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從小被顏婉嬌寵長大,在燕府那是小霸王的性質,多年鮮少見父親,對父親的概念模糊,遠不及母親親近。如今見父親欺負母親,氣不打一處來。燕翎猛地頂向燕振嶽,被他一掌按住腦袋,再也動彈不得。
“你放開我,放開我。”
燕翎小孩心性,氣急敗壞地大喊,顏婉急得眼角直跳,翎兒如此莽撞,怕是會惹惱將軍。
“翎兒,母親無妨,你快跟父親道歉。”
燕翎掙紮著遠離燕振嶽,雙手叉腰,硬著頭皮絕不道歉:
“是父親先欺負母親,應該父親先跟母親道歉。”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看著燕振嶽黑如鍋底的臉,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兩眼偷偷瞄著燕振嶽,越說越沒有底氣。
燕振嶽看著燕翎如此性子,真是可惜自己唯一一個兒子被顏婉給教壞了。
“翎兒,不怪你父親,一定是母親哪裏做錯了,才惹得父親不悅。夫君,若是婉兒哪裏做得不對,您告訴婉兒,一定悔改。”
顏婉看著還在沉睡的王欽,心中大定,他頭部傷勢嚴重,拖的時間越長,越難治療。隻要王欽不醒,他們之間的事情就沒有人能夠證明。
燕振嶽看著到現在還不知悔改的顏婉,心漸漸冷靜下來,既然她想演,那就陪她演下去。
“大夫人,如今人證在此,你與王欽之間的事情,恐怕不需要我再回憶吧。”
燕南將穆昭引到桌邊坐下,穆雲戰自覺坐在穆昭身邊,緊緊牽著她的手,按下心中的激動,現在全員到齊,好戲開場。
“燕南,我知道你對我頗有怨言,但是可不能當著外人的麵誣陷於我,我與王欽除了表兄妹,還能有什麽關係。”
顏婉微微調整了衣衫和發髻,對著穆昭微微一笑,端起了燕府主母的氣勢。
“外人?這位可是我的親生母親。”
顏婉心裏咯噔一下,這位美人竟然是燕南的母親,那將軍豈不是?
她的視線在將軍與穆昭身上來回掃視,連一旁的穆雲戰也沒放過。這美人身邊的壯漢已經是俊美無雙,連將軍都曾是她裙下之臣,此等厲害人物,顏婉第一次有了危機感。
不過看架勢,此女子也不可能再嫁入燕府,顏婉收拾心情,不讓自己陷入恐慌,她還是陛下欽封的一品夫人,她的榮耀無人能及。
顏婉正準備說些什麽,卻聽見**的人發出了聲。
王欽又醒了。
王欽此時不僅覺得頭痛,手臂也痛,莫不是仙女覺得他過於輕浮,降罪於他。
緩緩坐直身體,屋內竟有這麽多人同時看著他。燕將軍表情嚴肅僵硬,顏婉激動恐慌,還有幾個陌生人意味深長地盯著他,嚇得他往後一縮,有些不知所措。
“表哥,你醒了,可莫要再說胡話了。”
顏婉第一時間奔向床邊,顧不上其他,背著眾人,朝王欽猛打眼色。
王欽此時根本看不見顏婉的表情,他被燕振嶽露出的殺氣死死盯著,猶如被猛獸緊盯的獵物,渾身冒冷汗,止不住發抖。
他哪見過這種久經沙場的厲害人物,此時若是燕振嶽一抬手,恐怕他就會當場嚇尿在**。
“王欽,”燕南看著他現在嚇呆的模樣覺得好笑,有賊心又沒賊膽,與此等小人理論,都是髒了父親的名聲。
“你與顏氏的事情我們都已知曉,你們與地下城往來的書信都已被繳獲,本來還得去抓你,沒想到你自投羅網。今日你與顏氏誰都別想跑。”
顏婉本就大病初醒,精神不濟,如今聽聞此噩耗,驚得腿一軟,摔坐在床邊。
竟然真的被發現了,那她剛才所做的一切,被他們看在眼中,豈不都成了笑話,羞愧的她掩麵而泣,完了,全完了。
多年來與地下城的關係如同與虎謀皮,剛開始她還會謹慎行事,但是隨著日子的推移,她逐漸輕率、心存僥幸。等這一天真的到來時,她真是悔莫及,是她親手毀了自己美滿的一生。
燕翎雖然聽不懂地下城,但是他知道燕南此時在針對母親和王欽師傅。從小到大,就是王欽師傅陪伴他最久,猶如父親一般待他,念及此處,燕翎撲向床邊,張開雙手擋在二人麵前:
“燕南,不許你抓我母親與師傅。”
燕翎仇視的目光驚到眾人,燕芷忍不住偷偷往門邊靠攏,醜事曝光,她們的命恐怕保不住了。
看著床邊三人,他們更像是情深意重的一家人,其他人反倒成了逼迫他們的壞人。
不過燕振嶽總算明白,為何看王欽如此眼熟,燕翎與他站在一塊,真是相差無幾。
好你個顏婉,居然敢瞞天過海。
穆雲戰自然也看出了名堂,好家夥,燕老二真是綠得徹底,這家醜可不敢外揚。
“阿昭,不如我們先跟燕南去看望柳姨娘,此處就交由燕將軍自己處理,相信他一定能妥善解決的。”
說完,他就拉起穆昭,朝著燕南使個眼色,一齊退出房間,還貼心地緊閉房門。同為男人,他非常能夠理解燕老二現在的心情,大哥能幫你的,隻有這些了。
“燕南,地下城真的繳獲了書信?”
穆雲戰可不相信,隱藏京城這麽多年的秘密組織,居然如此草率。
“顏氏相信就足夠了。”燕南莞爾,這屋中二人已經嚇破了膽,接下來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
“可是南兒,私下處理真的沒有問題麽?”穆昭擔心會影響燕振嶽的名聲。
“阿娘放心,陛下將顏氏與王欽全權交由父親處置,無論父親做什麽決定,都不會有問題。”
燕南安撫穆昭,帶著二人前往自己的知南院,並派丫鬟請來了柳姨娘。
“南兒,你可算安全回來了,”柳箐離著遠處,就先傳來了關切的聲音,仔仔細細查看燕南,怕她又帶回滿身的傷。
“姨娘,我沒事,有件高興的事情,我與母親重逢了。”
柳箐這才留意到院中坐著的穆昭二人,這美人的模樣真不愧是燕南的母親。
“妾身柳箐,見過二位。”
柳姨娘大方行禮,穆昭趕緊扶起柳姨娘,對著她溫柔一笑:“我叫穆昭,這位是我的夫君穆雲戰。”
柳姨娘心中有疑問,從不藏著掖著:“敢問二位是想接燕南離開京城?若是如此,對她也是件好事,這燕府對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