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全都變成了黑色,卻有一副不將周陽滅掉誓不罷休的樣子。已經成為他人之奴,在這些人的心中,根本沒有驚恐二字,一旦被主人操控的話,完全變成了毫無情緒的殺人機器。

此刻,當對麵九人再次衝上來的時候,周陽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小白想要出來,但卻被他硬生生的按住。周陽知曉,麵對這幾個破陽級別的強者,小白是沒有絲毫用處的。

也許,隻有那個深不可測的天外一刀才能將這些人滅掉吧。

在周陽的身子被炸飛的瞬間,他的臉上帶著一抹絕望,黑色的掛件慢慢的閃爍著奪目的光芒,繼而一道恐怖的氣息慢慢騰現出來。

又是那種久違的感覺,身體內一切生機被瘋狂的抽取著,而周陽的臉上卻帶著何等的不屈之意。

他的身體在隱隱的顫抖著,整個人幾乎進入了崩潰的邊緣。

饒是如此,周陽依舊在咬著牙堅持著。

他能夠清晰的看到自己的手臂中,那血流急速的朝著那黑色的大刀上湧去,然。這一刻,周陽竟然不在驚恐,而是淡然的如同明鏡一般平靜。

甚至當其身上的一切生機血流陽氣全都匯聚到那大刀上的時候,周陽的意識依舊是清醒的。

然而,當他將那長於兩米的大刀,舉在肩上的時候,整個世界頓時一暗,周圍的空間一下子變得狂暴起來。

這異象甚至震動了整個冀洲,不論是羅雲宗,還是太嶽宗,眾人全都將眼睛落在遠處,滿目震撼的朝著周陽的方向看去。

即便是遠在無數裏之外的雲城,也有幾個神通修士一臉疑惑的睜開眼睛,在雲界之上,怎麽會爆發出不屬於這個世界上的氣息呢。

然而,周陽

站在那裏,猶如蓋世魔神一般,留給人無線的遐想。每一次施展天外一刀的感覺都是一樣的。可是那催動出的攻擊卻是一次勝過一次。

每當周陽的實力精進幾分,這天外一刀的威力便會增加幾分。

當那長刀舉起,當一道驚天光芒劃過天際的時候,周陽的身體再次變得幹枯起來。這一次他昏厥的沒有那麽快,至少他看到了一道長約萬米的巨刀,朝著身前渾然劈去。繼而一切都歸於虛無,一切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周陽的意識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的身體再一次變成了一具幹屍。但當那刀芒劈去,卻是群山震顫,乾坤逆轉。

九個破陽級別的修士幾乎在第一時間化為烏有,甚至那刀芒還未降臨身上,便被那莫大的威勢給壓得粉碎。甚至連生存能力極強的奴魂,還未來得及逃竄,同樣崩潰。

一式神通,乾坤寂滅,這一刀的強橫已經無法用言語進行表述,而周陽的身體卻始終保持著那個姿勢,直挺挺的倒下。

在其身前,卻有一道近萬裏的溝壑渾然天成,這裏已是死寂一片,所有的雲獸與草木全都死去。唯獨周陽直挺挺的坐在那裏,變成了一個石像。

殊不知,就在周陽倒下的瞬間,天際邊卻飛來一道身影,來人的身體直衝周陽奔去,緩緩的落在其身前。

“孩子,老夫來晚了……”這人正是吳闖,那張蒼老的臉上帶著一抹極度的悲痛,他緩緩的將周陽的身子抱在懷中,繼而便身影一閃,朝著一個方向急速奔去。

當周陽的意識開始恍惚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體內正在注入一股極為舒服的氣息。這氣息進入其身體之後,不斷的滋潤著原本已經枯竭的身體。時間緩緩的流逝著,而周陽的身體卻在慢慢的飽滿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周陽醒來,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疲倦而又慈祥的麵孔,正是吳闖。

“吳老……”不知怎地,當周陽看到盡在咫尺的吳闖之後,眼圈竟然一陣發酸,有種想哭的衝動。

在雲界,他隻有吳老這麽一個完全值得信賴的長輩,在周陽心中,吳老便是如同裂天一般的存在。當他在羅雲宗被李天元欺辱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吳老。在周陽心中,吳老如同天地一般,赫然長存。

“好孩子,對不起,我來晚了。”吳闖的臉上帶著幾分愧疚,“如若不然,老夫又豈會讓那幾個螻蟻之修傷到你。”

周陽搖了搖頭,“在晚輩心中,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不是嗎?”

吳闖會意的點點頭,道:“看來李天元對你真的下了殺機,回到羅雲宗之後,老夫定要找他算賬!”

當然吳闖說的話很輕,但周陽卻能夠感受到其心中的憤怒,不過其眼中卻浮現出一抹疑惑來,道:“追殺我的那些人,與李天元又有什麽關係?”

吳闖一聽,臉上浮現出一抹陰沉來,“那些人背後的主人便是李天元,他自以為聰明,可以瞞天過海,煉祭邪惡功法。等我回到羅雲宗,定要將其好看!”

周陽臉上浮現出一抹濃濃的詫異來,沒想到那些人竟然是李天元操縱的奴仆,怪不得對自己如此緊追不舍。“前輩,李天元的性命你能否留給我?”

周陽突然轉過頭來,一臉希冀的看著吳闖說道。

吳闖臉色極其平靜,沒有任何意外的感覺,而是一臉淡然的說道:“放心,老夫本就沒打算要其性命,一切由你便是。”

周陽內心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暖意來,對著吳闖深深一拜,道:“前輩,多謝前輩厚愛。”

吳老的臉上掛著笑容,淡然答道:“無妨,不過那李天元心機極重,你要處處提防著他,知道嗎?”

周陽點點頭,“前輩放心,晚輩知道分寸。”

“那就好。”吳闖滿意的點點頭,“在你身上,我感受到了柏東坡的氣息,這是怎麽回事?”

周陽臉上帶著濃濃的詫異,道:“誰是柏東坡?”

“永恒血肉。”吳闖的眼中浮現出一抹警惕,看著周陽說道。

周陽一聽,恍然大陸,立即將其獲得的當年那根斷指的經曆給說了一通,繼而便問道:“我做錯了嗎?”

吳闖聽後,搖了搖頭,但又點了點頭,“既然已經成為事實,也沒有辦法了,不過那柏東坡暫且還不會出現在冀洲,這一點你暫且不必擔心。但是日後,一旦他尋找自己的血肉的話,將會是你的一場浩劫。”

吳闖的眼中帶著凝重之意,很明顯,那柏東坡之強,恐怕就連吳闖也是極為忌憚的。

“難道是狐媚騙了我不成!”想到這裏,周陽的眼中閃過一絲栗色,按道理說,狐媚應該知道那斷指的來源,然而她卻毫無顧忌的讓自己吞下,其中的貓膩不得不讓周陽細想一番。

“或者說,他是在你身上押寶而已。”吳闖的眼中帶著一抹精光,淡然說道:“那小娘皮敢對你下歪主意,老夫豈會讓其好過!”

說到這裏,吳闖的身上爆發出一股極為磅礴的威勢,身上殺意凜然。

“吳老……”感受吳闖身上的殺念,周陽內心略有悸動,“狐媚的事,你還是不要管了,此事晚輩可以處理。”

吳老的眼睛落在周陽的身上,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好吧,狐媚的事我可以不攙和,不過你一定要保重自己,莫要落入他人的圈套。”

“晚輩會小心的。”周陽重重的點點頭,臉上帶著凝重之色。

“好了,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完全恢複,在這裏先行療傷,等你傷好了之後,我便帶你回羅雲宗。”吳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角閃過一絲淡淡的光芒,一臉平靜的說道。

雖然吳闖的神色極為平靜,但周陽卻在其眼中感受到一股濃烈的殺機。這一次回到羅雲宗,即便李天元不死,吳闖也定會給他一個難忘的記憶。

李天元啊李天元,從此之後,周某定要讓你永世不得翻身。心中如是想著,周陽的心神慢慢沉寂下去,全身心的投入療養傷勢之中。

盡管周陽的傷勢極重,但經過生命之靈的滋潤,卻也好了大半。

時間荏苒,歲月如梭,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著,轉眼間便是一個月之後。周陽的傷勢全好,而且境界更是更進一步,隨時都可能突破到散靈之境。

周陽相信,隻要自己進入散靈之境,碎陰級別,即便不使用五行碎天術,在碎陰之境內,也能擁有自保之能。

當然,即便如此,也隻能保持自己性命無憂罷了,一旦遇到破陽強者,依舊需要五行碎天術為自己開路。

以周陽現在的實力,依舊需要借助雲獸的魂血來祭出五行碎天術,可以說,他的五行碎天術甚至還未進入第一層之境。一旦周陽進入第一層境界,可以自己匯聚五行碎天術的話,不論是威力還是出手的速度,都將會大幅度的提升。這對周陽來說,將會是不可估量的。

羅雲宗內,李天元正在焦慮不安的在自己的洞府內踱著步子。

不知怎地,這裏兩天來,他的心一直惶恐不安,總覺得有事要發生,但具體什麽事卻也不知道,隻是心中的那份惶恐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明顯。

甚至有弟子前來探討修煉之道,他被他暴躁的轟了出去,包括那頭被他圈養在山腹內的黑豚,也是極為暴躁。若不是李天元一直用秘術控製的話,恐怕早就逃離了此地。

在兩日之後的無間時刻,李天元的山府前出現一人,來人的氣息剛一出現,李天元立即恭敬下山迎接。來人乃是羅雲宗的長老,名曰蕭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