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甲蟲的毒液絕非常人可以想象,周陽雖然沒有直接咽入腹中,但畢竟與吸了不少,總會或多或少的進入其體內。也正是在此刻,天甲蟲的毒素徹底的爆發起來。

如果說在周陽還未進入窺道之前,吞服這天甲毒,絕對可以要了其性命,不過此刻雖然依舊是危機重重,但卻也不至於讓其毫無反抗之力束手待斃。

這何嚐不是一個契機呢,當孟田田從危機中救回來之後,周陽的心也不再慌亂,再次恢複了往日的嚴謹與縝密。

天甲毒乃是可以威脅望月修士的毒液,若是自己能夠獲取此毒的話,日後便多了一招可以與望月修士相戰的本錢!

心中如是想著,周陽的心異常的平靜,沒有絲毫慌亂之意,而是有條不紊的運轉著毒經,慢慢的帶動那天甲毒順著二百一十條脈絡,在丹田中匯集下來。

周陽的身子已經彌漫在一片騰騰的灰色霧氣之中,那霧氣裏蘊含著天甲毒的成分。就在周陽進入吞毒的關鍵時刻,孟田田卻睜開了眼睛。

她抬頭仰望天際,眼中帶著一絲迷茫,喃喃自語道:“我死了嗎,奇怪了,為何在地府之中,還有烈日的存在……”

孟田田掙紮的似要站起身來,全身卻是一陣劇痛,她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上,竟然密密麻麻的出現了二十多個血洞,雖然血液已經不再流出,但那森森的血洞依舊是相當恐怖……

“啊……”孟田田痛苦的慘叫一聲,卻不知在其不遠處,那灰色的霧氣一陣翻騰,周陽以為孟田田出事了呢,慌忙停下吞毒,眼中帶著一抹詢問之色。

那女子一臉痛苦的緊裹著衣服,看著那滿目疑惑的周陽問道:“我……你……我的衣服……我的身體……”

也許是過度的驚恐,孟田田一時之間語無倫次,隻是一個勁的掉眼淚。雖然在其心中,早已屬於了周陽,其身子卻被對方拔了個精光,而且至今,那外套裏麵,還是真空上陣,孟田田的心豈能不慌。這還不算啥,最為要命的是,她發現自己竟然沒死,而且一身上下都是那極其惡心的天甲蟲吃掉的血洞。

他一定看到了我的這幅醜樣,我該怎麽辦……孟田田急的淚水啪啪落下,臉上帶著濃濃的痛苦之色。

周陽似乎明白了孟田田的心思,臉色也不自覺的紅了起來,“當時的情況比較危急,我隻能將你身上的毒給吸出來,否則……否則的話,你我可能已在陰陽之隔……”

孟田田聽後,身子一顫,“你是不是……哪裏都吸了……”說出這話,她的臉像是熟透了的紅蘋果一般,紅得快要地處鮮血來。

周陽不自覺的將頭轉過去,道:“要是有其他選擇的話,我絕對不會動你的……”

“那……那是不是很難看?”孟田田不敢抬頭看去,眼中閃爍著濃濃的水霧,莫說是周陽,就連他自己也是被這幅慘狀給嚇著了。

原本一個光潔無瑕的身軀,上麵卻密密麻麻的布滿了那麽多的血洞,任憑是誰,一時之間也是不能接受的,更何況孟田田還隻是一個未經人事的

懵懂丫頭,對自己的身體更是格外的愛護。

周陽自然明白孟田田的意思,他轉過頭去,將孟田田的身子抱在懷中,一臉平靜的說道:“看著我的眼睛!”

孟田田卻死死的轉過頭,不敢看著周陽分毫。

“田田,你看著我的眼睛。”周陽的話語之中,帶著幾分命令的語氣,孟田田卻是略有閃躲的轉過頭去,唯唯諾諾的依舊不敢正視周陽。

“田田你知道嗎,那是我一生見過的最美的東西……”周陽將孟田田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之上,繼續說道:“這裏,已經裝下了你的身影!”

孟田田身子一顫,眼中的淚水再次婆娑而下,但還是有些不太確信的問道:“真的嗎?”

周陽微笑的點了點頭,“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嗯,小呆瓜從沒有騙過我。”孟田田狠狠的點點頭,可一旦她想到自身的狀況之後,臉上又是一陣痛苦之色,對著周陽說到:“可是那些血洞那麽多的難看……”

“我已給你服用了月華,一個月之後,你的傷口絕對可以恢複如初。”周陽神色堅定的回答道。

孟田田聽後,內心一喜,道:“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福星,即便是老天爺也不可能從你手中將我奪走,是嗎?”

周陽微笑的點了點頭,道:“除非有人可以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孟田田聽得內心多麽的甜蜜,隻是她還未來得及給周陽一個甜蜜的香吻,周陽的美色突然一緊,繼而臉色一陣蒼白,仰頭朝著一邊噴出一口精血來。

“小呆瓜你怎麽了。”孟田田嚇得慌亂了神,一個勁的拍著周陽的後背。殊不知她這猛一起身,卻將其胸前的風光再次暴漏在周陽麵前。

周陽見狀,立即將頭歪到一邊去,隱隱間,又有一種噴鼻血的衝動。“沒事,剛剛在運功的時候,被你打亂,稍作調息即可。”如實說著,周陽幹脆坐了下去,強行將身上的傷勢壓製下去,繼而再次運轉起毒經,開始吞毒的最後攻堅階段。

孟田田後退開來,將衣物隨意的係了一下,便在一邊一臉疑惑的看著周陽。在周陽的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灰色煙霧,那煙霧之中好似蘊含著那毒蟲的氣息。他將此毒吸出來之後,自己也一定會中毒的,可是為何在其身上,竟然看不出絲毫中毒的痕跡。

當周陽一臉淡然的從打坐中醒來之後,卻看到孟田田那滿目疑惑的樣子。事到如今,周陽也不會在對孟田田做絲毫隱瞞,道:“在我的功法之中,有一種專門吞毒的功法,名曰毒經。你身上的毒對我來說,乃是大補。”

“世間還有如此奇異的功法,你是從何處學得的?”孟田田眼中帶著一抹奇異的光芒,隱隱說道。

“師尊……”周陽臉上掛著一抹笑意,淡然說道。“除了當年在肖天宗,李廣師尊傳授我的雲天體術的話,我身上的大半功法都是來自師尊。”

“師尊是何許人也,竟然這般厲害?”孟田田一臉奇異的問道。

“師尊名曰裂天,當年我在天星門

偶遇到的……”於是周陽便將他與裂天偶遇的種種事跡一一道來,聽得孟田田在一旁眼睛睜得賊大,一臉的認真。

周陽不但將他與裂天認識的經過說了一通,而且還將他的身世,他來到肖天宗之前的種種際遇,都一一與孟田田說道……

時間緩緩的流逝著,孟田田卻一直聽到周陽說到了天黑,直到最後,她才一把撲到周陽的懷中,流淌著清澈的淚水,隱隱說道:“原來你的命竟然是這樣的苦,周世林那王八蛋,一定要死!”

一提到周世林,周陽的眼中再次露出一抹凶光來,拳頭握的啪啪直響,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冷意,對著孟田田說道:“你我這次回去,便殺向皇府,取那狗賊的人頭!”

孟田田堅定的點了點頭,道:“嗯,小呆瓜,你一定行的!”

數日之後,周陽的傷完全好了,於是乎,他便帶著孟田田再次從天候宗的南部向魯陽國飛去。

離開魯陽國之時,周陽隻是一個一重窺道修士,而且手中甚至沒有一個可以重傷巔峰窺道的把柄。

而今回來之時,他不但擁有了玉玲,更是進入四重窺道之境。毒經再次精進一步,在加上裂天蘇醒,他有足夠的自信,可以覆滅整個皇府!

一行兩人一路飛去,掠過了層層山林,中間並無歇息,終於在兩個月之後,兩人接近了皇府。

在殺向皇府之前,周陽先去了裕祥城,看看當年被他放在城中的天牛是否還在此地。直到今日,那憨厚模樣一直在周陽腦海中未曾散去過。當年為了李廣,他可以不顧自己的性命與比他強上很多倍的敵人殊死一戰。這份恩情放在周陽心中,他不能不報。

當周陽在茫茫人海中尋到天牛的時候,他卻已經娶妻生子。那憨厚笑容中帶著滿足之色,還在繈褓之中的嬰兒嗷嗷待哺。

周陽終究還是離開了,他本想幫助天牛提升其實力,但看著那一家幸福的模樣,最終還是淡然離去。

平淡是福,所謂的恩恩怨怨便隨他去吧,天牛的世界,簡單的像是凡人一般,但卻在簡單的平凡中,卻享受著修士難以觸摸的幸福。

“天牛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生活。”兩人離開之後,孟田田的臉上略有羨慕之色,一臉希冀的說道。

周陽聽後,莞爾一笑,道:“是啊,我們隻能祝福他日後的生活更加幸福,否則的話,還能去做什麽呢……”

“等到日後,當我尋到徐曉之後,我們也過著隱居的生活。”周陽一把將孟田田攔在懷中,臉上掛著一絲幸福的笑容。

孟田田臉上露出甜蜜的微笑,紅著臉不再說話。

“要不,你在裕祥城等我,可好?”周陽突然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孟田田一聽,臉上帶著一抹暗淡,她自然知曉周陽的意思,此番前往皇府,凶險難測,讓她留在裕祥城,也是為了她的安慰著想。

不過不論如何,周陽說出這話,孟田田的心總是覺得有些不舒服,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落寞,道:“一切都聽你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