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你墨跡個毛啊!”一人罵罵咧咧跑出來,舉起火把就往山上跑。
隻要有一人信了,有人帶頭往山上跑了,其餘人也不得不跟上,他們也是擔心自家祖墳的。
“你們三個,跟我們一起,多個人多份力!”來了四五個村民把我們圍住,用的不是請幫忙的語氣,反而如同是我欠了他們一般。
瑪的,你家祖墳被挖了關我屁事!我恨得咬牙,老妖卻率先答應下來,最後的結果就是我們三個赤手空拳往前上跑。
我氣憤,找我們幫忙連家夥都不給分配,還幹條毛啊!還不如直接說叫我們去挨打,也是方便監視。
還未跑上山,就聽見一聲怒罵:“天殺的!竟然真的……”
很快,罵聲此起彼伏。因為村子裏的人都是聚集在一起生活,所以當人死去後,也不會把它埋得太遠,多半是在自家附近的山坡上找個地方埋了,一來方便祭拜,二來方便打理。所以基本上每一個山坡,在土地邊緣都可以看到墳墓。
也正是因為這些分得不是很開的墳墓,正好節省了土匪來回跑去找墓的時間。怪不得這些土匪要裝神弄鬼嚇唬村民們晚上不敢出門,對屋外的聲音感到麻木,原來是墳墓離村子太近,村民要不了多久就能趕到。
估計我在對村民們說出真相的時候,那些土匪都已經知曉。對啊!我狠拍了一下大腿,原來如此,在我們盜墓一行中,往往都是幾人下去打洞,幾人進去摸金,再留幾人在盜洞附近充當眼線,查看是否有來往之人。
想來土匪盜墓之時,也有明確的分工,兩人到村子裏裝神弄鬼,再有人躲在村口附近查看情況,一旦發現有村民出來,就得趕緊回去通知土匪們走人。
我說老妖這貪生怕死的貨怎麽會二話不說直接答應村民一起上山,原來他早就知道土匪們聽到風聲,已經跑了,這地方沒有危險,才敢做個順水人情。
一陣冷風過,一股新番的泥土味和臭味混雜在一起,有些難聞,有人哭著跪在一個個被挖開的墓穴旁,地上是亂扔的棺材板和人骨。
一會兒,村裏又有人來,可能是誰回村裏去報了信,後來的人手裏都帶了一張紅布,他們含淚跪下,將被扔出墓的人骨撿起來放到紅布裏,又抓了一把棺材下的泥土,這泥土不是普通的泥土,是人在棺材裏腐爛時,流下化膿血水浸染過的泥土,本身就帶有墓主人的氣息。
再說遷墳風俗中,明確有說,需要死者舊墳下泥土一把。
“老子要打死他們!”一人怒吼過後,抽搐鼻子,顯然已經哭了。
這種情況下,我也不好亂看,左邊是一堆泥土,右邊也是一堆泥土,隨便亂走還可能會踩在被隨意扔出的人骨上。
老妖也是氣憤,這完全就破壞了盜墓賊的規律,真正懂規矩的盜墓賊,連下墓的時間都有規定,不能超過那個時間。比如老
妖的奇葩規矩,盜墓之前竟然是給死者焚香燒紙,以達到同墓主人交換的目的。
我正站立不動時,身後有人突然一拍我的背,把我嚇了一跳,是老妖,他見我回頭,悄悄大拇指指了指樹林,我懂了他的意思,跑路。
我現在也算是淩亂煩躁,今晚本來就是打算跑路的,卻不曾想到現在都還沒能跑出去。這都怪誰?如果我不吃那些燒雞和米酒的話,就不會感覺到溫暖,警惕心下降,如果那兩個裝神弄鬼的土匪不是來的那麽湊巧的話,我特麽早就走了,歸根結底還是要怪這些村民,老子就是一個過路的,非得把我當成土匪來看,這是何等的臥槽!
這個當口,他們的祖墳受損,正是敏感而疑神疑鬼的時候,我要是再去告辭,豈不是有些“畏罪潛逃”的感覺?
這幾天雖然吃得飽,睡得暖,可這群村民並不是真心實意,完全把我們當成是炮灰來看,就像古代的死囚一樣,行刑前都會有一頓好吃好喝的斷頭飯在等著。
我不願一把刀時時刻刻懸在我的脖子上,而且這把刀還是別人布下的局。
趁著血色,所有人都在哭,也在彎腰尋找地上的枯骨撿起來,我們三個站立直衝衝走出去肯定是不合適的,於是我們三個都稍微分開幾米,一人走一條道,彎下腰,也裝成找東西的樣子,繞過人群,在沒人注意的時候隱進黑暗夜色之中,隨後往樹林間跑了。
認準一個方向走了很遠,後麵的火焰光芒都已經看不到了。這時候,我突然興奮得想要跳起來,太爽了!終於跑出來了,我終於明白這股激動的來源,那是對重新找回自由的欣喜。
正是嗨時,身後一陣腳踏枯草的聲音,我回頭看時,一道黑影幾乎融入到黑暗裏,對準我當頭棒喝。
我被敲了個正著,這黑影下手太狠,一棍子下來打的我耳鳴頭暈,眼前光點無數。
“被偷襲了!”我心裏生出一個不好的預感後。
那人看我挨了他一悶棍,在一愣,恐怕他是在想我怎麽沒有暈過去。狗日的,竟敢敲我的悶棍,當時我就怒了,你能想象你在吃飯,結果有個傻叉挑著一擔糞水還用攪屎棍在你麵前不斷攪和麽?這人毫無疑問的是個攪屎棍。
他見一擊不成,舉起手中木棍還想打我第二次,還好這次他已經完全顯露在我麵前,我二話不說一腳就衝這傻叉的三角地帶過去了。哥們兒今天要讓他明白什麽叫做蛋碎又心碎!
我見這人暫時沒了戰鬥力,也不敢鬆懈下來,誰知道這周圍哪裏埋伏了他的同夥。說他沒有同夥我都不信,一個人敢蹲在草叢偷襲我們三個,他以為他是誰?
老妖不做聲在地上撿了一塊兩個拳頭大的石頭拿在手裏,哪裏草叢響動,他就往哪裏打!
“動了,動了!”我們一齊聽到有草叢嘩嘩聲,悶漢更是激動,連連大喊:“那邊那邊!”
老
妖胡亂選了個方向砸過去,沒辦法,草叢動的地方太多了,用誇張的手法說就是閉著眼睛也能砸死一個。
我慌了,照這樣的響動來看,這得多少人啊,不下十人!我拍拍腿,嘿嘿,這特製的鞋子又有用武之地了。
黑暗中傳來一聲慘叫,想必是被老妖用石頭給砸中了。等我準備全力應戰時,一支火把點燃了,和我想的一樣,我們周圍已經被包圍了,十幾個滿身匪氣的漢子看得我有些害怕。
老妖趕緊把手上拿石頭留下的泥土往衣服上擦,訕笑道:“哥,有啥誤會不?”
“誤會大了!”那看似小頭領的人回答一句後,做了“上”的手勢。那十幾人立刻往前一步,讓本來就很小的圈子變得很小。
混亂中,我幾腳踢出去,隻感覺腳下鞋子無堅不摧,凡是被踢中都從腳下傳來一股實在的感覺。
可惜這身衣服太厚,行動起來就有了很大的局限性,沒一會兒就累了。一人趁我行動遲緩時從後麵雙手自我腋下伸過來,再從肩膀挽過去,死死將我的雙臂扣住,也讓我不能行動。
再看時,一人不敢同我正麵交鋒,怕被我的鞋子踢中,從側麵一棍子舞過來,直接就打中了我的肚子。
隻感覺肚子上一陣火辣,又是幾下,腹中腸子都攪動起來一般,很痛。痛得我眼淚流出,模糊了視線,在一聲爆喝下,一棍子敲在我的頭上。
天旋地轉之下我似乎又聽到了兩聲倒地的聲音,最後眼睛被黑布蒙住,雙手也被反綁。
我被押著走了很遠,雙腳都在火燒一般,然後被扔進一個充滿黴味的地方,眼睛上的黑布沒有拿下來,我也不知道這是山洞還是破屋,唯一確定的是我和悶漢、老妖他們分開了。
頭上的傷口一遇到冷風就是刺痛,多半已經止血了,我臉上火辣辣一片,在剛才打鬥時,臉上的傷疤被哪個狗日的給抓破了。
在這黑暗的地方我都快睡著了,聽到有腳步聲響起,我睡意全無,一人過來把我眼睛上的黑布拿下,又踢了我一腳,居高臨下對我說:“走吧!”
走?這是要去哪裏?我看到山洞外有亮光傳來,已經是白天了。這周圍全是荒山和枯黃的野草,比人還高。草叢中被走出一條路來,一些枯草被砍斷燒了。
我看了這夥人,在場的共有九人,個個都是滿臉橫肉的潑皮造型。再看老妖和悶漢也同我一樣被按在地上坐著,不能起來。
“嗬嗬!”一人笑了,他草叢邊,將被砍斷的枯草抱開,一個深大約一米,寬一米,長一米五的土坑赫然出現,是事先準備好的,再用枯草遮蓋。
不用說我也知道他們在打什麽注意,震懾,或者說是下馬威。
這樣的事情在古代很是流行,比如三國的時候,諸侯爭霸,群雄並起。當敵對方的使者來時,就常常使用震懾手段給對方使者來個下馬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