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此景,莫說周世林,就連劉磐兩人也是滿目的震驚。這人難道逆天了不成,道意被破,竟然能夠在瞬息之間再次凝結而出,如此恐怖的現象,他們是萬萬無法想象的。

然而,震撼僅是剛剛開始罷了,當那巨蟒咆哮一聲,再次將周世林的巨劍撞出一個豁口之後,周陽之後連續祭出了數頭巨蟒。

每一頭巨蟒在威勢上,沒有絲毫變化,大約六頭之後,周世林的巨劍還未來得及斬下,卻被周陽的逆道給擊潰在虛無之中。

如此逆天級的表現,就連那周天也忍不住的睜開了眼睛,其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好似極為震撼似的。

“還有什麽手段,全都使出來吧!”周陽的臉上並無絲毫波動,一臉淡然的看著不遠處,那單膝跪在地上的周世林。

到了這個時候,周世林的心真的生出一股頹廢的感覺。與周天交戰,他還有一種從容應對的感覺,可與周陽交鋒,自己幾乎是處處處於下風,而且對方好似還是心有餘力的感覺,並未使出全力。

也罷,此人在落虛山的第四層中早已知曉我身上的秘密,若是此刻還在隱瞞的話,興許連性命都有可能保不住了。帶著一聲無奈的歎息,周世林再次站起身來,他的臉上掛著一抹平靜之色,直直的看著周陽說道:“既然你三番五次糾纏本皇,誓要取本皇性命,那本皇也將不再顧忌叔侄之情,將你斬殺在此了。”

周陽聽後,臉上露出濃濃的悲憤之色,怒吼道:“老賊,在你的眼中,也有情義二字,莫要辱沒了這兩個字。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你盡管來吧!”一提到自己的父母,周陽的心中便生出一股濃濃的殺機。

周世林仰起頭來,兩隻手慢慢的捏出一個怪異的法決,繼而一股濃濃的黑氣在其雙手之中縈繞著。

周陽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暗道終於要使出萬木枯了,隻是為何他的身法並不像毒經,而且體內的運轉路線,也與毒經毫不一致?

但疑惑歸疑惑,麵對那足以威脅其性命的毒素,周陽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萬木枯乃是排名第十二位的毒草,其毒性至強,甚至比之天甲蟲,還要略強幾分。

不過擁有毒經的周陽,對於任何毒素都有一定的免疫力,周世林若想依靠萬木枯來滅掉對方的話,卻正好中了周陽的下懷。

當然,周世林並不知曉周陽修煉出毒經的事,如若不然,他絕對不會用萬木枯與對方較量。

“蠱術!”一旁的劉磐一臉驚異的尖叫起來,“此術乃是南蠻的蠻術,周世林,你怎會使用蠱術!”

然而周世林並沒有理會那尖叫的劉磐,而是一臉凝重的看著盡在咫尺的周陽,在他眼中,隻要滅掉周陽,其餘的人也都容易的多了。既然劉磐兩人知道了他會蠱術的事實,他們距離死亡也不遠了。

因為此術直接出賣了周世林的身份,他不但是魯陽國的上皇,還是南蠻的弟子。

南蠻是天元大陸極南區域的一個大部落,他們的人很少,但修煉的功法卻異常陰險怪異。蠱術便是其中的一種,他們還精通巫術預言術等等。

以前的南蠻與天元大陸的其他區域交流還算比較密切的,然而後來,南蠻內出現一個野心蓬勃的首領,名曰戊戟。戊戟培養一百零八個巫師,安插到其他國家或是宗門的掌權者身邊。並依靠那些巫師來操縱掌權者的意誌,從而漸漸枯竭天元大陸其他國度的勢力,以好讓自己出兵北上,實現一通天元的夢想。

隻可惜,在天元大陸中,不乏神通修士,當他們察覺到戊戟的野心之後,發動整個大陸的力量,將南蠻的巫師全部獵殺。連同其預言師蠱師等等,全都受到了牽連。並在極為神通修士的帶領下,一路南下,將南蠻勢力打得潰不成軍。

據說那戊戟也是極為強橫之輩,一身實力進步通天,以一己之力,獨占數位同級別的強者絲毫不落下風。隻是後來還是因為寡不敵眾,終究敗在天元眾人手中。

隻是從那之後,對於南蠻的修士,不論是蠱師還是巫師,天元眾人都是抱著一概滅殺的態度,以防當年的頹廢再次出現。

因此,當周世林的真正身份爆出之後,他已經沒得選擇,隻有將眼前這些人一概殺盡,才能使得自己免於遭受整個天元大陸的追殺。

“周陽,拿命來!”周世林一聲怒吼,手持長劍,朝著周陽便攻了過去,那長劍之上,縈繞著濃濃的黑色霧氣,那霧氣乃是萬木枯的毒氣所致。

若是普通人,至少稍稍接觸那黑色霧氣,戰鬥力便會受到影響,更有甚者,直接會喪失戰鬥力。

然而,當周世林帶著濃烈的自信,以為此戰必勝之時,周陽的身上突然騰現出一股灰色的霧氣來。那霧氣之中的毒性,與萬木枯雖然略有差距,但也是旗鼓相當的……

當然,這並不是周陽的終點,那灰色霧氣散開之後,又有綠色霧氣騰現出來,繼而是白色,黑色。一股氣息在周陽的身上來回縈繞著,形成一股攝人心弦的毒氣風暴。

“怎麽可能!”周世林的眼中露出濃濃的震撼之色,蠱師一生也隻有一次吞毒的機會,像他這樣,直接吞下萬木枯的已經算是資質上佳之輩。偶爾會有極少數的蠱師,可以連吞兩種毒,但從古至今,卻從未有人可以連吞三種的,更不要說像周陽這樣四種的了。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周陽不是蠱師,他身上的毒隻是功法所致,萬餘年前,天元大陸曾經出現過一個蓋世強者,那人一身足足蘊藏了十餘種劇毒……”劉磐的眼中帶著一抹淡淡的光芒,對著身邊的王姓老者說道。

“你說的是毒經!”王姓老者臉上掛著震撼的光芒,不可置信的說道。

此言一出,周世林的身子一顫,身為南蠻的弟子,他深知蠱術的來源,赫然就是從毒經所演變的一種陰毒功法罷了。不過它也隻是傳承了蠱術的一部分罷了,根本無法做到毒與毒之間的兼容。

“你用你的蠱術,我用我的毒經,咱們比一個高低便是!”周陽眼中帶著戲謔之色,一臉鄙夷的對著周世林說道。

一個強者,最不能容忍的便是他人的忽視,而此時的周陽,不但是忽視周世林,而是鄙夷。特別是那雙眼中,帶著極度的不屑。

畢竟蠱術與毒經相比,差了數個檔次不止,周陽的優越感,也是可想而知的。

“狂徒小輩,本皇不信以你現在的身體,可以承受萬木枯的侵蝕!”在極度的震撼中,周世林並沒有亂了陣腳,而是一聲怒吼,與周陽選擇了近戰。

靈器都已經收了起來,兩人直接是拳頭與拳頭的碰撞,身體與身體的接觸,如此一來,他們比的不但是功法的高低,還有毒素的強弱。

說實在的,當周陽的身子真正沐浴到萬木枯的濃濃毒素之中,他才能深切的體會到那陰寒毒氣的恐怖。那毒素稍稍入體,給人一種皮膚都要凍僵的感覺,其臉色慢慢變得烏紫!

不過周世林也強不大哪裏去,雖然梨花怒對其構不成什麽傷害,但水仙蛛、百葉秋、天甲蟲的毒素可不是鬧著玩的。在受到周陽的毒氣攻擊之後,他的臉上露出一道道灰色的死寂之氣。

不論是周世林還是周陽,對於毒都有著天生的抵抗力,不過至少在這個交鋒過程中,周世林卻是落了下風,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周陽的拳頭依舊淩冽,力道絲毫沒有減弱的意思。

最終其身子立即從周陽身邊逃離出去,若是再與周陽進行毒功較量的話,他肯定會率先支撐不住。

其實以周陽的狀態,完全可以追著周實力打,讓他無法逃離自己的毒氣範圍之中。然而周陽並沒有這樣做,他現在做的就是要從各個方麵徹底的瓦解周世林的信念,讓他在絕望中痛苦的死去,隻有這樣,他才能算得上為父母報仇!

當周世林從容退去之後,劉磐則是一臉疑惑的看著周陽,他不明白周陽為何會在優勢占盡的情況下,如此輕鬆的就要對手脫身而去。若是他死死纏住不放,周世林定會倒在他的毒術之中。

然而周陽並無言語,隻是一臉淡然的看著眼前的周世林,麵無表情的說道:“你不是還有一個下品仙器嗎,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下品仙器……”此言一出,劉磐的眼睛頓時微微一縮,就連那一直在打坐休息的周天也站了起來,眼中的光芒略微閃過。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周世林仰天哈哈大笑起來,繼而對著周陽伸出了大拇指,道:“也隻有你周陽,才能逼得本皇祭出此仙器,雖然它是殘缺的,並不完整,但滅你卻是足足有餘了。”

在與周陽的較量過程中,周世林可謂是占盡下風,內心自然而然的生出一股難以言語的憋屈感。而對方也一直在有意無意的放過他,一步步將他逼到絕境,無非是給他造成一種心理上的恐懼罷了。

說實話,周陽的策略在某種程度上還真的奏效了,若不是周世林身上一直藏有著一個殘破的下品仙器,他很有可能早就崩潰了。能夠支撐他到現在的,便是那個讓當年的孟遠山都為之退卻的圓圈!

一道光芒閃過,周世林的手中握著一個大小三尺的圓圈。

在其雙眼中,露出一抹濃烈的光芒,眼中盡是膜拜之意。取出那光圈之後,其身上的氣勢也發生根本性的變化,由一開始的頹廢落寞,變得孤傲,自信,狂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