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老爺子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白鶴丞感歎,他現在還沒正式跟言瑾說過他和言諾談戀愛的事,言瑾不喜歡白家的人,卻沒有把白鶴丞往外趕,言瑾知道言諾跟白鶴丞之間一定是有故事的,卻沒有戳破他們這層關係,說明了什麽?說明言瑾對白鶴丞不是太討厭,卻因為他的身份,而對白鶴丞持觀望狀態。
越是這樣,白鶴丞對待言瑾的時候就更是小心翼翼,怕說錯話做錯事,引得言瑾對白鶴丞的印象更差。
“老爺子現在的狀態能喝兩杯不?”
白鶴丞問秦文。
這個想法存在白鶴丞腦子裏很久了,又擔心老爺子喝不了酒,才一直沒提兩瓶酒來喝,如今想把老丈人拿下,有些必要的攻勢該來的還是要來一把才行。
他不主動,難道還想女方那邊主動了?
“那些喝不得酒的話都是說給病人家屬聽的,為了什麽,為的就是減少他們的擔心,其實喝不喝都無所謂,你該不會想找你老丈人喝兩杯吧?在醫院?”
秦文被白鶴丞這個放飛自我的想法嚇了一跳,說實話他都沒敢想這是從白鶴丞嘴裏說出來的話,他可從沒像現在這樣說話不靠譜過。
“謝謝了,醫院這邊你幫著打點,我搞定老丈人再考慮給你投資點在醫療器械上麵!”
天呐!
白鶴丞猶如一個天使。
不對,把上次死纏爛打找白鶴丞投資跟今天主動找秦文,說事成後要給秦文投資的態度兩張對比一下,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這回秦文開始變得飄飄然,變得有點控製不住自己的心情!
“老大,你就是我的貴人啊,你就是聖母瑪利亞,懷著一顆慈悲心,我差點沒被你的真心誠意所感動,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下次再給我投三千萬,我把我的命抵押給你,或者跟在你身邊當個小跟班都行。”
為了三千萬就能把自己給賣掉的人,肯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但賠本生意做多了以後才會發現隻要能拿到投資商的錢,把自己賣掉又有什麽關係?
“你這條命給我沒多大作用,還是先把我交代的事情做好吧。”
這個白鶴丞不說,秦文也會辦好,他是誰,如果沒有白鶴丞來給他加以幫助,秦文也不能成長到現在這個地步。
……
自從言諾把白鶴丞經常帶到醫院後,跟言謹一來二去熟悉了點,白鶴丞每天都會給言瑾買來二兩泡酒,半個鴨子,最開始醫生發現,還要提醒醫院裏不能喝酒,病人更是不能喝酒,白鶴丞這麽大個人物,他手中的酒照樣要被護士攔截下來,自從秦文說反正在醫院躺著也是躺著,喝點酒怎麽了後,護士就再也不敢嗶嗶嗶,而是睜隻眼閉隻眼了。
不是白鶴丞麵子比秦文小,實在是秦文比白鶴丞更加不要臉,人家要扣押酒,秦文就去調戲人家,醫院護士大多小妹妹,被秦文幾句話就說得麵紅耳赤,根本就不是秦文的對手。
護士妹妹們為了不再跟秦文多打交道,病人喝酒,她們也不想管了。
這天白鶴丞照舊拿著酒到病房,護士沒有阻攔,倒是被言謹出了個難題。
“小子,你想追我女兒?”
如果不是,為什麽天天找他喝酒,但每次都跟言謹聊和言諾不相關的話題?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在跟言謹拉近距離。
言瑾隨時等著白鶴丞給他解釋,他是一個護女心切的爸爸,言諾又隻有言瑾一個親人,若是他都不站出來給言諾把關,那還有誰給她看這個男人究竟跟她合適與否?
說是不插手言諾的感情,可是說出去的話跟真正做的事還是有一定的區別,哪個當父親的能真的做到什麽也不管?
“伯父,這都被您看出來啦?”
白鶴丞提著鴨子跟酒訕笑道。
“我又不瞎,你一個大忙人天天來醫院找我一個頭都要埋進土裏的老頭子喝酒吃肉,除了想追我女兒,還能有什麽心思?”
“伯父誇張了,您還年輕,可沒自己想的那麽老。”
白鶴丞打著哈哈,在長輩麵前必須要態度端正,要是說錯一句話到時候讓老爺子不高興了,白鶴丞想再追言諾,就不是現在這個難度。
“說正題,上次諾諾提回家的鴨子跟酒也是你買的吧?”
言謹突然想到言諾第一次回家的時候,手上拿著鴨子和酒,當時就想問言諾這鴨子和酒是誰買的,又擔心言諾多想,才沒問下去。
看到白鶴丞做了相同的事情後,言謹一點都不懷疑做這事的人是白鶴丞。
“伯父看出來啦?”
他以前從沒做過討好老丈人的事情,本想暗戳戳地接近這兩父女,讓他們自然而然把白鶴丞接受了,卻不曾想言諾好忽悠點,言謹這個當父親的可沒那麽傻,他其實什麽都知道,隻是沒提前說出來而已。
“你這混小子,我女兒不懂這其中的含義,你還不懂?又是燒臘鴨子,又是酒,以為我這老頭子不知道裏麵的意思?”
額。
白鶴丞抓了抓腦袋,有些害羞起來。
“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你跟我女兒在談戀愛,以前不說,是因為她在,我怕有些話會傷害她,但是她不在的時候,有些話我必須跟你說清楚。”
白鶴丞沒注意到言謹說話途中,他自己的手掌心上全是汗。
要是被言謹說成兩家人不合適這樣的話,白鶴丞該怎麽辦?
他和言諾從一開始,就不是玩玩。
“伯父,您說。”
可就算知道自己有被拒絕的危險,白鶴丞還是先讓言謹說,而不是忙著去澄清什麽。
“你是白家的人,光是這點,我就不說了,白家和言家的恩怨,你是清楚的,站在任何人的立場,都不會允許這樣的兩個家庭牽連在一起。”
言謹斬釘截鐵,顯然為了說這話,他已經在心底醞釀了許久。
“我也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人,想和諾諾在一起,除非你不是現在的你。”
“諾諾如果和你在一起了,你們將來肯定會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你想諾諾嫁給一個害死她媽媽的仇人的家裏,跟仇人親戚過一輩子?”
言謹怕白鶴丞還不明白他的意思,所以專門又解釋了一遍,這一次,白鶴丞該明白言謹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