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放手,你就真能放得下了嗎?”
言謹是最懂女兒的那個,他知道女兒這輩子都是按自己的方式活著的,如果很早以前就聽父母的話,什麽都按父母安排的過,那她也成為不了現在的她自己。
“如果是前不久,我想我能放下,但是看到白鶴丞為我付出了那麽多,突然想讓我放手,我覺得我舍不得。”
言諾遵從內心,她不想騙爸爸,更不想騙她自己,也不想胡亂說話而傷害到白鶴丞。
就算白鶴丞沒在她身邊,她也一樣不能說。
“所以爸爸沒什麽說的,阻止了你的人,阻止不了你的心。”
不管是吃虧,還是能得到幸福,都是言諾的事情,她是成年人,要是還需要他隨時盯著,言諾一輩子都長不大,也一輩子都成長不起來。
言諾承認她被爸爸這句話給感動吧得不行,也暗自想過怎麽才能讓爸爸對白鶴丞的誤解化解,讓他能接受白鶴丞的存在。
這件事告一段落,言諾不提她和白鶴丞的感情如何,言諾爸爸也沒對白鶴丞表現出特殊的情感,他就當言諾和白鶴丞之間什麽都沒有,也當自己根本不知道白鶴丞的身份。
如此以來,三人的相處也和諧不少。
倒是言諾爸爸在醫院等了許久,也沒等到醫院說動手術的消息,每次言諾去問,醫院都不能給個確切的回複,爸爸的病情在那,一直拖著也不是個辦法。
終於有一天,她忍不住找到秦文,找到她爸爸的這位主治醫生,非讓秦文給她一個說法!
“秦文,醫生說我爸手術本該開始,是你叫停的,這是第二次叫停,為什麽?”
第一次叫停有白鶴丞解釋,言諾勉強接受,第二次準備手術,又被秦文叫停,言諾在其他事情上脾氣好,不代表這件事上她的脾氣還是能好。
秦文早想到言諾會找到他,但出乎意料的是,這次言諾比以前都能沉住氣,可能是擔心中途得罪了秦文,會被撂挑子,才會給他一個好臉色,沒早早的找他問清楚。
“手術的術前準備不充分,如果貿然開動,隻能降低手術成功率!”
秦文剛好來病房給言諾爸爸做身體檢查,言諾的中途打斷讓檢查不得已暫停下來。
原本就很急迫的時間,因為一次次的打斷變得更加急迫。
她也不想尋根究底,還不是白鶴丞一次又一次同樣的話聽得她沒有信心,以為秦文另有目的。
白鶴丞每次都說秦文覺得還不是最好的時間,所以手術還要推遲幾天。
每次都推遲幾天,這眼看就要推遲幾個月,爸爸能有幾個月時間來推遲?如果哪天又犯病摔倒了怎麽辦?
但真如秦文說的,爸爸狀態還沒達到最好,這樣的情況考慮進去的話,就又是另外一種說法。
“手術術前準備不充分,那是醫生的原因,我爸爸的身體是沒問題的,他能接受手術治療了,為什麽還不能提前?”
言諾看了眼爸爸,怕爸爸擔心他自己的身體,問秦文問題的時候,說話都一直小心翼翼的。
秦文被連番追問下,覺得可能也瞞不住言諾太久,反正白鶴丞也在這邊,有白鶴丞作證,他說些真話出來,也不會被言諾繼續質疑。
秦文放下手中的聽診器,關掉血壓檢測儀,一本正經道:“一來病人的傷比較久,目前並沒有成功案例作為支撐,暫時不知道以我們現在的手術方式做出來,會不會出現並發症,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台手術隻能是我的團隊來操作,但是以現在的情況,我暫時不能將團隊帶進來。”
劉主任的虎視眈眈給秦文帶來很多麻煩,他現在並不能肯定劉主任會在手術中添什麽亂子,但隻要有他,或者跟他熟悉的人在手術現場,秦文都放心不下。
沒有一個專注的環境給他,他又怎麽能專心做手術?
這是環境的不成熟,正是因為環境不成熟,所以才沒有立馬說手術的事。
不過快了,秦文的團隊正在從國外趕回來,有那群人在的話,言諾爸爸的成功率能達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相信如此高的成功率下,再讓言諾等兩天,言諾也不會有意見的。
“諾諾,相信秦文,他這麽做有他的道理,一台手術的成功,一定是一個相當有默契的團隊的配合,伯父也能在手術中少受很多痛苦。”
當著言諾的麵,白鶴丞沒有具體說秦文為何非要帶自己的團隊,而且那麽執著,不給絲毫讓步。
他怕言諾擔心,關鍵是,就算言諾擔心,她也做不了什麽,算了,還是先不告訴她的好。
“秦醫生在這行是專業的,我相信秦醫生。”
嘴上說著相信,心裏是不是這麽想的,隻有言諾才清楚。
“行啊,我以為你要在她麵前說出真相,沒想到還是怕她擔心,不肯告訴她,四少,你真認定她了?”
跟白鶴丞一起走出病房,秦文合上手中的病曆本,調笑道。
“感情這種事你沒體會過是不會明白的,我跟你說再多也是浪費時間。”
秦文醫術方麵完虐白鶴丞,不過除了醫術稍微拿得出手一點外,在感情上麵,他確實不是白鶴丞的對手。
秦文身邊女人不少,真要說到有感情的,不管是談出來還是睡出來的感情,好像還真是沒有。
“不帶你這樣的吧?我的愛情也不是沒有,隻是比你們的來得稍微遲點並不是沒有!”
秦文才不想承認愛情裏麵,他一直都是個失敗者。
“先別說那個,我之前問你那事,你能檢查出來?”
白鶴丞不想跟一個感情上屢屢受挫的人談愛情,他更關心秦文能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解釋。
“你說的是病人腦袋上槍傷形成的大概時間?”
秦文隻負責給病人治病,可不負責研究病人的傷什麽時候有的,傷是怎麽出現的,那是警察才去調查的事。
可如果是白鶴丞的意思,是他準備去查的話,那又另當別論。
“知道還問那麽多?”
果然,每次隻有關於言諾的話題,白鶴丞才會如此關注!
“槍傷時間少說也有兩三年。”
秦文給出兩個要點,一是確定腦子上麵是槍傷,而是確定槍傷形成時間。
白鶴丞就有些納悶,如果正常受傷的話,言諾一家人肯定都知道了,然而言瑾受了這麽嚴重的傷,言諾還完全不知情,這麽說來,言瑾身上一定是有秘密的,這個秘密就連言諾也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