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冷靜下來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或許自己根本就拿不出來多少。

“胡說什麽,你都還沒畢業,這再過一段時間你就給我出國讀書去,可別去給我想那些有的沒的,錢的事情,我知道自己去想辦法,這再沒錢,我也不能用你的錢。”

林粒拒絕了言諾的好意,就算知道他拒絕的是一份希望,但總比拿著妹妹本就不多的錢去填滿那個無底洞吧?

要是實在沒辦法,林粒也就隨便想想,他想真到了那個地步,或許也是老天爺在給他暗示他爸爸根本就不適合那個地方,也該入土為安了呢?

言諾眼尖地在林粒臉上看到不該出現的表情,她知道哥哥表麵上逞強,心裏已經在鬆動,在放棄了。

就像她看到爸爸倒在水泊中的時候,那個時候她連人生都想放棄了。

放棄的感覺真不是很好,甚至放棄一次,人就再也站不起來,林粒還年輕,這回的屈服,說不準以後都要渾渾噩噩過一輩子了。

“林粒,我和你之間,咱們什麽關係?”

言諾找不到說服林粒的話,被逼無奈才把她們之間的關係抬出來。

“兄妹啊,怎麽了?”

他都這麽為難了,言諾還問那些幹什麽?

林粒百思不得其解,但妹妹的問話,他還是認真回答了出來。

“既然咱們是兄妹,那為什麽你還要對我那麽見外?這些錢不是給你的,也不是給舅媽的,是舅舅現在需要等下去,給自己等個清白,難道舅舅最後的願望,你都不能幫他實現嗎?”

言諾會林粒的軟肋,她的話也剛好敲擊到了林粒的心上。

“你說得對,可是花你的錢,我真的有些做不到。”

林粒還在掙紮,白鶴丞直接拿出支票,在支票上寫了幾個數字,將支票撕下來放到林粒手上。

“大舅哥,咱們結婚不是要給你們包紅包嗎?我這都在跟諾諾求婚了,離結婚估計也沒多遠的路,這就當我提前把紅包給你了。”

一張支票,五百萬,是白鶴丞給林粒的紅包。

這可能是林粒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白鶴丞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放到林粒手上,林粒看到一串數字上的零的時候,也被白鶴丞的出手闊綽嚇了一跳。

“這不行的啊,你跟我妹妹結婚,我沒什麽意見,但這張支票我不能收,哪有紅包一來就五百萬的?我一輩子都沒賺過那麽多錢,你雖然賺錢厲害,但還是要省著點花才行。”

林粒這是在教育白鶴丞,不過白鶴丞能一出手就五百萬,證明他對言諾是真喜歡,而不是有錢人找女人玩玩的把戲。

“我對其他人也是一樣,放心吧,絕對沒有徇私,到時候大舅哥可不要把門堵死,不讓我迎親就好。”

聰明人都知道白鶴丞在緩和氣氛,在白鶴丞的話題帶動下,言諾也展現出了久違的笑臉:“哥,你就放心拿著吧,白鶴丞沒什麽優點,就人傻錢多,你要不幫著用用錢,以後他拿給小三小四用,你妹妹我會被氣死的。”

支票從林粒的手上回到白鶴丞的手上,最後又被言諾拿過來給林粒,兜兜轉轉,最後還是到了林粒那邊。

他若是還要拘束的話,那就顯得有點矯情了,想通這點後,林粒大大方方地把支票接了下來,感激地說道:“那我這個當大舅哥的就先把紅包收了,不過別以為一個紅包就能讓我開後門,你要是對我妹妹不好的話,我以後還是會收拾你的。”

就算交出性命,也要幫言諾報仇!

林粒在心中暗暗發誓道。

那是他悄悄說給自己的心裏話,也代表他對言諾最真摯的關心和關愛。

“知道了,我會以最真誠的態度對她的,你就放心吧。”

五百萬,爸爸在那裏住,應該是足夠了的吧。

林粒目送白鶴丞跟言諾走,他的手上還拽著一張支票,這這張支票比什麽都要溫暖。

“白鶴丞,五百萬,你封紅包五百萬?”

過了那個矯情的點,言諾坐在車上鬱悶了很久。

她倒不是因為白鶴丞給林粒的錢,而是當著林粒說的話。

“什麽五百萬,你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東西?”

白鶴丞都要被言諾說蒙了。

“我說,你剛才給我哥說,要是咱們結婚,你紅包都封五百萬一個,這是真的還是在跟我開玩笑?”

她必須要把白鶴丞這句話搞清楚,不然心裏一直都安穩不下來。

“你想是真的,還是我跟你開玩笑的話?”

白鶴丞笑著看著言諾,他就知道這個小財迷一點都沒變,對至親好得不得了,但除了對至親好以外,對錢還是非常看重的。

“我想你是跟我開玩笑的。”

她毫不猶豫地遵從內心的聲音,這個內心的聲音告訴她,親人重要,錢還是重要,哥哥那個五百萬是江湖救急,但給所有街坊鄰居以及以後參加她婚禮的人都給五百萬的話,她的肝會爆掉,她的心會碎掉,她的血壓會蹭蹭蹭升高。

那些刺激人的東西,她都來不得。

“以後錢都是你管,什麽都是你管,你想封多少封多少,想給誰不給誰,都你說了算,怎麽樣,這總可以了吧?”

為了滿足言諾的財迷樣子,白鶴丞把能承諾的東西,全都給承諾了個遍。

“算了吧,我都還差你好幾十萬,先想著賺錢,把錢給你還完,咱們倆才能公平地過,以後在你麵前說話,人也要硬氣一些。”

言諾始終還記得爸爸做手術,她在白鶴丞那裏借了錢。

就算白鶴丞根本沒去計較,沒去記住言諾給不給他還錢的事情,但言諾是記在心裏的。

“你非要跟我劃分得那麽清楚嗎?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不用還。”

白鶴丞才不想女朋友天天跟他提還錢的事情,畢竟他也不缺那麽一點兩點,更不想外麵的人聽到後說他太摳門,連跟自己女人在一起都要斤斤計較那麽多東西。

作為男人,最看重的,可不就是他的那張臉麵?

“白鶴丞,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是借錢不還的那種?”

未免太小看言諾了些?

言諾不滿道,她還年輕,又有手有腳,想賺錢還不簡單?

“諾諾,你是不是特別缺錢?”

錢一直是個敏感的話題,就算熟悉到夫妻這樣的關係,一提到錢,都有可能變得劍拔弩張,白鶴丞倒好,在言諾麵前提錢跟說著玩似的,根本沒覺得那是錢,反而感覺像是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