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最終的結果究竟如何,卻不是周陽能夠掌控的了,他唯一要做的便是不給自己留下絲毫的遺憾。
那巨蟒的意誌,便是周陽的意誌,看似在吞噬陽息的過程極為瀟灑,但也隻有周陽自己知曉,他現在所承受的痛苦是何等的恐怖。
其心神有一種灼燒的感覺,整個人像是沉寂在洶湧的烈火之中,被無情的焚燒著。然而僅憑借這一點痛苦便讓周陽放棄是萬萬不可能的,在他的世界中,隻有前進二字,永不止放棄是何意。
那巨蟒吞噬的陽息足以讓周陽進入三重窺道了,然而他依舊沒有停下,順其自然不如順我周陽之意念。繼續給我吞!
周陽的內心在堅持在呐喊,而那巨蟒的身子卻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而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大著。由五米,到六米,繼而到了十米才堪堪停下。
隨著巨蟒身體突然變大,那黑暗的區域也有數十裏變成了八十裏的範圍,遠遠望去,那個區域好似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般,黑洞洞的沒有一絲氣息可言,隻有那恐怖的宛若地獄一般的空洞感,給人一種深沉的壓抑。
那恐怖的氣勢,傳至數千裏之外,不論是望月修士還是窺道強者,一概駐足空中,向那個空洞的地方看去。
他們無法想象,究竟是什麽樣的強者,可以讓光線匯聚,可以如此逆道的吸收陽息為己所用。麵度如此恐怖的神通修士,即便是望月強者,也隻能退卻三分。
孟田田的皮膚上已經滲出了血絲,那種痛苦幾乎令其喪失了控製力,就在她將要堅持不下的時候,突然摸到一個更小的洞穴,那裏麵倒是平靜了許多,於是乎,她便極為欣喜的鑽了進去。
話說周陽一直在與天相爭,那巨蟒的身上散發著恐怖的光芒,吞噬陽息的過程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那身子木然間再次暴漲開來,從十米長到了二十米大小。
在看那周陽,其臉上滲出的已經不再是汗水,而是血滴,殷紅一片,煞是嚇人。在其身下,那塊巨石早已龜裂,化為一團粉末。
四重窺道,我已經盡力了,周陽臉上掛著一抹濃濃的疲倦感,繼而全身放鬆下來,一股滔天的威勢猛一散去,將那徹天的黑夜給震得七零八落。
在看那在空中不斷咆哮的巨蟒,興奮的在空中不停的嘶吼著,飛舞著,那漫天的黑夜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燦爛的驕陽。
世界平靜了,周陽的身子站在那毀滅的中心,猶如不可一世的魔神一般,令人心中生出無端的敬畏來。而那在空中不斷咆哮的巨蟒,發出最後一聲怒吼,身影如電,直接飛入周陽的眉心之中。
周陽擦了一把額頭的血水,眼中帶著一抹淡淡的滿足感,對著裂天說道:“師尊,弟子沒有讓你失望吧……”
“哈哈哈……孩子哪裏話,一口氣連進三階,即便是當年的老夫,也是無法想象啊……”裂天的言語之中,滿是讚歎之意,周陽聽得出,裂天的讚歎乃是真心為之。
“此地恐怖不宜久留,這異樣定會驚動天候國的神通修
士,我們還是速速離去吧……”周陽臉上掛著一抹凝重之色,看著周圍八十裏地,那早已枯黃的山林,隱隱說道。
“也好,這個世界上依舊有幾個屬於我那個年代的老怪,老夫目前還不想過早的暴露身份。”裂天慢慢說道。
然而,周陽臉上卻掛著一絲奇異之色,嘴中喃喃自語道:“奇怪了,田田去哪了,怎麽方圓十裏之內,竟然感受不到她的氣息?”
周陽這麽一說,裂天的魂魄突然從其天靈之上飛了出來,繼而同樣是一臉疑惑的說道:“何止十裏,數百裏之內,根本沒有她的氣息存在……”
話語至此,周陽的臉突然綠了,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其心中慢慢浮現出來,畢竟他進階的波及太大,若是真的傷了孟田田的話,他的心中將會有一萬個後悔。
“噓噓……”周陽急切的還想說什麽,裂天突然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其莫要說話。
看著裂天那滿是凝重的神色,周陽大氣不敢喘上一個,一臉期待的看著裂天。
“向東直走!”裂天的魂魄化作一縷雲煙,消失在周陽的天靈之中。周陽聽後,哪裏還有半點猶豫,身子如同獵豹一般,立刻衝了出去。
“師尊,田田怎麽了……”一邊狂奔著,周陽的臉上再次露出一抹驚恐來,聽那裂天的語氣,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妙。
“她的氣息越來越弱,好似生命已經垂危,現在正處於極度的危機之中。”裂天的話語中同樣帶著幾分急切,“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小丫頭可能是遭遇毒物了……”
周陽此刻已經將近絕望了,他的速度達到了極致,在裂天的指揮下,進入一處幽暗的山澗之中,便在山澗一側,看到了一個隻有一人大小的幽深洞府。
如此洞府之中,肯定是危機重重,但周陽卻沒有絲毫猶豫,一個貓步便鑽了進去。洞府內幽暗一片,但周陽卻擁有洞悉瞳,能夠做到夜幕視物。
他的眼睛略微掃過,神色突然一顫,他看到了一個人影躺在洞府的一側,在其身上,卻密密麻麻的爬了好多黑色的甲蟲。
“天甲蟲!”裂天猛吸一口涼氣,語氣中帶著幾分後怕之意。
周陽心中哪裏還有半點理智,他瘋了似的向躺在地上的孟田田撲去,殊不知卻被一股力量給生生震退出來。他抬頭一看,裂天的魂魄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浮現出來。
“莫要以為以你現在的毒術可以免疫此毒物的劇毒,給老夫好生呆在外麵。”裂天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嗬責,但那嫋嫋如煙的身影卻拖著孟田田從洞府內被飛了出來。
繼而其大手在孟田田身上點了幾個穴位,並對著其後背猛拍一掌,卻見孟田田的臉色手臂上,胸膛前,大腿上中,爬出了不下於二十隻黑色的天甲蟲。
在甲蟲爬出的瞬間,那傷口之中,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天甲蟲乃是八重奇毒中排名第六的毒蟲,小妮子能夠堅持到現在不死,也是一個奇跡了,老夫現在將其身上的毒素給壓製住了,但隻能壓製一個時辰的時間。
一個時辰之後,那毒素便會順著其血流,流經全身各處,到時候即便是大羅神仙在此,也是無用了。”裂天的言語中帶著一絲無奈,利與弊都與周陽說的清清楚楚。
周陽臉上帶著濃濃的悲痛之意,但卻強忍著淚水不曾落下,對著裂天說道:“師尊,你幫弟子護法便是,此毒我定可以掌控的住!”周陽的眼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之色,以其毒術,雖不敢說可以穩穩將這天甲蟲的毒給吞了,但他卻必須一試。
“方圓十裏之內,擅入者死!”僅是一句簡單的話語,裂天的身子消失在周陽身前,繼而一股黑色的雲霧,將周圍籠罩成一片朦朧朧的感覺。
此刻的孟田田,雙目緊閉,臉色一片蒼白,身子已經漸漸涼了起來,倒是那若有若無的呼吸卻顯示著她還未死去。
周陽將孟田田放在溪水邊,將其衣物一概撕碎,他已經顧忌不了那麽多,即便孟田田的身軀完全呈現在周陽麵前的時候,在其眼中唯有的隻是悲痛,透徹靈魂的悲痛。
孟田田的全身各處,足足有二十多處血洞,那些都是天甲蟲曾經撕咬過的地方,雖然傷口都不是很深,但那毒液卻早已蔓延到了孟田田的全身各處。
周陽強忍著心中的悲痛,趴在孟田田的身上便吸了起來。裂天已經將孟田田體內的毒素給控製住了,隻要周陽能夠在一個時辰之內將其體內的毒素完全吸出來的話,孟田田便還有一絲生機可言。
在與實踐的賽跑中,周陽不甘於落後,他好不顧忌那血液中的苦味,像是一個發了瘋的猛獸一般,在孟田田的身上來回吸吮著。
黑色的血液不斷從口中吐出來,周陽的臉色卻變得蒼白了起來,天甲蟲的毒,極為恐怖,連望月修士都不敢輕易碰之,而周陽卻是一口一口的將其吸出來,在來不及使用毒術的情況下,其中的危機可想而知。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周陽已經將孟田田身上的大半傷口給吸盡了,倒是有幾個極為隱秘的位置,卻是遲遲沒有下嘴。
周陽也知曉這個時候心中不能有雜念,但有些東西總不是能夠受自己控製的,比如在那高聳之上,比如在大腿的內側的密密叢林之中。
這幾個隱秘的位置,周陽留到了最後,他需要給自己足夠的心裏準備,沒有經過預熱,直接下嘴的話,估計連他自己的道念都會有所不穩。
饒是如此,當周陽趴在孟田田的隱蔽之處,將那毒液一口一口吸出來的時候,內心卻在不斷地跳躍著。
孟田田的臉色漸漸變的紅潤起來,身上的毒液也被周陽給吸了幹幹淨淨,隨後周陽將孟田田的胴身體抱起來,給她服下半滴月華。一股濃鬱的陰息之氣在其體內流轉著,隻見片刻的功法,其那傷口之內再次逼出最後的幾股流血。其身上的毒液終於消失殆盡。
周陽的手放在孟田田的手腕之上,確認其體內的氣息平穩之後,這才放下心來。之後周陽便從乾坤袋中取出一件自己的衣服,給孟田田穿上,然而還未等他坐在一旁打坐的時候,卻是頭腦一歪,差點暈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