌,白鶴丞忍不住在昏黑的夜裏,摟著她忘情索吻。

他其實早該過了愛情至上的年齡,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言諾,他就變得不像自己,就變得和以前的他大不相同。

“不算很笨,至少你還知道抱著的人是我。”

白鶴丞這說的什麽話,難道以前就不知道抱著的人是他了?

言諾將白鶴丞推開,把臉上的淚水擦幹淨。

“就知道把你叫來肯定要聽到不好聽的話,早知道就不跟你說我在什麽地方。”

嘴上說不喜歡白鶴丞那麽說她,實際上心裏並不算太排斥,這就是言諾,一個內心跟外表相矛盾的女人。

“我知道給你打錢到銀行卡你會拒絕,先去把錢給了,再帶你好好休息下,順便看下伯父的傷勢需不需要秦文來診斷一下。”

白鶴丞在這方麵比言諾有經驗,他的心性也沉穩不少,做起事情也有條理。

言諾到白鶴丞麵前根本不需要帶腦子,隻要有白鶴丞這個人就足夠了。

“您好,一共四十五萬三千,請問現金還是刷卡?”

去之前,言諾就給白鶴丞說過費用有點高,至少要四十五萬,白鶴丞說沒問題,可當真聽到那麽大一筆費用出現在她麵前的時候,她腦子還是哐當一聲。

“刷卡。”

白鶴丞的是一張黑卡,當他拿出卡的時候,就連收銀都被驚呆了。

即便再沒見過世麵,也知道一張黑金龍卡意味著什麽。

“先生您好,這是您的刷卡憑證,如果需要報醫保的話,病人出院將身份證號碼報出來即可。”

強忍住內心的小八卦,護士淡定地把卡遞給白鶴丞,順便看看有錢人長得什麽樣子。

讓護士失望的是,還以為白鶴丞要醜成什麽樣子呢,結果人家長相比什麽都帥氣,氣度非凡的他身邊站著的人居然一點特色都沒有。

興許是感覺到對方那不善的眼神,待到給了錢後,言諾拉著白鶴丞就走,連個短暫的停留都沒有。

“怎麽走得那麽急,外麵有人跟蹤你?”

白鶴丞怎麽可能不知道言諾心裏在想什麽,他還不就是為了打趣言諾一下。

“我的人任何人都別想覬覦,就連護士站的阿姨都不行。”

明明大言諾沒多少,言諾就想把人家稱呼為阿姨,好斷了白鶴丞笑她的念想。

“你剛才說......說我是你的人?”

白鶴丞有點受寵若驚,他還是第一次被言諾認可,還被言諾說成是她的人,有了言諾的認可,他整個人就有了歸屬感。

“所以,你不想?還是你後悔了?”

兩人走在醫院走廊上,氣氛莫名尷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