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世界 第九十章 ,無法觸及的無底深淵

亞特蘭蒂斯海底聖城,衛城中心的某座神廟內部的園裏,芬雨美披散著一頭華貴的長發,

站在一個噴泉池前,看著從噴泉池裏麵噴出的水霧,在半空中形成的屏幕若有所思。

那麵懸空漂浮的,由一環套著一環的水形成的屏幕裏麵顯示的場景,

正是西城競技場裏麵正在發生的情況,

她看著郎天義等人,在競技場中央並肩站立時那種視死如歸的眼神,慢慢的皺起了眉頭。

在她身後的叢中,一名身穿粉色襯衫,黑色西褲的男子,肩膀上扛著一把黑色的小提琴,

右手琴弓微顫,正拉著一首悠美的曲子。

他的身材瘦而高佻,不算太長的頭發,向後梳起一個馬尾式的碎辮,左耳戴著一個精致的耳鑽,

眉目像是精心修整過,有著女人一樣纖細的眉腳,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清新高雅的氣質。

尤其是他那臉上不論在任何時候,都掛著的溫柔的微笑,在高貴之餘,

又增添一絲的平易近人,讓人感覺很容易親近。

這人正是從剛一進入深海空間,便神秘消失的,號稱特事工地天幹特事處天子二號的人物,趙凱文。

“怎麽樣?是不是覺得我們的人,就連憤怒時都很優雅?就像你們這裏生長在深海之下的兒一樣純白。

明明他們已經贏得了這場競技,但是他們卻沒有耀武揚威,還在勝利之後跟你們講道理,希望能夠感化你們,

我早就說過,華夏先祖留下的精神,沒有完全泯滅,隻是暫時的睡著了,

早晚有一天,會醒過來的,而這,就是一種文化?”

一曲完畢後,趙凱文拎著小提琴,從叢中走到芬雨美的身邊,看著水霧屏幕裏麵的場景,微笑著說道。

“什麽文化?”

芬雨美問道。

“對你們來說很短暫,對我們來說很久遠了,

要追溯到中國春秋時期的諸子百家,這種文化叫做‘儒家’!

孔曰成仁,孟曰取義,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看看呐,他們這是想要犧牲自己的性命,來換取他人的性命,

多麽可愛啊,就好像是一樣莫紮特在樂曲中要抒發的詩意一樣,讓人感到憂傷,

若是換作我在那裏,我可是要殺掉你們很多海底人,來祭奠這種詩意的!”

一邊說著,趙凱文的眼角竟紅了起來,隱約有淚光在閃動。

他輕輕的拭去了眼角中的淚痕,整理了一下情緒,說道,

“好了,該看的你都看到了,現在你總該相信地表人類從祖先那裏繼承下來的精神,

還沒有完全滅絕了吧?

這種精神啊,就好像是長眠在寒冬裏的種子,它們會在大雪紛飛的冰河世紀中長眠,

但隻要有破冰者來破開冰凍的土地,它們就會蘇醒過來,發芽,開......”

說到這裏,他突然伸手指向屏幕裏麵顯示的競技場中央的郎天義,

一改一如既往輕柔的口氣,變成一種堅定的口吻,說道,

“而他,就是那個破冰者!他先睡醒了!”

芬雨美看著屏幕裏郎天義的身影,說道,

“郎天義,袁天罡,嗬嗬,跟我一千年初次見他時的感覺一樣,

或許,那種敢於窺探宇宙玄機,揣摩萬物初始,寓言眾生後世的精神,

真的沒有滅絕,經過了一千多年後,

再次輪回到了這個年輕人的身上,這樣人,一千年才能出現一個,

對於你們地表人來說,這個時間,太漫長了,又有多少人能等的起呢?”

“偉大的先驅者,都是成群的來,成群的走,在有他們的時代創下輝煌,

在沒有他們的時代留下傳說。

就像是文藝複興時期的歐洲,如同雨後春筍般湧現出的成群結隊的藝術大師們,

用他們燦爛的詩篇與音樂,點亮了整個時代的夜空,

然後紛紛離去,留給後世無限的悵然。

等到地表人類急功近利,物欲橫流的時代結束後,

還會湧現出這樣的一群大師們,帶領人們重新找回方向和信仰,

向往詩,和遠方!

我相信,並且一直等待著,我願意為了那一天的到來,奉獻我的所有!”

趙凱文像是在憧憬未來一樣,一臉向往的說道。

芬雨美歎了口氣,說道,

“好吧,我可以答應幫助你們,盡最大的努力挽救這次末日海嘯,

但是我也有兩個條件。

第一,我要你們幫助我,恢複在海底聖城中的地位,我沉睡了太久,在這段時間裏,

他們已經架空了我的權利。

第二,我希望你留下來,做這裏的國王,我喜歡你的琴聲,你的智慧,與靈魂清澈的味道!”

趙凱文淡然一笑,說道,

“還記得在那間屋子裏我跟你說過的話嗎?如果你同意幫助我們,

我可以答應你留下我的*,

但是我的靈魂,一半屬於有愛的天堂,一半屬於染血的地獄,唯獨不屬於這裏!”

“為什麽,你的身體有著與我們同樣的高貴,你對音律有著極高的造詣,

你的琴聲能夠進入我們的聲波頻段,讀取我們的語言,你心思縝密,顧全大局,

像你這樣的天才應該留在深海,晉升更高級的文明。

古往今來,地表人和深海人魚之間有很多結合的例子,

為什麽唯獨你的態度這樣決絕?

如果你能夠與我結合,那麽我們之間的後代,不但可以在深海......”

還不等芬雨美把話說完,趙凱文便將她打斷,

“因為地球表麵有披著人皮的魔鬼,他們唆使人類殘害自己的同胞,你們隻要能量,

而它們卻飲血食肉。

而我的靈魂早已出賣給了它們,為了以它們同樣殘忍的手段來回報它們,

我拜‘撒旦’為師,隻有惡魔才知道自己最害怕什麽,就像隻有人類才懂得人類最原始的感情一樣!”

趙凱文輕輕的用他那修長的指尖,撫摸著小提琴上印著的一朵黑色玫瑰,深情的說道,

“我是多麽的厭惡這個世界上的被*驅使的生物啊,

可是我又是如此的熱愛著這個世界上的藍天、白雲和草。”

芬雨美看著趙凱文憂傷中帶著堅毅的眼神,她用精神力讀取著他內心中的思想,

她突然發現,他那被純淨鋪滿的內心深處,似乎連著一個令人無法探測的無底深淵,

她想用自己的精神之手去觸摸,卻在指尖剛剛探入那深淵的入口時,被一種刺骨的寒冰紮了回來,

那種感覺,不禁讓芬雨美情不自禁的流下了淚水。

誰也不知道,在那個連精神力文明,也無法觸及到的無底深淵裏,

到底隱藏著什麽樣的秘密?

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從何而來,去過哪裏?有過怎麽樣悲慘的經曆?

但是他就是這樣一個男人,一個謎團一樣的男人,讓人接觸後,就會無法自拔的陷入謎團之中,

越是想要解開,卻越是找不到答案,周而複始,越陷越深。

等到你想要保全自己,抽身而退的時候,卻發現為時已晚。

芬雨美還要說些什麽,突然看見水霧匯聚而成的屏幕裏麵發生混亂,

一隊隊海底人衛兵,突然從競技場的四麵八方朝裏麵湧了進去,

並與郎天義等人發生了爭鬥。

芬雨美愣了一下,說道,“那是波瑟亞的衛兵,看來他和其他幾個城區的領袖們開始行動了,

我要立刻召集衛兵,否則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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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特蘭蒂斯海底聖城,西城競技場,郎天義與金剛、阿木提、馬文倩、賀老六、司馬雲飛等人並肩站立在競技場中央,

昂著頭掃視著外圍觀眾席上的每一個海底人。

那些海底人在聽完郎天義的一番陳詞之後,互相看著對方,有的人眼神中出現了猶豫,

有的人眼神中出現了反思,還有許多人都慢慢的低下了頭,

雖然這些人沒有說什麽,但是郎天義能從他們漸漸變化的眼神中,感受他們內心的變化,

起碼,他們此刻對自己的看法,已經跟之前有所不同了,不再是那樣的戲虐,不屑,與藐視。

郎天義知道自己的話起,對這些海底人的民眾到了一些作用,

更加有了信心,他心中暗想,既然這些海底人的當權者不屑與自己談判,

那麽自己就把心中的想法,跟這些普通的民眾說出來,說不定能夠在民眾中造成影響,

使得整個局麵有一絲的轉機。

然而,就在他剛想繼續說話時,突然從天空中朝著他們的方向射下一道光束,

正好射在了他們所站立位置的中間,將他們眾誌成城的隊形打亂,

眾人低頭一看,那道光束竟然將他們之前所站立的地麵上,穿透一個深不見底的窟窿。

這到底什麽武器,竟然比粒子束還恐怖?可想而知,如果人體被這種光束擊中,會是什麽樣的後果?

幾人抬頭向天空望去,隻見一隊隊海底人衛兵,正腳踏飛盤,朝著競技場這邊集結而來,

隨著那些衛兵距離這裏越來越近,更多的光束武器,像是雨點一般,朝著競技場上的郎天義等人投射下來,

幾人看出那些衛兵是對他們動了殺念,紛紛躲避著光束的射擊,朝著四處逃散。

在躲避光速的射擊逃跑的時候,郎天義的眼神不時的看向觀眾席上的海底人民眾,

他發現那些民眾在見到這種突如其來的屠殺場麵時,紛紛露出驚訝的表情,

有的看上去似乎很憤怒,他們互相之間不用語言交流,但是都各自望著對方皺著眉頭,

看樣子,好像對這些衛兵的做法表示很不滿。

“姥姥的,這群狗日的他們到底想幹嘛?”

賀老六一邊拉著龍三思四處逃竄,一邊咒罵道。

被賀老六拉著逃竄的龍三思,卻像是沒事人一樣,手中拎著一顆像是椰子般巨大的鱷魚心髒,

一邊傻笑著跟著他瘋跑,從開始到現在,她那隻鞋子仍然沒來及穿上,

她就這樣穿著染血的旗袍,光著一隻腳,拎著一顆心髒,像是瘋子一樣,一邊傻笑,一邊奔跑,

或許對她來說,這場覆蓋是的屠殺,就是一場好玩的遊戲。

司馬雲飛跑過來說道,“這是他們的習慣,將抓到的具有強烈反抗性的外來物種,

放到競技場裏麵戲弄,直到我們不再反抗,選擇臣服時,就可以成為他們的奴隸,

如果我們一直反抗到底,並且製服了它們的飼養的海獸,那麽他們的衛兵就會出現,

用光、或者聲波這樣的超級武器來消滅我們,並讓他們的民眾看到他們的強大!”

張東陽盡管身份背景很不一般,但是有的時候,他的心性還是具有著年輕人共同的特性,

他見司馬雲飛對海底人如此了解,說道,“你和金波濤就是這麽變成奴隸的唄?”

金波濤的急躁性子,就跟負傷之前的李天旭差不多,他與張東陽和郎天義之前就有過節,

聽完張東陽帶著挖苦的話,立刻不樂意的說道,“放屁,我們這是臥薪嚐膽,圍魏救趙!”

雖然嘴上罵著,但是見到危險襲來,卻立刻推了張東陽一把,使他躲過了一道光束的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