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值得。”
大概是看得出她心裏想問的,傅尋便將答案遞給了她。
然而,這個答案,卻不是她想要的,或者說她並不敢相信。
顧涼之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傅尋便沒有再繼續說,來到餐廳直接上菜。
再過來之前,傅尋已經點好菜,說了他們到的時間,餐廳早已經準備好。
餐廳幾乎沒有人知道跟傅尋一塊來的人是顧涼之,她戴著口罩跟帽子,在才上齊後,包廂裏隻有他們兩人時才將口罩帽子摘下。
傅尋給她盛了一碗湯,放到她手邊上,還輕聲提醒:“小心燙。”
顧涼之漸漸的習慣傅尋的溫柔,但她又不想去習慣,因為她很怕她看到的隻是假象,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信任傅尋的溫柔。
她於是低聲說:“你別對我那麽好,我……我會不適應的。”
“那就慢慢適應,我以後都這樣對你好,好不好?”
聞言,顧涼之微微的蹙起眉頭,她不知道她該怎麽回答,好還是不好。
她當然希望傅尋一直對她好,可是她怕她有了期待,最後再變成失望,那是她承受不起,也不願意去經曆的結果。
她微微低著頭,手裏拿著筷子,卻一口菜都沒有吃。
這幾天她是很想吃本幫菜,她不知道傅尋是怎麽猜到的,但在聽到傅尋說帶她來吃本幫菜的時候,她心裏有些驚喜,有些開心。
可是當在這一路上聽到他說的這些甜言蜜語後,她的心情變得更加複雜起來,她在問自己:傅尋的話,能信得過嗎?
或許可以,或許到最後會變卦……
她緩緩的吸了口氣,微微的抬起頭,正要說什麽時,卻被傅尋的眸子吸去目光,腦子裏原本想到的東西瞬間消失殆盡。
“你想說什麽?” 傅尋低聲問道。
她……她想說什麽來著?
不記得了,算了,不重要……
“我想吃那個。”她隨後指了一道菜,下一秒傅尋便將菜夾到她的碗裏。
這樣的待遇,真的跟以往有大的不同之處,可是她卻不知道傅尋是否有別的目的,比如說,他是不是想要將她的孩子搶走?
她想到這裏,就沒忍住問:“你老是跟我說,你是不是想搶走我的孩子?”
說話間,她下意識抬手護著小腹,一臉認真且警惕的看著傅尋,仿佛少一絲警惕就會被對方將孩子搶走似的。
看到她臉上的緊張跟擔心,卻將傅尋逗笑,他輕笑著反問道:“如果我想要孩子,還沒有女人願意給我生嗎?”
不等顧涼之回神,他又繼續說:“我想要的是你,再說了,隻要你回到我的身邊,我還怕孩子不跟嗎?”
“你果然有目的!”
顧涼之依舊是一臉警惕的盯著他,她的認真卻將傅尋逗笑,非但不生氣,反而覺得她有幾分可愛。
“我的目的就是把你留在身邊,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嗎?”
說完,顧涼之瞬間懵住,久久不能回過神來,直到傅尋又說了句“但我不想強迫你”後才漸漸回神。
傅尋依舊給她夾菜,就差沒有往她的嘴裏喂,這樣的待遇讓顧涼之實在是有點慌。
不過,她認為既來之則安之,想著,便更容易接受了些。
她邊喝湯邊問:“許墨的母親怎麽樣? ”
“檢查結果出來,沒什麽問題,已經可以辦理出院,你的經紀人可能還得照顧她幾天。”傅尋說,“許姨似乎很喜歡她,或許比起請看護,她看樂意讓路晨照顧。”
“你這是替許墨來跟我搶人?”顧涼之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傅尋對許母那麽好,原來他們的關係比她以為的要好得多。
“我以為是你的經紀人心甘情願答應幫許墨的忙,其實,我可以給許姨安排看護的,或者把許姨接回去,讓人照顧她。”
“沒想到你們的關係那麽好,我以為……”
話音未落,就被傅尋打斷,他輕聲這問道:“以為什麽?”
與其說他打斷顧涼之的話,倒不如說顧涼之沒有接下往下說的意思,他才打斷了這句話。
顧涼之沒說話,他又是輕笑了聲:“以為我會恨她,認為她要搶走我母親的位置?還怨她生下一個跟我爭奪傅氏的兒子?”
後者偏頭看向他,眼裏帶著一絲情緒,卻很快被她收斂起來,聽確實有那樣想過,可是沒想到被就這樣被傅尋識破,突然將覺得有些尷尬……
她深吸了口氣,壓低聲音說:“其實,我隻是好奇,不過這是你們家的事情,跟我沒有太大的關係,我隻是隨便問問。”
好奇傅尋,也是擔心路晨,畢竟路晨現在還在喜歡著許墨,又或者她心裏還在等著許墨回頭喜歡她。
不想讓尷尬繼續,她不大聰明的轉移話題:“你覺得許墨最後會喜歡上路晨嗎?”
“怎麽,你很好奇?”
她點頭,肯定是好奇的,畢竟她一直都將路晨當成親人一樣對待,如果路晨跟許墨在一起,那她們倆算是什麽關係?
她的孩子得叫許墨一聲叔叔,要是路晨真的跟許墨在一起,他們倆的孩子豈不是就是她孩子的堂兄弟?
光是想到這裏,她就覺得有些好笑。
“想到什麽,怎麽自己說著說著就笑了,還笑得那麽開心?”
聽到傅尋的聲音,她才回神,意識到自己又不下走神……
“我在想,如果路晨最後真的跟許墨在一起,我的孩子豈不是還得叫她一聲嬸嬸?”
她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這句話讓傅尋很滿意,很開心,畢竟這是顧涼之第一次這樣直接的承認他們倆的關係。
“如果你不想,我便不讓孩子認他們。”
傅尋這句話是逗她的,但她卻當真了。
突然有些著急地說:“哪有你這樣的爸爸?”
說完,她看到傅尋嘴角上掛著的笑容才意識到自己上當了,傅尋居然故意坑她承認孩子的父親是他。
她緩緩的吸了口氣,微微的偏開頭,心裏卻湧起一股莫名的、說不上來的暖意。
其實,她從來都沒有不願意承認他是孩子的父親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