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的五行碎天已經進入第一層之境,威力倍增,級別是破陽級別的強者,也隻有後退的份。因此,當薛楠祭出至強神通準備滅掉慧空之時,卻不曾想到眼前一道白色的精芒突然在眼前不斷的放大著。

一股從未有過的危機無端的從心底升起,饒是薛楠實力非凡,但在這個時候,依舊顯得有些慌亂,他不得不將自己的攻擊收回,全力應對周陽的五行碎天術。

與此同時,慧空終於從薛楠的莫大威壓下換過神來,他立即將脖子上的佛珠取下,眼中帶著一抹濃濃的光芒,口中卻在默念著說不清的咒語。

隻見那十幾顆佛珠上閃爍著奪目的光芒,那光芒不斷的上升,繼而在空中凝聚出一大巨大虛影珠子,足有數百米大小。

周陽的五行碎天術剛過,那恐怖的無法想象的佛珠便從空中落下,狠狠的朝著薛楠砸了過去。

此時的薛楠,真可謂是滿心的鬱悶,若不是周陽的存在,以其實力,滅掉慧空卻是綽綽有餘的。一個小小的散靈修士,按道理說根本不會有任何威脅可言的,然而誰能想到,那少年的驚天一擊,竟然給他造成了相當的困擾。

因此當慧空的攻擊鋪天蓋地的來臨之後,薛楠的眼中隻有後退,而且是不要命的往後退。此時此刻,他已經完全處於劣勢。

“慧空,這一次算走運,薛某還會再來的!”畢竟薛楠的實力極為強橫,兩人聯手隻能阻擋,卻根本無法擊殺,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薛楠消失在視線之中。

薛楠離開之後,慧空再一次噴出一口精血來,臉色依舊是蒼白之極,周陽一步跨上去,扶住其身子,一臉關切的問道:“大師,你怎麽樣了?”

慧空搖了搖頭道:“沒事,休息一下就好。”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現行離去。”那薛楠的實力極強,恐怕已是三重破陽之境,以周陽現在的實力,是萬萬無法與之相抗的,若是那人打了個回馬槍,偷襲的話,將會是極度的危機。

離開天妒山之後,周陽選擇了一處僻靜的地方,為慧空護法。

大約半日之後,慧空的神色稍稍恢複了一些,他睜開眼睛,眼中帶著一抹疲倦之意,道:“薛楠乃是一散修,他的師尊被我師尊給滅掉,於是便記恨在心,處處與我梵音寺為敵。”

說到這裏,慧空無奈的搖了搖頭,很明顯,對於薛楠,他一時之間也沒有任何辦法。

周陽聽後,驀然點頭,道:“他既然是你的敵人,便是我周陽的敵人。”周陽沒有過多的去問理由,他是一個重恩的人,不論在什麽情況下,都不可能忘卻自己的恩人。慧空對他有恩,他自然不會忘卻這份恩德。

“哎,有些事並無善惡之分,那薛楠並不是什麽惡人,隻是我們所站的離場不同罷了。”慧空搖了搖頭,之後在閉上了眼睛,慢慢的陷入沉寂的狀態之中。

周陽的臉上帶著一絲不解,他不明白慧空為何依舊對薛楠心懷仁慈,不論薛楠的為人如何,可那人終究還是對他下了殺心,這對周陽來說,是不可原諒的。

不過周陽也沒有多想,

隨後他也閉上了眼睛,與慧空坐在一起,慢慢的調養氣息。

薛楠再也沒有出現過,半個月之後,慧空完全恢複過來,便帶著周陽一路向南走去,朝著梵音寺的分舵前進。

在冀洲的南端,有幾座並不繁華的小城矗立在安靜的土地上,而梵音寺便占據著一座靈山,名曰小西山。

山不高,而周圍也沒有多少繁茂的樹林,周圍的一切簡單的如同凡人世界一般。距離梵音寺老遠,周陽便聽到那沉悶的鍾聲從數百裏外傳來。

那鍾聲悠長悠長,聽了之後,給人一種肅穆起敬的感覺。而慧空的臉上則永遠帶著虔誠之意,一路之上,不再言語。

“師兄是一個不喜言語的人,到時候你無需多說什麽話。”兩人站在梵音寺的門前,慧空對著周陽囑咐道。

周陽點點頭,道:“大師放心,晚輩知曉分寸的。”

慧空嗯了一聲,隨後便帶著周陽朝著那長長的階梯走去。在古樸的大門兩邊,兩個碎陰小和尚衝著慧空俯身一拜。慧空則回禮拜去,一切都顯得莊重而肅穆。

周陽剛一走進梵音寺,那種久違的空明之感暮然間湧上心頭。當年在地星,周陽第一次走進梵音寺的時候,也有過這種空明之感,而今再一次感受到這股氣息,卻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莫要看慧空在外麵沒有一點和尚的樣子,可一旦走進了梵音寺,他便是一個標準的和尚,莊重,沉穩,說話得體,禮節不失……

周陽跟在慧空身後,朝著寺院的後麵走去。走過了一排排房屋之後,兩人走進了後山。

梵音寺內一片安靜,後山更是如此,自從踏上這片土地之後,周陽的心中便有種感覺,這是一片神聖的土地。

“師兄,師弟前來拜見。”慧空在後山上的一片藥園前停了下來,藥園很大,足有數百畝,在遙遠中間,有一間破舊的茅草屋孤零零的躺在那裏,好似是遲暮的老人一般。

“進來吧。”聲音雖然是從那茅屋內傳來,但卻給周陽一種說不出的錯覺,好似是從虛空上傳來一般,搞不清方位來。

慧言的實力,至少也是在五重破陽之上,周陽內心暗自猜測。

“跟來走吧。”慧空轉過頭來,對著周陽淡然一笑,說道。

兩人走到茅屋前,慧空推門而入,茅屋內沒有任何多餘的擺設,隻有幾張打坐用的草氈罷了。

“想必這位就是周小友嗎,慧空在我麵前提起過你。”慧言的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睛落在周陽身上,一臉平靜的問道。

周陽立即俯身一拜,道:“晚輩周陽,見過大師。”

“無需多禮,坐吧。”慧言手指旁邊的一塊草氈說道。

周陽也不矯情,當即坐了下去,慧空隨後也坐下。

“爾等剛進寺院,便朝老衲這裏走了,師弟,何事?”慧言的臉色永遠都是那樣的平靜,那樣的讓人捉摸不透,那雙如同古井一般的眼睛,藏了多少歲月的滄桑感。

“是一塊已經進化一半的皓月,師兄可有辦法讓其再次進化?”慧空也沒有兜彎

子,拿著皓月石,一臉希冀的看著慧言問道。

慧言接過那皓月石,放在眼前端詳了好久,隨後才說道:“可以,不過卻需要三十年的時間……”

“三十年便三十年,師兄,這個忙你一定要幫。”慧空的臉上帶著一抹堅定之色,直直的看著慧言說道。

慧言驀然點頭,道:“好,三十年之後,再來此地尋我。”

“師弟告退。”慧空起身朝著慧言一拜,而周陽同樣如此,隨後兩人便離開了那古樸的茅屋。

藥園中的藥香味沁人心脾,給人一種極為舒服的感覺。“這是一個好地方。”周陽的臉上帶著一絲向往,一臉平靜的說道。

“師兄性喜清淨,照看這藥園是再合適不過的了。”慧空的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隨後便朝著山前走去。

“這裏的方丈主持是何許人也?”周陽再問。

“了如大師。”慧空想也不想,當即說道,“他同時也是我的祖師,數年前了如師祖回來之時便說過,他在雲界遇到了你。”

周陽一聽,身子一顫,一臉詫異的轉過頭來,不確信的問道:“真的是了如大師?”

對於了如,周陽永遠不會忘卻,那個慈祥的如同師尊一般的存在,在他心中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當然是他,不過他行無居所,居所在冀洲之中建立了好多梵音寺的分部。”慧空的臉上帶著一抹尊崇之色,緩緩說道。

周陽不再言語,跟在慧空身後,不多時便出現在一排空洞的房舍前。

“施主,這些日子,你便在這裏居住,有什麽要求,給老衲說一聲即可。”話畢,慧空便轉身離去,留下周陽孤零零的站在那裏。

在梵音寺中那特有氣氛的感染下,周陽的心空明的如同鏡子一般,沒有半點雜質。於是他坐了下去,開始打坐。

當年在地星,周陽用了一年的時間,差點進入空淨狀態。對於佛家的氣息,周陽有種特殊的感應,就像了如說的那樣,他與佛有緣。

然而周陽並不知道什麽叫做與佛有緣,他隻知道在佛家的氣息影響下,自己心中的殺念貪欲恐慌等等一切負麵情緒會盡可能的平息下去。以這樣的狀態去修煉,好處自然是難以想象的。即便不能進入空淨的狀態中,修煉的速度也是極快的。

當周陽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是一年之後。他雖然沒有進入空淨的狀態中,但也已經觸摸到了碎陰的邊緣,在踏入碎陰的路徑上,超前邁了一大步。

周陽的醒來,純屬意外。這天,他本來還在那裏如同往日一般打坐,若是按照這個速度下去,他有朝一日可以進入空淨的狀態中,到時候定可以衝進碎陰之境。

然而一個人的出現卻打亂了周陽的計劃。

這人已經瘋癲,可是當慧空帶著他走到周陽麵前的時候,周陽隻感覺自己的全身都在顫抖,內心有股說不出的情緒在瘋狂的跳動著。

當年周陽從天元大陸前往端葉大陸的時候,遇到了水雲族和木神族兩個種族之間的糾紛,而當時的水雲族族長便是黃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