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成文見侄兒答不上來,微微一笑:“就是你現在的位置啊!掏錢的投資人!”

蔣優大悟:“哦哦……沒錢,什麽都拍不成!”

蔣成文點頭:“不錯,秦風年紀雖然不大,但卻看透了這一點!他用投資《金色年華》的舉動告訴我們:他當導演,可以當得很好,但是他也可以當‘擺弄’導演的人!優兒,你明白了嗎?”

蔣優細細琢磨了一下叔叔的話,試探地問:“叔的意思是……讓我小心點?”

“嗯。”蔣成文緩緩頷首,“優兒,以後你遇到秦風,盡量避開,避不開,要小心說話,讓叔來對付他。”

“好的。”蔣優乖巧地答應著,心中卻在想:切!我怕他幹嘛!

蔣成文又沉思了一會兒,道:“咱的燕青廠和秦風還有一個合同呢!希望秦風同學……不好忘了!嘿嘿!”

說到最後,蔣成文麵孔陰沉,目光陰翳,奸笑了兩聲,他已經知道該怎麽做了……

……幾天之後。

燕京電影學院導演係在大禮堂裏,召開了一次內部批評大會,召集了全體導演係的師生們參加,包括秦風,也不例外。

當然,秦風和其他同學們來到大禮堂之前,並不知道這是一場“批評大會”!

“老師們,同學們,大家好。”導演係副主任郝正業做主持人,他神情嚴肅,一臉的凝重,讓不明就裏的師生們乍一看,有一種“今天是不是開誰的追悼會”的感覺!

“今天,”郝正業繼續說,“我們召開這一次非常嚴肅的會議,是因為我們燕京電影學院導演係,爆出了非常、非常嚴重的問題!”

在同學們聽來,能讓堂堂導演係副主任說“非常、非常嚴重”,可見……很嚴重!人人心中不禁都是一凜,好奇心強的學生已經按捺不住,詢問起周邊的同學,打探起內幕消息來!

“這是幹嘛啊?把我們下午課都停了,召集過來,還全體導演係都到場,這……一定是出了什麽大事吧?”

“我聽說的啊,說是有一個老師,不知道是誰,把表演係的女生給……那啥了!”

“我去,不會吧!”

“真的假的啊?”

“這事我聽說過,有印象,不過……好像是去年的事情吧?”

“這樣的事情,年年都會有吧?”

“這麽多麽?我怎麽一件都不知道啊!”

“這樣的事情,雙方都不說,外人哪裏能知道?”

“話說那這個老師到底是誰啊?都在傳,但是究竟是誰,誰也不知道。”

“喂,你們看,就連秦導都來了!”

“連秦導那麽忙都會來,看來這一次一定是大事!”

……

聽著底下交頭接耳,嗡嗡的議論了一會兒,站在舞台上的副主任郝正業,這才“嗯嗯”兩聲,清了清嗓子,又道:

“可能,很多老師和同學,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要緊,我下麵就向大家,通報兩起嚴重的作弊行為!”

一聽“作弊行為”這四個字,底下師生們都不禁一陣嘩然!

在學校裏,有考試,就必然有作弊!正所謂禁之不絕,屢禁屢犯,隻不過程度不同而已,尤其是在電影學院這類藝術類院校中,大家在需要一些死記硬背的科目上,往往都會搞“陣前突擊”,做一點小紙條……當然,不能太過分。而且,老師們為了及格率,也會在考試前劃定了出題範圍,監考時隻要別鬧得動靜太大,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當然,這些都限定於學生的非專業課,也就是公共課的考試上,對於專業課,大家作弊的情況就很少,老師也管得很嚴,同時考試形式也讓學生們往往無法作弊,比如戲劇影視文學係創作專業的期末考試就是寫一部電影劇本……根本就沒法作弊嘛!

所以,大家一聽“作弊行為”四個字,都不進啞然失笑了。在座的各位,很少有同學沒有一絲一毫作弊行為的,真要追究起來,大家身上都不幹淨啊!

連老師也都知道,監考時睜隻眼閉隻眼,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此刻也如坐針氈了。

郝正業站在舞台上,見到自己的話,起到的戲劇效果很不錯,便繼續道:“老師們,同學們,平時測試時的一些作弊行為,也就算了……”

聽到這裏,台下的師生們都是鬆了一口氣!

看來,不是來追究他們這些“平平常常”的“小偷小摸”的!

可同時這也就意味著:現在將要由副主任郝正業通報的兩起作弊行為……非同小可,乃至於讓領導們大為震怒,從而召集全體師生,開了這場警示大會!

那麽,到底是什麽人?犯了什麽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作弊行為”呢?

一時間,大家的好奇心不禁都被郝正業的話勾起來了!就連秦風也好奇起來,想聽個究竟。

郝正業繼續說:

“……而現在要通報的這兩起作弊行為,行為惡劣,性質嚴重,讓人不齒!這兩起作弊行為,都發生在學生的畢業作品上。眾所周知,燕京電影學院導演係的畢業作品,可以交論文,也可以交一部40分鍾以上的影片,很多同學不願意寫論文,我們對此也非常理解,所以大家隻需要提交由自己擔任導演的影片即可。”

郝正業停頓了一下,忽然慷慨激昂了起來:“同學們,燕京電影學院,是華夏電影人的搖籃!而燕電導演係,則是未來華夏導演人的搖籃!你們是未來華夏影視界的光芒!是新星!是後浪!”

接著,他的語氣又變得語重心長起來:“同學們,正因為華夏未來影視界的期待,正因為我們燕電培育未來影視人才的初衷,我們才嚴格要求大家的學習成績,嚴格敦促大家認真完成畢業作品啊!我們評審老師知道,每一位同學的畢業作品,都是花了很多心血完成的,我們每一位評審老師,也都會非常認真的閱讀或觀看、評價同學們的畢業作品……這是師生之間相互尊重,相互信任的表現!”

隨著郝正業語氣又變得激昂,他驟然停頓,忽然長歎一聲,又痛心疾首:

“但是,有的同學,卻辜負了這份信任,打破了這份尊重!同學們,大家的畢業作品,毫無疑問,應該是每位同學獨立完成的作品,當然在創作期間,可以尋找其他老師或同學的幫助,這是可以的,甚至是必要的!但是,無論如何,你的作品一定是以你自己為主,展現你自己大學四年來的所學、所思,表現你自己的成績和能力!”

“同學們,大家說,是不是應該是這樣啊?”郝正業似乎覺得,隻是自己站在台上說未免有些單調,所以向台下發問,居然搞起了互動來了!

“是……”台下傳來軟綿綿的應答。

“大點聲,鑒定一點,讓我聽到!”郝正業大聲地說。

“是!”大家大聲而堅定地喊道!

“這就對了嘛!”

郝正業覺得自己剛才說的這番話,那叫一個**氣回腸、滌**人心!

“畢業作品,就應該是以自己為主,獨立創作的作品!這是毋庸置疑的!在這一點上,老師們本來也是非常信任大家的!但是,可是,非常遺憾啊,總有害群之馬出現!”

郝正業又義憤填膺地揮起了胳臂:“下麵,就讓我們把兩位犯了錯誤、深刻反省的兩名同學請上來,讓他們現身說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