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世界 第八十九章 ,王者歸來

“我說六爺,這怎麽回事啊?龍三姑娘被吃了,您怎麽還高興起來了?”

郎天義跑到賀老六身邊,看著他一臉猥瑣的笑容,問道。

“放心吧,我把三姑娘看的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重要,我對她有信心,

等著瞧吧!”

賀老六搖晃著手中的繡鞋,望著廣場中央的巨鱷,悠哉悠哉的說道。

金剛和馬文倩等人,分成了倆夥,吸引著其他兩條巨鱷分別向兩個不同的方向逃跑,

競技場中央的那頭巨鱷,在吞下了龍三思以後,頗為得意的晃了晃它那顆巨大的頭顱,

轉頭朝向站在另一邊角落裏的賀老六和郎天義撲了過來。

那頭巨鱷的移動速度依然很迅速,很快就衝到了他們二人的身邊,

郎天義看了賀老六一眼,“還等嗎?”

賀老六也稍微的皺了眉頭,“什麽情況啊?怎麽還不回來?”

“誰還不回來?難道你是說....”

郎天義似乎想到了什麽。

麵對著來勢凶猛的史前巨鱷,賀老六也有些開始緊張了起來,

他沒有去回答郎天義,手中緊緊握著龍三思的那隻繡鞋。

眼見著那頭史前巨鱷就要衝到他們二人跟前時,突然它那龐大的身軀頓了一下,

像是被什麽東西卡在了原地一樣,行動變得緩慢下來,

緊接著,一隻沾滿了黏糊糊血液的人類的手臂,像是一把利劍,

猛然刺穿了那巨鱷堅硬如鎧甲的後背,從裏麵伸了出來。

那巨鱷向上昂起碩大的頭顱,張開流著粘液的巨嘴,衝著天空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

“看到沒,龍三屍回來了!”

賀老六望著麵前的場麵,一臉興奮的說道。

那巨鱷的哀嚎,並沒有停止那隻手臂的動作,隨後,另一隻手臂也從裏麵伸了出來,

那兩隻沾滿鮮血的手臂,生著十隻白皙修長的纖纖玉指,隻有女人的手,才能長成這個樣子。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絕不是一個長著這樣的手臂的女人能夠做出來的,

隻見那兩隻纖纖玉手,從巨鱷的後背伸出之後,分別抓住了那巨鱷後背處,被穿透的血窟窿的邊緣鱗甲,

順勢向左右兩邊猛的一扯,“呼啦”一聲,竟生生的將巨鱷後背堅硬的鎧甲,扯開一個更大的豁口,

接著,一個渾身上下被鮮血染透,掛著黏糊糊**,身軀嬌小的少女,

從那巨鱷後背上開出的巨大的血窟窿裏麵爬了出來。

那少女身上穿著的紅色旗袍,在被鮮血染透之後,隨著清風拂過,

在原有的紅色之上,變得更加深紅,她的下半身仍然留在那巨鱷的身體裏,

她身上的紅色,與那巨鱷黑色的鱗甲,形成一種鮮明的對比,

那瘦小的身軀,站在巨鱷的巨大的身體中,在偌大的競技場中央,

從遠望去,就好像是一個身穿紅衣的少女,開著一輛巨大的“重型裝甲坦克”,

格外刺眼,隻不過此時此刻,那輛“重型的裝甲坦克”,已經在動力耗盡後熄了火,

沉重的身軀產生一陣痛苦的顫抖之後,重重的趴在了地上。

在見到這一幕時,競技場內外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就連場外觀眾席上的海底看客們,

也都不由自主的站立了起來,

競技場上剩下的兩頭巨鱷,也感到了從競技場另一邊傳來的濃重的血腥氣味,

它們放棄了對其他的人類的追捕,紅著眼睛,轉過身咆哮著向龍三屍猛撲過來。

郎天義回過神來,本能的想要過去幫忙,卻被賀老六再次攔了下來,

麵色輕鬆的說道,“看熱鬧!”

隻見,那兩條剩下的史前巨鱷在衝到龍三屍的跟前,紛紛張開巨嘴,剛要向她啃咬過來,

龍三屍突然從死去的巨鱷身體裏竄出來,像是一頭猛獸一般,趴在那巨鱷的頭顱上,

向著另外兩頭朝她襲來的巨鱷,張開嘴巴,爆發出“嗷嗚”一聲震耳欲聾的狂吼,

那吼聲猶如虎嘯山林,帶著一種翻江倒海的王者之風,

發出的聲波,產生的震**,在一瞬間,竟然讓特殊材質構建的競技場的地麵,裂開成百上千道裂痕,

身處在競技場旁邊的郎天義等人,不由得紛紛用手捂起了耳朵,

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在跟著那股巨大的吼聲不停翻騰著。

這種聲波雖然跟人魚的聲波頻率完全不一樣,但是其影響力和可怕的程度,似乎不比人魚的聲波差上半點。

再看那兩頭準備向龍三屍發起攻擊的兩頭巨鱷,在感受到龍三屍那嬌小的身體中向外散發出來的王者氣勢壓迫後,

紛紛不由自主的退到一邊,竟然像是兩隻被馴服後的小貓,委屈低頭的趴在龍三屍的麵前,

等待著主人的發落。

這是具有狂性的野獸身體中,最原始的一種虔誠,無疑,龍三屍體內散發出來的王者氣勢,

將這兩頭史前巨獸內心深處的虔誠激發了出來,讓它們心甘情願的沉浮於她。

“怎麽樣,咱們三姑娘猛吧?吼一嗓子就解決了!”

賀老六拍了一下郎天義的肩膀說道。

郎天義看他一眼,說道,“六爺,咱們以後能不能不藏心眼?

既然你早就知道這一切,為什麽不早說,害得我們累跟什麽似的?”

賀老六說道,“你懂什麽,你沒看到那三頭畜生都有智商嗎?

如果我直接把龍三思扔給它們,它們就不會那麽痛快的把龍三思吞進去,

這是其一。

其二是三姑娘身體裏麵的那位祖宗,好不容易溜出去一回,不玩夠了是不會回來的,

它隻有真正的感覺到了龍三思的危險,才會在一瞬間回到她的身體裏麵來保護她!”

“你說的那位祖宗,對龍三思這麽重視?”

賀老六微微一笑說道,“當然!因為龍三思的*要是死了,那麽那位祖宗也就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簽合同的時候就是這麽寫的!”

這時,其他人也都紛紛向著這邊靠攏過來,阿木提向郎天義說道,

“郎隊長,我算了下,距離你說的海嘯爆發時間,還有不到四個時辰,可能真的沒有希望了!”

郎天義歎了口氣,遲疑片刻後,看了眾人一眼,說道,“我要最後再跟他們談一次!”

說完,他兀自走到競技場中央,爬到那條死去的史前巨鱷背上,

龍三思見到郎天義走到自己的身邊,轉過身,伸出手刺穿了那巨鱷的身軀,

精準的從裏麵掏出一顆巨大的心髒,麵向郎天義,將那顆像是椰子一般大小的心髒遞到他的麵前,

嘿嘿傻笑著說道,

“噓....三屍吃飽了,已經睡著了,這個你吃嗎?”

郎天義看著她的樣子,咽了咽口水,說道,“三姑娘,你辛苦了!”

接著轉過頭,挺起胸膛,用一種淩厲的眼神,慢慢掃視著競技場觀眾席上的海底看客們,

突然大聲吼道,

“你們真的認為你們很強大嗎?你們真的認為這種屈辱的方式,就能夠讓我們屈服嗎?

你們錯了!真正的強大,是海納百川,包容萬物。真正的境界,是壁立千仞,恩澤眾生。

而你們是什麽?是一群仗著自己高度的文明,欺淩弱小的強盜,

如果你們沒有宇宙能量,你們是什麽?如果你們脫下身上附著著高級能量的外衣,你們又是什麽?

恐怕你們自認為幹淨的血肉,就連在地球表麵生存的資本都沒有,

雖然如今的地球表麵到處都充斥著科技文明帶來的汙染,但是我們地表人活下來了,

並且曆經種種磨難,建立起了自己的家園!”

郎天義深深的呼吸一口氣,望著遠處的天際,像是在腦海中回憶著一副副美好的畫麵,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一種對希望的憧憬,降低了聲調,感歎著說道,

“你們聽過嬰兒降世,第一次睜開眼睛時的啼哭聲嗎?那代表著希望。

你們見過大雨潤洗萬物後,劃過天際的彩虹嗎?那代表著洗禮。

你們見過一個蟲兒破繭重生,變成蝴蝶的過程嗎?那代表著堅強。

你們見過春風吹來時,吐露芬芳的蕊與樹芽嗎?那代表著新生。

你們聽過夏天來臨時,在河岸邊的樹林裏爭相歌唱的蟬鳴嗎?那代表著童真。

你們見過秋天豐收時,麥田裏金黃色的麥苗嗎?那代表著收獲。

你們見過冬雪降臨時,漫天飛舞的雪,和孩子們在雪地裏奔跑歡笑的景象嗎?那代表著溫暖。

雖然這些東西,正在被飛速發展的科技文明逐漸淹沒,但是它們永遠都不會消失。

因為這些,就是我們的文明,是值得我們用生命去捍衛的,最好的東西!

我們在這片土地上建立了自己的校園、那裏麵有孩子們天真無邪的笑聲,

我們的孩子們,在童話故事裏,把你們的男子當成守衛大海的鬥士,

把你們的女子,當成最美麗善良的人魚公主,

在他們幹淨的心中,你們有一個最美好的名字,叫做海的女兒。

但是....你們配嗎?”

說到這裏,郎天義在次將目光,從遙遠的天際移回到競技場四周的觀眾席上,

一點一點的掃視著眾人,他的眼眶中含著滾燙的熱淚,

再次抬高聲調,麵容莊嚴說道,

“你們也有子孫後代,你們也會讓他們學習文明和曆史,難道你們再為子孫後代講述曆史文明的時候,

就告訴他們你們的文明,就是在踐踏和毀滅其他種族的廢墟上建立起來的嗎?

你們自認為自己是高度的文明,難道高度的文明連廉恥兩個字都不知道嗎?

在這個地球上,我們眼睛裏能夠看到的,最大的物體是土地,

比土地還大的是海洋,比海洋還大是天空,比天空還要寬廣的是人的心胸,

這些你們有麽?我們來到你們的世界,是懷著一片赤誠與敬仰之心,來與你們談判的,

我們地表的東方有一句古話,叫做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難道這就是你們待客之道嗎?仗著自己的強大,戲弄和侮辱弱小的鄰邦,就是一個高度的文明該有的禮節嗎?

我曾經在很多神話傳說中,聽過許多有關於亞特蘭蒂斯的傳奇,在我的心中,

亞特蘭蒂斯文明,是一個偉大的純潔善良的國度,那裏住著一群純淨善良的高級智慧生命,

然而如今你們所作的一切,讓我明白了,亞特蘭蒂斯,哼!不過如此!

我還要告訴你們,我說這麽多,不是想向你們搖尾乞憐,獲得同情,

你們可以殺死我們的肉身,可以滅了我們的文明,

但是一個民族的血性和精神,絕不會被鮮血和曆史所衝刷幹淨!”

郎天義一語言閉,其他人也都紛紛向著他靠攏過來,似乎都被他的氣場所感染,

就連賀老六也對他舉起了大拇指,抿著嘴,

“小子,你應該去感動中國,真他娘的能說,六爺都快被你說哭了,這麽好的口才,是當領導的料!”

眾人與郎天義一起肩並著肩膀,高昂起頭顱,

站在競技場中央,雖然隻有幾個人,但從他們身體裏散發出來的氣場,卻築起了一道萬裏城牆,

這就是團結的力量,在這一刻,他們都用一種極其蔑視的眼神,匯聚成一道道利劍,

環視著四周觀眾席上的那些高高在上的海底人。

競技場外圍的觀眾席上,所有的海底人都站了起來,他們互相對望著,沒有喧嘩,沒有吵鬧,

或許是郎天義的一番言辭,讓他們產生了一些反思,這些自視強大的海底人,

站在高高的觀眾席上,將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競技場中那些渺小的身影身上,

似乎從那個渺小的身上中,感受到了一種從靈魂深處爆發出來的反抗,

是的,一種用靈魂和血肉凝結而成的反抗!

(任何對立的矛盾發展到最後,都是一方強,另一方弱。完全勢均力敵的情況很少見。

如果你不強他則強。他強,你就要比他更強。

這樣,你才會成為矛盾衝突中勝出的一方。

在崇高的理想麵前,個人的性命就不太重要了,就像是幾十年前拋頭顱灑熱血,

隻為讓整個民族獲得自由,而衝鋒陷陣的鬥士們一樣,無所畏懼!

章尾一語,警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