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尋,你……你抱得我快不能呼吸了。”
直到聽到顧涼之說這句話,他才緩緩的鬆開手,盯著她看:“勒到你了?”
顧涼之想說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她看到傅尋臉上的緊張跟擔心,便將自己的情緒收斂起來。
“你怎麽突然要過來?”
她指的是為什麽突然說想見她,既然想見她為什麽又讓她睡過去而不是叫醒她?
顧涼之腦子裏一堆問題,卻暫時沒有得到任何解答,她盯著傅尋,等著對方回答她的問題。
後者卻隻是淺淡地說:“想見你還需要原因嗎?”
“不需要嗎?”
顧涼之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回答,在看到對方眼裏的笑意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嘴太快,於是隻能心虛的低下頭。
“我突然想見你,就來了,沒有理由。”
“那你幹嘛不叫我下來,還讓我睡那麽久?”顧涼之悶悶的說道。
卻怎麽都沒想到居然聽到傅尋輕聲說:“我剛才是跟你一塊睡的。”
聽著她的呼吸聲睡的,很快入睡,還睡得十分的好,這是就連他都沒有意識到的。
他原本隻打算眯一會兒,等顧涼之醒了再掛電話,沒想到自己反而睡了過去。
“所以不是在等你,而是你陪著我睡了會。”
這樣的言論實在是有些過於曖昧,顧涼之其實是不願意聽的,可是說這段話的人卻是肉眼可見的開心。
她甚至不知道傅尋到底在開心些什麽,又有什麽值得他開心的,又不是在同一張**睡覺,犯得著那麽開心嗎?
當然,這句話她不敢當著傅尋的麵前說,因為她幾乎可以肯定,隻要她說出這句話,接下來等著她的就會是另一句:那你搬到我這兒,我們就可以每天在同一張**醒過來。
光是想到這些,顧涼之就不由得為微微一怔,可傅尋並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一怔,下意識的揉了揉她的手臂,輕聲道:“冷?”
後者搖頭,被自己嚇一跳的事情她要跟傅尋說嗎?
當然不。
她緩緩的吸了一口氣,低聲說:“人你已經見到,現在是不是該回去?”
她還是擔心傅尋的傷勢,在傅尋回答之前又說:“我讓人送你回醫院。”
說著,她正要轉身回屋叫人,卻被傅尋一把拉住,再一次將她圈進懷中,湊到她耳邊低低地說:“你不打算陪我吃個晚飯嗎?”
“吃什麽晚飯,現在才……”
話音未落,顧涼之拿出手機給她看:“五點半,現在出發去餐廳到了正好是飯點的時間。”
傅尋的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她似乎再沒有拒絕的理由,於是隻能找了另一個拒絕的理由——
“我現在不方便在公共場合出現,要是被人拍到我挺著肚子,會出大事的。 ”
“沒事,我已經包場了,吃本幫菜,怎麽樣?”
傅尋的一頓操作,她完全沒有任何拒絕的機會,還能說什麽,隻好跟著上了車。
幸好她換了身衣服,而不是穿著居家服,否則就尷尬了。
車子剛開出別墅群沒多久,她就接到寧臻的電話,看到寧臻的來電提醒時,她便猜到寧臻給她打電話的原因,大概率是因為她不在家。
不過這個點……寧臻下班那麽早?
猶豫之時聽到邊上開著車的傅尋低聲問道:“不接?”
她回神才接下電話,緩緩的吸了一口氣,暗暗的調整自己的情緒,不想讓傅尋跟寧臻察覺到她此時的尷尬。
“你跟傅尋出去了?”
果然是這句話,她下意識的偏頭看了傅尋一眼,悶悶地“嗯”了聲,除了這個“嗯”,她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最不想麵對的就是這些尷尬的局麵,可偏偏她必須要麵對的也是這些局麵。
“你不是說最近盡可能不要出門的嗎?”
電話裏又傳來寧臻的聲音,她整個人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了句:“這不是你們讓我盡可能不要出門?”
言外之意:她從來都沒有說過不出門,是被限製出門。
現在,傅尋算是給她放風的機會吧,帶她出去走走,盡管她不過是在家裏待了幾天。
“跟他說,我隻是帶你出門吃個飯,吃完飯就送你回來。”
不用轉述,電話那頭的寧臻能聽到他說的這句話,隻是心裏多少會有些不舒服,盡管他知道自己沒有權利控製顧涼之的出行。
“我吃完飯就回來,你讓萍姐別準備我的飯。”
顧涼之想要迂回一些,在說完這句話才意識到自己還是不夠迂回,她這句話跟複述傅尋的話有什麽區別?
“一會兒……用不用我去接你?”
寧臻明明知道答案,卻還是要問,仿佛不問他心裏過不起,又或者他是抱著一絲僥幸的心裏,想著或許顧涼之並不願意讓傅尋送她回來。
他在期待顧涼之的回答,然而等來的卻是傅尋的聲音,輕聲卻沒有情緒地說:“我可以送她回去,暫時不用你來接。”
寧臻不甘示弱地說:“涼之,有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我隨時過去接你。”
剛說完,電話就被傅尋掛斷,他甚至不確定顧涼之到底有沒有聽到他說的這句話。
顧涼之是沒有聽到,但傅尋卻跟她說了。
“寧臻說你要是需要,隨時可以給他打電話,他會過來接你。”頓了話,他將手機遞還給顧涼之,輕聲說,“不過我覺得他應該沒有這個機會,我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你們……”顧涼之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無可奈何的搖搖頭,“你們是小孩子嗎,為什麽非要……我又不是你們的玩具。”為什麽總是要兩個人搶她?
“你從來都不是玩具,而是我心上的人。”
傅尋又是一句信手拈來的情話,這倒是讓顧涼之心裏有些發毛,她以往很少聽到傅尋說這些話。
她一臉怪異的看著傅尋,後者輕笑了聲:“我不是不會哄人開心,取決於我究竟要不要哄。”
說白了就是,對方是不是他認為值得哄的女人。
那麽,在傅尋的心裏,她是嗎?是值得他哄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