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兄弟,你我是什麽關係,隻要你有要求,我一具屍體也不收,幫你照做了。”不過話雖然這樣說著,但那雙賊溜溜的眼中卻充滿了貪婪之色。

從一百多年前周陽就知道,這族長乃是欺軟怕硬,而且極為貪婪之人,這樣的人雖然不能深交,但做一般的交易卻還是可以的。況且以周陽現在的身份,就是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忤逆周陽的意誌。

“族長客氣了,周某請你辦事,豈會讓你空手而歸呢。”一邊說著,兩人便走到了一處陰暗的洞府前。

周陽取出乾坤袋,口訣默念,隻見一道金光閃過,一頭長約千米的妖獸出現在族長眼前。

這是周陽當初在魔窟林內所擊殺的通靈蟒,九重洞天之境。

看到那通靈蟒的屍體之後,族長的眼球子頓時爆睜起來,甚至給人一種要脫離眼球的衝動。

族長用他顫抖的雙手在那通靈蟒的身上撫摸個不停,“通靈蟒!周兄弟,這通靈蟒是你殺的?”

周陽點點頭,道:“幾年前的事情了。”

“這妖獸是什麽等級的?”

“九重洞天。”周陽沒有隱瞞,一口稱道。

族長發現自己的心猛烈的抽搐了一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周兄弟……此物是要……送與我驅屍族嗎?”

也許因為嫉妒的震驚或是狂喜,族長連話都有些說不清了。

“當然,不過我也有要求的。”周陽一臉平靜的說道。

“要求你盡管說,隻要我能夠幫得到的,一定會幫。”族長的眼中帶著一抹堅定之色,可是那眼中卻帶著瘋狂的執念,一直在那屍體上看個不停。

“我要讓你幫我將這具屍體給我煉祭了。”如是說著,周陽再次取出一具屍體,不過與那通靈蟒相比,這一頭屍骸足有數千米大小,頭上長著一隻碩大的角。整個身子躺在那裏,栩栩如生,亙古長存。

族長的心已經被那九重洞天通靈蟒給震撼的無法言語了,然而再見到那根本叫不上名字的獨角獸之後,其眼中帶著何等的驚恐之色。“周兄弟,你這玩笑開大了,這妖獸我如何煉祭。”

“不試試又怎能知道呢?”周陽搖了搖頭,淡然說道。

“可是……”族長的頭上汗水不斷的往下落,“這妖獸生前實力太恐怖,莫說是它,即便你給我的這一頭通靈蟒,我也隻能將其當做材料使用,無法煉祭。”

周陽的眼睛完全可以洞穿一切,隻是一個眼神,他便看出族長話語中的真偽,而此時的族長,話語則是真真切切的。“我也不為難你,不論成敗與否,這通靈蟒的屍體都是你的。還有,不論你缺少什麽材料,給我說一聲即可,我會在一個月之內幫你聚齊。”

族長的眼睛在那通靈蟒的屍體上不停的掃視著,眼中終於露出一絲堅定之色,猛一轉過頭來,對著周陽說道:“七菱花,周兄弟現在便去尋找七菱花,而且越多越好。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一個月之後,不論你能夠找到多少七菱花,我都會幫你一試。至於成功與否,則完全不是我能夠決定的了。”

陽聽後,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說道:“如此甚好,一個月之後,我還會回來。”

如實說著,周陽攬著孟田田的細腰,一飛衝天,朝著遠處急速奔去。周陽這一次所前往的方向乃是逍遙宗。

讓周陽在一個月之內尋找大量的七菱花有些難了,然而若是有孟遠山相助的話,卻可以將這個難度減小大半。

對於周陽的到來,孟遠山沒有做好任何準備。不過他臉上的笑容還未舒展開來,周陽便開口說道:“我要七菱花,越多越好。”

孟遠山聽後,神色先是一愣,繼而便對身邊的一個九重望月修士說道:“將宗門庫存的七菱花全都拿到此處,發動整個宗門,在十日的時間,搜遍整個天元大陸,將所有的七菱花都要放在我的麵前。”

那弟子聽後,應了一聲之後,立即隱身退去。

吩咐完之後,孟遠山才一臉疑惑的看著周陽問道:“兄弟,你要那麽多的七菱花作甚?”

“煉祭屍骸。”周陽沒有絲毫猶豫,平靜說道。

“你找上了驅屍族?”孟遠山的臉色帶著一抹說不出的笑容,不論如何,他與驅屍族也是由淵源的,當初若不是周陽將他從那個陰暗的宗族內帶出來,估計他到現在還是一個永遠卡在窺道之境的小長老。

“對。”周陽淡然說道。

“嗯。”孟遠山點點頭,“周陽,今晚我們幾人痛飲一次如何,我將劉雲濤石章海都喊上。”

周陽聽後點點頭,道:“我當年在盛天門認識一知己,名曰冷焰,你把他也喊上吧。”

“好。”孟遠山不加猶豫,直接回答道,“你在這裏等我片刻,我去去就來。”一邊說著,孟遠山一臉興奮的朝著大廳外走去。

看著孟遠山離去的背影,周陽滿麵溫和的笑了一下。

人生一世,能有幾個不錯的知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論是孟遠山,還是石章海劉雲濤,亦或是當年給予自己不少幫助的冷焰,都算是周陽的知己。

而今,這麽多人能夠在聚集在一起,也算是難得。

一處僻靜的洞府中,數人圍坐在一堆篝火旁,紅色的火焰上烘烤著一頭肥肥的乳豬。那乳豬有了八成熟,黃亮亮的,香味四溢,整個洞府內繚繞著一股徹人心脾的味道。

孟遠山坐在周陽的身邊,談笑風生,而石章海與劉雲濤兩人也都是一臉的輕鬆,各自拿著一個酒壺,時而哈哈大笑,時而前仰後合。

倒是冷焰稍顯得有些緊張,雖然近些日子,他在逍遙宗的地位也在不斷的攀升,不過與宗主副宗主等人坐在一起,還是難免有些壓力。

除了周陽之外,對於孟遠山等人他也隻是在人的隊伍中遠遠觀望罷了,從沒有說過話,稍稍顯得有些生疏。

周陽見到冷焰的拘束模樣,從孟遠山那裏走過來,“冷焰,這些都是我的兄弟,宗門規矩先放到一邊。”

周陽的手搭在冷焰的肩膀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一時之間,洞府之內縈繞著濃濃的溫情,冷焰的心也漸漸放開起來。

周陽用一隻匕首將乳豬

的皮肉挑開,一股更香的味道頓時散發開來,眾人便七手八腳的開始分割起來。

一時間觥籌交錯,談笑風生,好不熱鬧。

時間在緩緩的額流逝著,天色也漸漸從白到黑,再從黑到白,幾人橫七豎八的躺在一起睡著了。

很難想象,一群洞天級別的強者竟然能夠在一頓飯之後睡著。然而在這個溫暖的洞府中,他們全都睡著了,微微的打著鼾聲,畫麵和諧而有美好。

一連十日,周陽都是這樣度過的,當然在適當的時候,周陽還在修煉上指導一下冷焰,雖然並沒有渠道立竿見影的效果,不過對於其日後的發展卻是極有好處的。

期間,冷焰卻像周陽表達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如同周陽一樣,他也是一個不喜歡約束的人,雖然在逍遙宗內,能夠約束他的人雖然不多,可是他還是喜歡更自由的生活方式。換句話說,冷焰想離開逍遙宗,在天元大陸上過著無憂無慮的隱居生活。

人各有誌,孟遠山也不強求。於是在數日之後,冷焰背著一個包裹,揮手衝著眾人告別。

“周陽,我認識一知己,同樣是厭倦了塵世間的爭鬥,而今和他的妻子住在一片山野之間。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認識他。他的名字叫做周雲海。”冷焰一臉微笑的轉過身去,淡然離去。

周陽一聽,神色頓時一顫。周雲海,這個與自己還有血緣關係的男人。也是一個厭倦世俗爭鬥的人,一個曾經為了愛與恨,而差點犧牲自己性命的人。而今聽到他的消息,周陽的心生出一抹說不出的情懷,有種淡淡的傷感,但在傷感之中,卻也有著少許欣慰的情懷。

十日之後,周陽拿著孟遠山遞給他的乾坤袋,淡然離去。按照孟遠山的意思,天元大陸上的七菱花基本上都在那乾坤袋中了,當然,他的話雖然有些誇張,可周陽知道孟遠山為了自己的事真的是下了功夫的,其內心不免有些感動。

驅屍族的族長根本沒有想到,周陽竟然會在十日之後出現。而且帶回來的七菱花的數量遠遠超乎了他的想象。

就像族長自己所說的那樣,七菱花越多越好,至少在煉祭屍體方麵,卻是不可缺少的主料。

周陽不懂煉祭,不過在他的要求下,族長答應了讓他去觀摩,或者是打打下手。擺在周洋麵前的一個諾大的血池,那血池之中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惡心的腥味莫說孟田田扛不住,就連周陽也是眉頭直皺。

之後,孟田田實在忍不住那恐怖的血腥味,立即捂著鼻子朝著外麵走去,而周陽依舊站在那裏,目不轉睛的看著族長的每一個動作。

“不要小看這些血液,這可不是普通的鮮血,而是數以十萬計的妖獸魂血所凝練而成。將所有的材料融入這魂血中後,將屍體放在其中,經過九九八十一天的浸泡,並最終得到陰屍。上次你給我的那個九重望月級別的屍體,足足吸收了近千滴混血。我們驅屍族足足獵殺了一年的妖獸,才得以補充的。隻是你這頭妖獸可以吸收多少精血,卻是我無法想象的了。”族長一邊說著,眼睛在周陽的身上來回的縈繞著,樣子極為滑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