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芷握著手中的花,臉頰微微發熱。京城中一直流傳著三皇子博雅之名,他的才情,他的身份,都是燕芷可望而不可及的,但是如今,這些都在她眼前。
“燕芷小姐名動京城,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國立之日一曲古琴,更是讓我品味至今,不知今日能否有幸再聽得一曲?”
三皇子的話,讓燕芷身邊的姐妹都偷偷捂嘴偷笑,
“三皇子如此欣賞燕芷,咱們燕芷可得好好表現,定不負京城才女之名。”
燕芷被打趣的臉上更熱,隻覺得三皇子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仿佛是著了火一般,心跳聲怕是要吵到旁人。
五皇子也自詡風流,胸有成竹地攔住燕南:
“恭喜燕二小姐及笄,今日真是讓人耳目一新。敢問小姐有何其他才藝,琴棋書畫不知精通哪一項?咱們可以切磋切磋。”
燕南掃了五皇子一眼,上一世,五皇子雖未娶正妻,但聽聞庶子府中一大堆,美其名曰為皇室延綿做貢獻,這不就是冠冕堂皇,行齷齪之事麽。
還不等她回答,在一旁緊盯著燕南的顧西舟竄了上來:
“五皇子,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如我陪你切磋切磋吧。”
五皇子一頭霧水被顧西舟拉走,臨走前,顧西舟還衝燕南拍拍胸脯,眨了眨眼。
顧西舟哪會什麽棋藝,陪著五皇子下了兩把,就被嫌棄,拂袖而去。若不是看在顧西舟是顧相之子,五皇子可不陪他浪費時間。
及笄之禮風光結束,燕南累得渾身酸痛,保持著一天的端莊淑德,可比她練一天劍辛苦多了。
“小姐,這裙子襯得您美極了,明日您絕對豔滿京都,連五皇子都讚揚您了。”
春嬌最愛做夢的年紀,已經將皇子與嬌小姐的話本代入到了自家小姐身上。
“你可別瞎多嘴,皇子也是你能編排的麽。”冬霜戳了小丫頭的腦袋,這話在房間內說說也就罷了,出了房門,這都是禍事。
燕南無奈搖頭,這五皇子滿眼的算計,若不是顧二及時解圍,她可真沒什麽才藝可展示,總不能當眾舞劍吧。
皇家之事還是離得越遠越好,她一點都不想卷入皇位紛爭,重活一世,她隻想要走一走這大山大河。
“小姐,霓裳閣送來一批新衣,指名是給燕府二小姐。”
秋實將人領進屋,接連搬進三大箱衣物,首飾。領頭的就是霓裳閣閣主:
“問小姐安好,今日您穿著我們霓裳閣服飾,引得京城貴女爭相購買。我們當家夫人歡喜,特命我們送來定製的衣裙,今後您的衣裳都由我們按時供應。”
閣主臉上笑開了花,這位小姐可是顧二少爺親自叮囑,要好好伺候,看著少爺的勁頭,估計眼前之人將來會是他們的少夫人,可得好好表現。
燕南望了一眼箱中的衣物,都是玄色素衣,但是又精致貴氣,簡約但是不簡單,讓顧夫人如此破費,真是心中有愧。
看出燕南的顧忌,閣主俯身行大禮:“我們夫人還說,這些衣服,不及二公子分毫,全當報答您救二公子的情誼,請萬萬不要推辭。這裏還有一封夫人親筆書信,請您查看,我們就先告辭了。”
不等燕南拒絕,搬運衣裙的霓裳閣下人快速撤去,隻留下一封信件擺在桌角。
燕南打開,裏麵的字體剛勁有力,著實不像顧夫人手筆:
燕南,見信如麵。
你在風雪中贈衣之情,救命之情,顧二無以為報。今日幾件衣袍請一定收下,它們能被你穿在身上,是它們的榮幸。能讓它們蓬蓽生輝!
期待明日在學院中與你再次相見。
顧二敬上。
“這顧二,學問課得下點功夫了。”
燕南看著信發笑,丫鬟們連連稱奇,這顧夫人到底寫了什麽,怎會惹得小姐心情明媚,真是許久未見小姐笑得如此開懷。
“你們將衣服收起來吧,今後顧夫人再送來,也不必推辭了。顧二公子的命還是很值錢的。”
燕南這邊心情愉悅,燕芷的心情可不妙。今日與三皇子切磋琴藝,讓三皇子很是欣賞,她正得意,卻沒想到燕南今晚居然收到了霓裳閣三大箱衣服。
嫉妒使她發瘋,這霓裳閣乃是全京城最有名、最精美也是最昂貴的服飾店,連她也才有幾件霓裳閣的衣物。可是閣主今日居然親自上門給燕南送衣。她何德何能!
一想到明日學院中都會是討論燕南的聲音,她原本期待大放光彩的春考,也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不對,燕芷坐直身子,露出得意的笑容。她突然意識到,明日還是會發生令人期待的場景,希望燕南能準時回院。
穿著顧二送來的新衣,一身勁裝的燕南再一次回到了書院之中,走在熟悉的連廊上,她覺得步伐都輕快不少。
“燕南小姐,”王欽行禮,許久未見他依舊是翩翩公子模樣,毫無情場失意的悲憤,
“半年未見,您怕是不再適合與明智班的孩童一起上課了,今日起您升至修遠女子班,我為您領路。”
燕南跟著王欽改變方向,這越走著越覺得路不對,這明明是前往校場方向。
“今日正好是修遠春考,全院都在校場集合見證,您所在的修遠女子班就在此處,祝您今日考試順利,拔得頭籌。”
燕南望著集體看向自己的貴女們,淡定入座,這春考不管考成怎麽樣,都不影響她,反正夏帝禦旨還有效,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被攆出學院。
“師傅,”莊鳳舞親昵地坐在燕南身邊:“你今日來得真不巧,春考要比試女工、廚技、還有琴棋書畫,這些你都有涉略麽?”
莊鳳舞替燕南打抱不平,從未有人剛升班就考試,這不明擺著看師傅出醜麽。
“都未曾學過。”燕南老老實實地回答,讓她舞刀弄槍最擅長,其它方麵一竅不通。
“那你今天就不要上場了,咱們一起當個觀眾吧。”
莊鳳舞想得開心,但是有人見不得她們安穩。
“安定郡主昨日風光無限,今日敢來,想必是做足了準備,咱們這貴女榜首,恐怕要在燕府兩位小姐中決出勝負了。”
“是啊,安定郡主今日總會上場,給我們露一手吧。”
眾人像是一齊忘記了燕南從前的癡傻名號,也不曾想起她今日頭一天升班,都對她有莫名的期待,一致認為她不參與春考,就是對不起夏帝親封的郡主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