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晚從來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既然兩人已經明確了沒有關係,那索性就此打住,不要再糾結那些沒用的,回到最開始,她就是來學習考古知識的。翻看手機日曆,還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需要加快速度了。

第二天鬧鍾6點鍾準時響起來,夏晚晚換上運動衣,帶上耳機,繞著考古基地開始晨跑,張昊天之前說的沒錯,考古除了專業知識的儲備,也是一項耗費體力的工作,所以她的第一項計劃就是以後每天早上跑步。

以前拍戲時間不規律,總沒有時間規律鍛煉,現在既然有這個機會,那就好好抓住。跑了五公裏,一身薄汗,夏晚晚簡單衝了澡後,泡了一包黑麥代餐,邊吃邊幻想會不會這樣鍛煉一個月後,以前飄忽不定的馬甲線可以考慮出現一下,要不真對不起自己的鍛煉計劃,畢竟她已經很多年沒有早上6點起床了。

吃完飯,她今天準備找陳工學習,陳工在三星堆遺址的發掘工作中幹了十多年,有豐富的實戰經驗,田野發掘的工作多數是他打頭站,所以夏晚晚想先從他這裏學起。

昨晚連夜找姚姐,要了陳導準備開機的電影劇本,通讀一遍後發現電影的主線,是以田野考古為背景的,所以第一步當然是觀摩學習文物發掘和出土的過程。之前參與的多是一些輔助的邊緣工作,金杖也僅僅是看了出土的場景,因為那時候剛來沒多久,多是看了熱鬧。

到了考古大棚,夏晚晚簡單的跟陳工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本來為了說服陳工,昨晚上她準備了好多說辭。沒想到陳工僅僅是聽到她的想法,就特別讚同,還說這是個好機會,時代不一樣了,正好借她的身份,讓大眾也了解一下真正的考古工作,其實考古也沒有想象中的神秘,更多的是經驗和專業知識的運用。

陳工扶著坑口的木棧道從側邊下坑,“這個東西的狀態不是很好,要先加固才能把它提取出來。”

夏晚晚低頭看著陳工所指的器物,目測了一下感覺至少有一米多寬,夏晚晚想象取出的過程,應該是拿個什麽東西托底,然後用起吊機吊出來,但看到陳工用準備好的木條按照測量好的尺寸,固定在器物上麵,用氣釘槍把木條固定好,然後用布條將四周綁好,掛在祭祀上方的起吊機器上。

看著機器一點一點上升,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頭的工作,圍到坑邊。夏晚晚也是剛才從陳工口中了解到,這件器物目前是國內尺寸最大的青銅麵具,所以大家都很期待它的樣子,夏晚晚有點等不及了,直接趴在木棧道上,隻為第一時間看到青銅麵具,“我看到鼻子了,這個麵具太牛了,還是個高鼻梁。”

旁邊傳來一陣笑聲,本來緊張的氣氛,因為她的話多了一絲輕快。她看到對麵站著的張昊天並沒有跟著同事一起笑,而是麵無表情的看著起吊機。這麽近的距離,剛才她說的話,他肯定是聽到了,還真是不枉被叫鐵麵閻王,臉是真的臭。

不過她怎麽又開始關注他了,不行不行,這個習慣一定要改了,趕緊收回目光。

隨著起吊的高度不斷升高,大家都全神貫注的盯著,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終於起吊機穩穩的將已經固定好的青銅麵具放在預先準備好的器物箱中,大家臉上才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文物的出土工作完成,接下來運到室內,進行更為細致的清理和修複。夏晚晚跟著車子一路到了文物修複室,劉娟姐是負責文物的初期清理和簡單修複。

固定的裝置緩緩的打開,麵具上麵還有一些泥土需要清理,隻見劉娟姐拿著竹片一點一點的清理表麵和縫隙中的泥土。

劉娟姐一邊清理一邊說,“其實文物修複和清理張昊天的技術更好一些,之前出土的銅鐏就是按照他的理論整體提取出來後,在室內完成的清理,這樣出土的好處是完整的保留了那個時期器物內的土質,便於後期的研究分析。你要想學好,去叫張昊天來給你演示,他講的很細致的。”

夏晚晚聽了後,第一個反應是拒絕的,因為兩人的關係現在降到了最低點,昨天話都已經說的那麽死了,她要是再主動,豈不是二皮臉了。可轉念一想,她來這裏不就是為了更快更好的學到專業的考古知識既能,既然有更好的老師為什麽不用,二皮臉就二皮臉,沒什麽可怕的,也更沒必要躲什麽,於是轉身出門去找張昊天。

在剛才二號坑的旁邊找到了,他正在給新來的實習生講東西,神情耐心又仔細。夏晚晚掃了一眼工作證上的名字,王萌,名字還挺萌的。

夏晚晚再抬眼打量起這新來的實習生,雖然帶著口罩,但是每每望向張昊天的眼神,無辜感爆棚,看似隨意的表情感覺每一個角度都精確的計算過,還有這時不時無法阻擋的害羞表情,讓她極為不爽。雖說她在娛樂圈待了很久,知道女生在工作中適當的示弱,可以讓事情更容易些,可是這裏是考古研究所,她演的哪門子戲啊。

不過也不能怪人小姑娘,誰讓張昊天長了張讓人臉紅心跳的臉。夏晚晚把目光移到旁邊張昊天的身上,明明跟別人穿著一樣的白大褂,卻更顯的身材修長挺拔,氣質清俊。

一時間她也看的有些入迷,突然他往旁邊走動了一步,剛才身後被擋住的陽光瞬間照在夏晚晚的眼睛,被陽光刺到的夏晚晚忙收回目光,微做調整後,隨即加快腳步,沒兩步就走到了兩人身邊,夏晚晚微微挺了挺胸,清了清嗓子說:“張老師,文物修複您能不能過去看看。”

聽到夏晚晚的話,剛才討論事情的兩人都抬起頭。張昊天的眉毛蹙起,隻抬頭看了一眼夏晚晚,又低下頭,邊翻看著手上的資料邊說:“我這邊還有點事,修複室還有劉娟姐,你去找她吧。”話說完就繼續跟王萌說著資料上的數據,完全無視她的存在。夏晚晚心裏騰起一股火,要不要翻臉翻的這麽快,這公事公辦的樣子還真是徹底,剛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突然看到王萌萌有些得意的看著她。

什麽鬼表情,不會以為她也喜歡這個冷麵閻王吧,拜托,送給她都不要。

夏晚晚仰起頭轉身離開,那高傲的勁頭,落在張昊天的眼裏,潛台詞就是:你不來,老娘還不稀罕呢。

窩著火一直到了晚上,夏晚晚還是沒忍住,跟蘇語凝抱怨:“你是不知道那兩個人靠的有多近,不就是談工作嘛,至於嗎,我拍偶像劇對劇本的時候都沒靠的那麽近過。”

蘇語凝暗笑一聲,“那你還拍過吻戲呢!我看你就是在吃醋。”

夏晚晚拿著手機激動的站了起來,著急的辯解著:“我吃醋,嗬嗬,他是誰呀。”

“好吧,好吧,沒吃醋,你就是單純的看不慣。”蘇語凝看破不說破,既然夏晚晚心裏還有在意的感覺,索性推她一把,戀愛嘛,答案從來就沒有絕對的,於是接著說:“要不你勾搭一下,讓他給你當舔狗,也算是出口氣。”

“這個好,快說說,怎麽個勾搭法。”夏晚晚頓時覺得此辦法可行性很高,她實在是受不了,他那一副冷冰冰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她非要破他的時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