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侍衛沒想到堂堂皇後娘娘會爆粗口,愣了愣說道:“娘娘息怒,小人這就請三王爺過來。”
“滾!本宮不想看到他!”
那小侍衛隻好灰頭土臉的走了,想著皇後娘娘美的不可方物是不錯,可這脾氣……也忒大了點。
“回來!”
小侍衛一愣,頓時兩腿發軟,難道娘娘看出自己在想什麽了?他提心吊膽地轉回身,卻聽皇後娘娘說道:“本宮很喜歡你身上這件甲胄,脫下給我研究研究。”
小侍衛蒙了,“啊?”
“啊什麽?都不把本宮的話當回事是吧?再磨磨唧唧,回宮後本宮叫皇上砍了你的腦袋!”
小侍衛手忙腳亂地脫下了甲胄,一臉苦相道:“娘娘,士兵丟甲是大忌,還請娘娘看完後還給小的。”
楚殷接過那甲胄看了看,“明日一早我就還給你,別這麽小氣。”
小侍衛一個踉蹌,“小的不敢,先……先告退了。”他怕再停留片刻,娘娘又看上了他身上別的什麽衣服,要呈上去觀摩。
不過楚殷並無那等癖好,她要小侍衛的甲胄自然另有用處。
入夜,一個身材纖細的小侍衛從她堂堂皇後的營帳中摸了出來,因為怕人認出,楚殷還特地在臉上抹了幾把土灰。
她作為被重點暗殺的對象,哪敢在自己的營帳中堂而皇之的睡覺,寧願找個樹下坐一會,也不敢冒著在睡夢中隨時一命嗚呼的危險。
一隊巡邏的侍衛經過,她趁勢跟在侍衛後麵,抵達一個營帳前,忽聽裏麵有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說道:“皇後營帳外麵需再添加三隊流動巡邏兵。”
楚殷仿佛被雷劈了一下,這聲音……不是燕蘭庭嗎!難道他也在隊伍裏!聽說話的語氣是個做指揮的。
她挪到那營帳前,想偷偷看看裏麵情形,卻聽身後一人喝道:“幹什麽呢!”
楚殷驚了一下,跳出一步不敢說話。
那人咦了一聲,走近楚殷將她上下打量,“你是那個隊裏的,我怎麽從沒見過你?”
楚殷咳了一聲,粗聲說道:“這麽多侍衛,您沒見過我不也正常?”
那人聽罷,立即是濃眉倒豎,喝道:“你是女人?”
楚殷無語,電視劇裏都是騙人的,誰說女扮男裝很輕鬆的?她向來怕被人揭穿,往往做了錯事被揭穿後還有個很挫的毛病,那就是拔腿就跑,不過這一次……她剛要跑就被那個侍衛首領來了一記橫掃千軍,硬生生摔了個狗吃屎。
娘呀!忒疼了,她捂住幾乎要斷了的小腿蜷縮在地上,疼得說不出話來。
“怎麽回事?”頭頂上響起一記清朗的聲音。
“回三王爺,這女子假裝侍衛,末將懷疑是刺客細作。”
楚殷被那位“末將”拎著後衣領撈了起來,看到那位三王爺,她驚愕了片刻,然後大罵了一聲,毫不猶豫地一記巴掌甩在三王爺的臉上。
“放肆!膽敢對三王爺無禮!”那侍衛頭子沙包大的拳頭眼看就要招呼到楚殷的身上,卻被三王爺揮手攔下了。
三王爺沒有理會唇角滲出的血絲,隻對侍衛頭領喝道:“你們先下去,這個奸細本王親自審!”
說著牽著楚殷的胳膊將她拉入了自己的營帳中,楚殷看他將燭火熄滅隻剩下一支,冷笑道:“好個三王爺,我早該想到原來就是你這個王八蛋!”
燕蘭庭捂住她的嘴,“我是騙了你,無話可說,你要罵就罵,隻是小點聲!”
楚殷被圈在他的懷裏,狠狠去掰他的手,將三王爺的手背掐的青一塊紫一塊,可三王爺是個有魄力的人,無論長公主殿下使出何等十八般武藝,他就是不放,怎麽也不放。
最後楚殷實在折騰得累了,氣喘籲籲地道:“我看錯你了,虧我還一直覺得有愧於你,原來自始至終都是你對不起我!你個挨千刀的王八蛋,我恨死你了!”
燕蘭庭緊摟住她,壓低了聲音道:“你恨死我,在我身上劃幾刀泄憤也行,隻別氣壞了自己傷了身子。”
“滾!少在這裏假惺惺的,你放開我!”
“我不放。”
“不放是吧?”楚殷一把拔掉頭上的金釵,抵著燕蘭庭的頸部經脈,惡狠狠地道:“你放不放?”
燕蘭庭盯著她的眼睛,“你殺了我,卻也不能放。”
楚殷怒極!
她還有個毛病,氣急的時候有自虐傾向,當下將手一翻,大叫了一聲,將金釵刺向了自己的胳膊。
燕蘭庭驚了一下,眼看已經來不及去奪那金釵,伸手在楚殷的胳膊上一擋,於是長公主的那根釵子就紮在他的手心上。
楚殷拔掉金釵,他的手心頓時出現一個血窟窿,一股股的鮮血直冒了出來。
楚殷怔了怔,從他懷中掙紮出去,“這是你騙我的下場,以後都不要來見我,不要跟我說一句話,咱們就此散了!”
燕蘭庭忍著疼痛去拉她,她反手一推,竟將他推了個踉蹌,後退幾步摔倒在地。
楚殷斜眼看著倒在地上的三王爺,冷冷地道:“別在我這裝可憐,沒用!”
燕蘭庭薄唇微抿,皺眉似乎在隱忍什麽痛苦,“別離開我的營帳,求你……”
話沒說完,竟然暈了過去。
楚殷咬牙切齒,心說你裝暈倒也沒有,不過她還是頗為憂慮地伸腿踢了踢,確定他是真的昏過去,有點心驚,蹲身將他半個身子扶起,沒見地上有什麽石子能磕著腦袋,怎麽說暈就暈?
她握著燕蘭庭的手,忽然吃了一驚,他的手有些涼!棉棉暈倒的時候手也會這樣涼,楚殷又忙試了試他頸脈,感覺跳動的頻率也與棉棉暈倒時很像。
她揉了揉他的手,急道:“你搞什麽?這個時候犯病,不是等著人來殺你!”
忽然一頓,好像觸到什麽東西上,她將燕蘭庭的袖口扯開一看,卻見他手腕上有幾條刀傷,正有血跡從中滲出。
她看著那傷口,是舊傷時時開裂不得好的樣子,不由起疑,他的手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多道傷。
忽然想起他給棉棉的藥中有血腥氣,難道那藥裏混著他的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