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元平日裏為人還算低調,與這蕭閑長老並不是很熟悉,因此見到來人之後,李天元的第一反應則是疑惑,“蕭長老,不知您老駕到,有何貴幹。”

“貴幹說不上,隻是大長老讓你過去一趟,老夫隻是傳一個話。”蕭閑的話也不是很多,在其臉上, 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看的李天元一陣迷茫。

聽到這話,李天元的內心猛地跳了一下,讓一個長老來請他前往鍾雲山,其中貓膩有多深,李天元豈能不知。

鍾雲山深處羅雲宗的中間,屬於整個宗門的權力集中地,隻有長老以上的強者才有資格入駐其中。

當然,一旦其他人被請到了鍾雲山隻有兩種可能,一是獎賞,而是懲罰。

因此,當李天元聽到鍾雲山這三個字之後,內心的震動是可想而知的,像他這樣的人,距離長老還有一定的距離,一定不會因為獎賞。若是眼前這人不是蕭閑,李天元連逃跑的心都有的。

不過在蕭閑麵前,他隻有乖乖前去的份,不敢有絲毫不敬的地方。

不多時,李天元便來到了鍾雲山,蕭閑將他帶入一間封閉的室內之後便隱身退去。

李天元坐立不安,眼睛東張西望。是不是自己煉祭黑豚的事情敗露了,難道是周陽回來了?

可是也不對,以周陽的勢力,如何能夠請得起大長老出麵。可若是吳闖呢,自從幾十年前,他進入雲城之後便再也沒有了消息,難道他回來了不成?

對於吳闖,李天元乃是打心眼裏驚恐。自從數千年前,吳闖來到羅雲宗之後,李天元對於此人便很是忌憚。

因為五靈根的原因,李天元曾經名噪一時,不過最後卻因為舅舅不得精進而被宗門遺忘。可是那吳闖隻是一言便道出了其中的玄機。

李天元曾經在暗地裏聽到吳闖與其以前的師尊說過一句話,那句話徹底改變了他師尊對他的看法,也讓李天元在羅雲宗內從此被長久的棄用。直到自己後來以驚人的實力奪得使者之位,才讓眾人記起在羅雲宗內還有李天元這號人物。

吳闖曾經說過,李天元體內的五靈根是假的。

在雲界,竊取仙根的事情也是時有發生的,可是凡是竊取者,在資質上根本無法與原本的擁有者相提並論。因此,竊取仙根在雲界乃是極其可恥的。即便他日後獲取外使之位,而他的師尊卻再也沒有召喚過他一次。

可以說,李天元也是極為努力的人,可因為仙根不相容的原因,讓他的努力大部分化作泡影,這讓他的心怎能不悲。

隻可惜,這悲怒卻驅使著他走向了一條陰暗的不歸路。

而今,麵對那枯黃的岩壁,李天元依舊在惶恐不安的踱著步子。當其額頭上的憾事潸然落幕,神情幾近崩潰的時候,石門縫中終於開了一道亮光。

在李天元看來,那亮光極其的此言,甚至讓其眼睛都睜不開。他用手遮住此言的光芒,終於看到了石門外站著一人。

來人一身白衣,赫然而立,整個人站在那裏,空洞的如同虛無的空氣一般。若是不用眼睛去看的話,甚至根本感覺不到此人的存在。

然而,正是此人的出現,卻讓李天元驚得一身冷汗,他的眼中帶著茫然之色,嘴中隻剩下兩個字。“吳老。”

來人正是吳闖,雖然他也算是羅雲宗之人,但在宗門之內並沒有一個明確的身份,眾人都稱呼他為吳老。李天元即便在狂,也不敢在吳闖麵前哪怕有丁點的不敬。

盡管內心在狂動的亂跳著,可李天元臉上依舊掛著濃濃的恭敬之色,好似來到他麵前的是他親爹一般。

吳闖平靜無波的從石門外走了進來,然而那石門卻自動的關上了,整個封閉的石屋內,有股陰沉的壓抑感在空氣中彌漫著,壓得李天元喘息不過來,額頭上的汗水不停的落下。

吳闖站在李天元的對麵,一句話也不說,他的眼睛就像刀子一般,狠狠的插進李天元的胸膛之內,讓他憋得幾乎要窒息了。

“吳老……您喊……晚輩前來所謂……何事……”就在李天元快要崩潰的時候,他需要一種方式來宣泄心中的壓抑感,他怕自己在這樣的環境下崩潰掉。於是乎,李天元率先開口說話了。

盡管在說話,可是他的言語卻是顫抖著的,甚至連眼睛都不敢看吳闖一眼。他甚至有種感覺,吳闖可能隻需要一個眼睛,自己便會煙消雲散。

這感覺相當真實,李天元的心不敢有絲毫的異動,他低著頭,苦苦的等候吳闖的話,哪怕對方隻是應一聲的話,他也會感到舒服許多。

吳闖終於說話了,他隻是問道對方是不是快要進入融虛之境,對於其他等事,卻是隻字未提。

李天元聽後,臉上頓時閃過使然之色,不斷的用手抹去額頭上的汗水,一邊說著:“多謝吳老關心,相信在三十年之內,晚輩便可以突破融虛之境,到時候也可為羅雲宗增加一份實力了。”

“嗯。”吳闖嗯了一聲,隨意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這三十年內,便不要出去了,在宗門內好好衝關,等到四十年之後的那件事吧。”

“一定一定。”李天元立即恭敬的點著頭。雖然李天元口中如實說著,可內心卻在瘋狂的跳動著,吳闖說出這番話語,基本上算是將他囚禁起來了。

雖然這個期限隻是三十年,但對李天元來說,卻極大的打擊,至少他的黑豚煉祭又有向後推了三十年。不過在吳闖那莫大的威壓之下,李天元卻不敢有絲毫的忤逆之意。

吳闖用手剝開了石門,那耀眼的亮光再次出現,“你可以回去了。”

李天元一聽,像是得到了大赦一般,立即快步朝著石門外走去。“吳老,晚輩這就離去了……”

一邊說著,李天元一飛衝天,向遠處急速奔去,可是在飛奔的時候,那顆心依舊在沸騰般的跳躍著。那種深入靈魂的驚恐根本無法用言語進行表述,也隻有離開這該死的鍾雲山,才能將那份驚恐給散去。

李天元走後沒多久,周陽從遠處走了過來。他的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對著吳闖說道:“吳老,看來那家夥也不是不可一世嗎,至少在你麵前,依舊像乖孫子一樣。”

吳闖搖了搖頭道:“李天雲的心大著呢,這驚恐與他的野心相比,有算得了什麽呢?”

周陽默然點頭,道:“此人心機極深,不過總有一天,他會栽在我周陽手中,他給我的一切,我會以十倍百倍還之。”

“而你現在需要做的,便是衝入融虛之境,不是嗎?”吳闖轉過頭來,對著周陽淡然的笑了笑,指著一旁的那個石屋淡然說道。

“一個月之後,吳老等候我的好消息便是。”周陽自信滿滿的進入那石屋之內,隨後將石門關上,一個人進入其中,開始了漫長而又危險的衝關過程。

以周陽現在的實力,雖然可以敵得過五重碎陰級別的修士,但這點實力在整個雲界來說還是太弱了,若想戰勝李天元,他必須要時刻的保持警惕,一步一個腳印往上走。

時間緩緩的流逝著,當十日之後,周陽整個人完全進入了一種忘我的境界,雖然還沒有達到自己所期盼的空淨狀態中,但這對他衝擊散靈之境,卻是足夠了。

所謂散靈,便會一散一聚。將身上的所有功法完全散去,繼而在完全凝聚開來。而且這個過程隻能依靠自己的實力,萬萬不能借助外力,否則的話,將會引起氣流的逆轉,到時候恐怕是吳老出手,也無法挽回局勢。

衝擊散靈之時,功法越恐怖,所受到的衝擊便愈加恐怖。而周陽身上擁有著極重極為恐怖的神通,比如乾坤掌,比如五行碎天術。這兩個功法的散去與凝結將會極為恐怖,也是周陽通向散靈之路的最大阻礙。

這一日,周陽睜開了眼睛,那雙眼中帶著一抹空洞之色,他緩緩的運轉著體內的氣息,由一開始的沉寂慢慢流轉起來,繼而整個石屋內都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白色霧氣。

這些霧氣乃是周陽身上的水汽物化而成,隨著其體內氣息的不斷流轉,那濃濃的陽氣也開始從其體內不斷的向外迸發出來。

吳闖睜開了眼睛,他就坐在周陽的石屋之前,一臉平靜的等候周陽的出現。在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擔憂之色,好似一切都是理所當然,在他心中,周陽終究會成功,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這時,從不遠處走來一老者,赫然就是當初將李天元喊道此處的羅雲宗長老,蕭閑。“吳兄,看來你對這小子很是看重,如若不然,豈會親自守關?”

“蕭兄等著便是,你會見證一個以前從未見過的奇跡,至少在遇到這孩子之前,世間的一切都是暗淡無光的。”吳老搖了搖頭,一臉淡然的笑了笑。

“這話你已經說了好多遍了,也罷,今日老夫也沒事,便跟你一起見證這個奇跡誕生的時刻……”

“轟!”蕭閑的話還未說完,那封閉的石屋內突然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破,那爆破之恐怖,帶動著整個山脈一陣搖曳。

蕭閑的臉色頓時變了一下,“這是……”

“才剛剛開始罷了。”吳闖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一副淡然如初的樣子。

蕭閑的臉色開始變得凝重起來,這間石屋乃是當年大戰老打坐用的地方,雖然不是鍾雲山的主脈,卻也是極為厚實的。光是那石門便是取自其他星辰上的稀有金屬打造而成。能夠將這個石門震動的這般劇烈的,估計至少也得需要九重碎陰的實力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