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夫人今日也帶著兄妹三人前來赴宴,顧西婷一臉期待,許久未見燕南,兩人同窗情誼,不知道燕南還記不記得。

“顧西舟,你再著急也不應該私自給燕南送衣服,這事要讓別人發現了,有損她清譽。”

這傻兒子著急地拿著店裏的衣服就跑,若不是有她在後補救,這都不知被傳成什麽樣了。

“多謝娘,您最疼兒子了,多虧您有先見之兆,才能逢凶化吉。”

“二哥,是先見之明,你這水平,燕姐姐如何瞧得上你。”

顧西婷雙手叉腰,搖頭晃腦直歎氣,雖說她也希望燕姐姐當她的嫂嫂,可是這二哥實在拿不出手,大哥倒是不錯。

“哎哎哎,你這眼睛往哪瞧呢。”顧西舟輕輕敲了她的腦袋,大哥可不能橫插一腳,他的情敵已經夠多了。

剛抵達燕府,正好與五皇子、三皇子相遇。

“西河,太子殿下近日如何,自從他病後,都不讓我們探視,實在是令人擔憂。”

五皇子夏承澤語氣懇切真摯,仿佛真的在為太子的病情憂心。

顧西河行禮:“五皇子,太子殿下近日已有好轉,偶遇神醫治療,有望康複。”

“哦?那真是太好了,期待太子哥哥康複的那一天。”五皇子甩了甩衣袖大步入內。

三皇子夏承銘點頭致意,緊隨五皇子而去。

“大哥,這五皇子為何如此關心太子,他們不是死對頭麽。”

“慎言,這話是在這裏能說的麽,回去罰抄十遍策論。”

“啊,大哥,你寫的策論最少十頁紙,這得抄到猴年馬月啊。我錯了。”

不管顧二的求饒,顧西河快步入內,意外碰到五皇子,倒也省去他再找人放出風聲。

今日小姐堆裏,莊鳳舞興致勃勃地與人討論著,半年多沒見到燕南,真不知道她有了什麽變化,武藝是不是更高強了。

“她這失蹤半年,誰知道跑到哪裏混了,說不定有什麽隱情。”

趙擎雙自從比騎射輸給了燕南,在學院飽受調笑。一直苦練技藝,就想著一雪前恥,可是燕南的消失,讓她一股勁頭沒處撒,真是憋悶。

“有些人就是嫉妒我師傅。”

莊鳳舞可不慣著,誰敢抹黑她師傅,誰就是她的敵人。

“我哪裏說錯了,無緣無故,身為京城貴女,怎會憑空消失半年多,定有不可告人的醜事。不信你們問燕芷。”

被提及的燕芷,手中的茶盞一頓,眼眸盯著手中的茶杯,語氣婉轉:“妹妹與我母親生氣,拒絕了母親為她籌謀的婚事,這段時間我們也不知她到底去哪了,也是很擔憂和好奇。”

“看,燕南性格乖張,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居然因為拒絕婚事就離家出走,莫不是外麵有了意中人,投奔人家去了。”

“你在胡扯什麽,”莊鳳舞一拍桌子,震得茶水撒滿桌,“你無憑無據捏造事實,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那倒是叫燕南出來解釋解釋,她這半年到底去哪了,解釋不出來,她就是心虛。”

趙擎雙手叉腰,腳踩椅子,瞪著莊鳳舞絕不低頭。一旁貴女們連連拉架,生怕她們在這個場合打起來。

“別吵了,儀式開始了。”

眾人勉強坐定,絲竹聲響,燕南在四個丫鬟的陪同下進場。

明媚的春光灑滿庭院,院中央的紅毯之上,迎麵走來一位玄衣少女,長發及腰,頭戴一根翡翠簪,步伐穩健,端莊大方。

當她走至陽光下,身上原本深色的衣裙,竟折射出絲絲銀光,隨著她的走動,裙擺微微**起波瀾,像是將九天銀河穿在身上,襯著燕南整個人閃閃發光。

“天呐,她的這件裙子,是霓裳閣隻供展示,絕不售賣的孤品吧。在店鋪內看時還不覺得有何稀奇,現如今一看,真是絢麗奪目。”

“這件衣服穿在燕南身上真好看,一般人恐怕壓不住。”

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燕南黝黑的皮膚重返白皙,杏仁大眼微微彎曲,不覺得可愛,反倒有微微壓迫感。一步步間,儀態端莊優雅,再華麗的衣裙也隻是她的陪襯,她嘴角微翹,中和了眼角疤痕帶來的肅殺之氣,讓人望一眼,就覺得與眾不同,氣質卓絕。

“說真的,這衣服真的適合燕南,別人啊,怕是會被這衣裙爭了風頭。”

顧夫人欣賞地望著緩緩走來的燕南,這件衣裙在他們店中擺放許久,女眷們都覺得顏色過於沉悶,不免有些古板,怕顯現不出小女兒的嬌羞可愛。但是燕南的眼裏有故事,這玄色衣裙天生就是為她量身定製的。

“那是,娘,既然燕南這麽適合咱家衣服,您不如多做幾件給她吧。玄色衣服她一定喜歡。”

顧西舟眼睛都快掉地上了,燕南就像九天仙女下凡塵,他迫不及待想問問她,願不願意與他一同享人間繁華煙火。

眾人的驚歎聲中,顏氏和燕芷的臉色可不好看,大紅豔俗的衣裙變成如此高貴內斂的模樣,燕南今日大出風頭。

“你這裙子選得不錯。”燕將軍難得誇讚顏氏。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咬碎了苦往肚裏咽,燕南啊,燕南,真有你的。

看著眼前顏氏扭曲的表情,燕南不由好笑,她這一笑,更是明眸皓齒、顧盼生姿。

“燕府二小姐倒是個妙人。”五皇子素來偏愛美人,燕南這一款的女子,他從未遇見過。殿前比試的英姿颯爽與今日的身影相重合,真讓人有探究的欲望。

“五殿下,雖然燕將軍從未封爵,但是該有的賞賜一樣不少,父皇對他極為信任,堪比兄弟。”三皇子將手中酒杯一飲而盡,五皇子聽後若有所思。

及笄禮成,眾人紛紛表示慶賀,此時寧公公也送來了夏帝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燕將軍戍邊有功,今有燕府二小姐燕南及笄,特加封安定郡主,已視嘉獎。”

“謝陛下。”

既然無法明著給燕南加官晉爵,那麽夏帝就先封她為郡主,他一向獎罰分明,將燕振嶽不要的恩寵,都落在他最疼愛的女兒身上。

燕芷嫉妒的雙眼通紅,父親如此偏愛燕南,將她和翎弟置於何處,明日起,京城必定流傳出她們二人不得寵的消息,那翎弟的前程,她的婚事都該如何是好。

“燕小姐,花掉了。”

三皇子將燕芷掐掉的鮮花撿起,放置她的手中:

“鮮花配美人,整個院子中,唯有你能配得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