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那個女人被沈棠欺負了。”綠豆急衝衝跑進房間對花粥說。

“哪個女人?”花粥放下手中的書,疑惑的問綠豆。

“還能有誰?”綠豆雙手環胸癟嘴道。

小蠻?

“你不是不理人家嗎?怎麽開始擔心她了?”花粥看著綠豆笑道。

“還不是因為小姐你讓我多照應一下她,況且欺負她的人是沈棠,那我更得管了。”綠豆嘴硬道。

花粥淺笑,起身。

“走,我們去看看。”花粥抬腿往房外走去。

花粥和綠豆兩人還沒走進竹居,就聽到裏麵傳來爭吵聲。

“放下,你們都給我放下,誰允許你們搬走的?”小蠻大聲吼道。

“本妃允許的,王府能容你一個外人住下已是天大的恩賜,你還奢想住好的、吃香的,真當自己是王府的主子了?”

沈棠譏笑一聲,掃了一眼竹居房內的擺設,對身後的家丁擺手,“全都給本妃搬走。”

家丁恭敬的點頭,走進房間,將房內的能搬的花瓶、擺飾、桌榻全搬到院子裏來。

“你......”

小蠻咬牙望著沈棠,右手別到背後,手心爬出一隻小蟲子。

“王妃,留香院的東西是不夠用了?不夠用你跟我說啊,可以去沁苑拿,搶人家小姑娘的東西未免不光彩了些。”花粥帶著綠豆走進院子,看著沈棠笑道。

小蠻見花粥進來右手連忙握拳,將蟲子收入袖中,然後朝花粥跑過去,抱著花粥的手臂委屈道:“姐姐,你可來了,這個壞女人一大早就跑過來欺負我。”

“府裏的下人也欺負我,給我的早飯都是餿的。”

花粥聽完驚訝的看著沈棠,這也太過分了,連餿飯都拿得出手,她就不怕傳出來別人說朝陽王府苛待客人,這事做的實在有失體統。

“沈棠,小蠻是王爺的恩人,王府的客人,你這麽做就不怕王爺怪罪你?”花粥不滿的看著沈棠。

“什麽恩人?不過是一個妄想勾引王爺的小妖精,我不把她趕出府就不錯了。”

沈棠冷笑,斜睨小蠻一眼,“我身為王府的女主人,自是要為王府著想。王府有這麽多張嘴要養,但好歹下人們還知道幹活,她這種嬌貴的閑人王府可養不起。”

“她以後衣穿住行的用度都記在我的賬上,這下王妃可還滿意?”花粥朝沈棠微微一笑。

沈棠、綠豆、小蠻三個人一齊望著花粥。

“小姐。”綠豆扯了一下花粥的袖子。

小姐每月份例不多,貼補日用後剩餘不了多少,要是分小蠻一半,小姐怎麽夠用?

沈棠看著花粥意外的挑挑眉,輕笑一聲:“你確定?”

她沒想到花粥會這麽維護這個小妖精,但花粥每月份例不過四十兩,一個人倒也寬裕,兩個人用可得緊衣縮食了。

花粥既然想裝好人幫這個小妖精,她就給花粥這個機會好了,等到花粥自身難保吃不消的時候,自會上門來求她。

沈棠想著不禁勾起嘴角。

“確定。”花粥堅定道。

“好!”

沈棠朝花粥輕笑一聲,對身後家丁拍手:“我們走。”

”等等。”花粥喊住他們。

“怎麽,反悔了?”沈棠回頭諷笑道。

她還以為花粥能撐多久,也隻不過是一時逞強,轉眼間就知道後悔了。

“這些東西哪搬來的就搬回哪去。”花粥指著地上的東西對沈棠身邊的家丁說。

沈棠聞言目光掃向身邊的家丁,家丁收到警告不動。

沈棠得意的看著花粥,她帶來的人豈是花粥能隨意指使的。

花粥清冷的眼神射向家丁。

家丁趕緊跑去把東西搬進去,雖說花粥隻是側妃,但她既是朝中官員又深得王爺寵愛,哪是他們這些下人可以得罪的。

“你們......”

沈棠看著忙搬東西的家丁氣得叉腰。

”花粥,你幫這個小妖精可人家未必領情,等她勾走王爺有你後悔的。”沈棠撂下這句話冷哼一聲,扭頭走出竹居。

“姐姐,你不要信那個壞女人的話,我不會做出對不起姐姐的事。”

沈棠走之後,小蠻搖著花粥的胳膊忙解釋道。

“我信你。”花粥手心搭在小蠻手背上。

小蠻聽了眯眼咧嘴一笑。

站在一旁的綠豆則雙眉緊鎖,沈棠剛剛說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她現在開始懷疑自己找小姐來幫小蠻到底是對是錯。

“你先去沁苑坐坐吧。”花粥瞥了一眼被沈棠派人弄得亂糟糟的房間道。

“好啊。”小蠻高興應道。

花粥和小蠻走出竹居,花粥忽然停住,回頭看著還站在原地低眉深思的綠豆,走過去拉她,笑道:“想什麽呢,這麽入神,回去吧。”

綠豆回過神來,沒說話,默默跟著花粥一起走出竹居。

沁苑內--

花粥將手中端著的幾盤糕點放到桌上,笑著說:“糕點都被一隻貪吃的小老鼠偷吃了,隻剩這些了。”

“有老鼠?怎麽不派人抓啊?”小蠻擔心問道。

“就這樣養著吧。”花粥笑了一下意有所指的看著某隻正在拿糕點的小老鼠。

綠豆聽到花粥的話,連忙將剛拿到的糕點放下,縮回手去,她才不是小老鼠。

花粥看到綠豆的小動作,搖頭失笑,拿起一塊塞到綠豆手上,又沒說不讓她吃,怎麽還生分起來了。

綠豆接過嘿嘿一笑,立馬塞進嘴裏,小姐果然還是疼她的。

花粥為綠豆倒了一杯茶,再倒一杯遞給小蠻,不經意瞥到小蠻身上還沒換洗的衣服,皺眉。

“是我疏忽了,竟忘了幫你置辦新衣裳,你等會去吩咐府上的人為小蠻添幾件新衣。”花粥自責道,然後扭頭對綠豆說。

綠豆一聽,停住往嘴裏塞糕點的手。

“我們哪還有銀子添新衣啊。”

現在已是月底,小姐的份例用得差不多了,隻剩不到十兩。光一匹布至少要五兩,再製成新衣遠遠不夠。

“你忘了你家小姐是有俸祿的?”花粥敲了一下綠豆的腦袋。

她有錢!

她現在升為尚書,俸祿翻了一倍。

不說這些,紅袖閣的收入也夠她揮霍了,她要是真靠府裏那幾十兩份例早就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