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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廳之上,皇上摩挲著酒杯,仰頭望著窗外高懸在天上的月亮,他輕輕歎息一聲,喃喃道:“皇後,你若是肯老老實實待在朕的身邊,朕也不會這樣對你。可惜,你的心思太野了……”
他拂袖轉身,對大楚特使笑道:“特使,朕的三弟桀驁不馴,有魏晉風.流,想來他此刻已經酒醒,不如與朕一同去偏殿請他赴宴,如何?”
“陛下親自請三王,下使得以陪同,不勝榮幸。”
皇上哈哈一笑,對宴會群臣道:“諸位一同前來吧。”
眾人在皇帝的帶領下往偏殿行去,入仕未深的臣子都以為這是三王爺的莫大榮幸,那些浮沉廟堂幾十年的老油子卻都心知肚明,三王爺此次怕是不妙。
偏殿門前,眾人戛然止步,麵色皆是大變。
皇上麵不改色,一雙眼眸靜若寒潭,看不出喜怒。
特使幹笑了一聲,忙上前道:“三王爺不會正在調戲哪位宮娥吧,此時前去不妥,不如……不如……”
皇上鼻子裏嗤笑了一聲,“三王爺雖行事荒唐,卻也萬萬不會做不合禮製的勾當,朕倒要看看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奴才!”
說罷一腳踹開了殿門,眾人看到那殿堂地麵上,有一對男女相擁,待看清那女子相貌時,眾人皆是駭然,齊齊跪倒匍伏在地,不敢多看一眼。
皇上臉色的神情由訝異變成震怒,他向後踉蹌了一步,才指著手顫聲道:“賤人!你……你好大的膽子!”
特使惶恐萬分,“陛下息怒,大楚出了這樣的女子,實在丟盡吾皇的臉麵,陛下請依燕國律法處置,吾皇絕對不會幹涉半分……”
在殿內親密的男女此時才發現皇上,兩人驚慌失措。
正是貴妃娘娘的女子跪地挪到皇上身前:“皇上……皇上您聽臣妾解釋……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皇上上前一腳踹向她的心窩,暴怒如雷:“賤人!不守婦道,與侍衛通奸!來人,將這對狗男女拉出去,立即亂棍打死!”
貴妃大哭:“皇上,都是皇後娘娘害我的,是臣妾發現皇後娘娘和三王爺在此……”
皇上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賤人,事到如今你還敢汙蔑皇後!拉下去!”
“臣妾沒有!臣妾沒有啊!”
貴妃被侍衛拖了下去,皇上冷哼一聲,回頭對宮女問道:“怎麽不見皇後?”
“回皇上,皇後娘娘說要去芍藥園走走,不叫奴婢們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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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帶著眾大臣看到楚殷時,她睡在一條石凳上,芍藥花落了滿身。宮女上前推了推她,她才悠悠醒來,揉著太陽穴,猛然看到皇上和一眾皇親國戚,她吃了一驚,連忙起身給皇上跪地行禮。
“臣妾喝多了酒,不知怎麽就在這睡著了,還請皇上責罰。”
皇上淡淡地道:“皇後醉臥芍藥花下,朕唯有疼惜,怎會怪罪?”
有太監前來回複:“皇上,三王爺去了宴廳,已經等了許久。”
皇上的眼神陰晴不定,“叫他退下,諸卿也都散了吧。”
楚殷回到宮中,得知皇上叫人將貴妃打殘了雙腿丟在冷宮,她隻點了點頭,卻沒說什麽。
欠下的債,總是要還的。
清水折出一泓月色,她在浴桶中沐浴,渾身酸痛,一邊洗一邊暗罵燕蘭庭不是東西……
長公主有時候的確是缺根筋的,不過她的運道的確是極好的。
她被灌了一大碗有問題的桃花醉後,神誌不清,被送到三王爺的懷裏。
當時偏殿內,明明也醉的不省人事的三王爺卻一個翻身站起來,將貴妃與黑衣侍衛兩手刀敲暈過去。
燕蘭庭何許人也,怎麽會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他大方地將貴妃和侍衛灌了許多桃花醉,又十分貼心地為兩人幫忙。
之後,厚顏無恥的三王爺將長公主殿下帶到芍藥園,為她解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