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尋突如其來的親吻,讓在場的人全都炸了,但幸好晚宴上沒有媒體,否則明天又是頭條。

要不是被拉著,寧臻必定要上前警告傅尋的。

可是,路晨低聲反問的那句話才讓他頓下腳步,她說:“如果這是她計劃的一環呢?”

這時有人起哄道:“原來傅總做的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目的明確。”

顧涼之懵了。

直到察覺到傅尋的手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腰才回神,她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滾燙了起來,從腰間那隻手一點一點的暈開。

再次瞥見葉柔安帶著恨意的眼神盯著他們時,她嘴角彎起一抹得意,將所有的驚慌暫時收斂起來,倚身輕輕的往傅尋身上靠了靠,低聲問道:“你說,我今天晚上離開這兒,會不會被葉小姐找人滅口?”

傅尋甚至沒有看葉柔安一眼,勾起一抹清冷地笑意說:“法製社會,誰人敢傷你。”

“那可不好說。”顧涼之挑起笑意,當著那麽多道目光,依舊肆無忌憚地靠在傅尋身上,說完“有人提醒過我,在傅總的身邊未必會有好結果”,才他的懷裏離開,朝著在邊上等著的寧臻走去。

她走過來,寧臻便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往外走。

所有人都看到了,包括傅尋。

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畢竟前一分鍾還被傅尋親吻的女人,這會兒又跟著另一個男人離開。

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將顧涼之帶走的男人來頭不小,畢竟不是什麽人都敢當著傅尋的麵將他感興趣的女人帶走。

被拉出來的顧涼之甩開寧臻的手,一臉疑惑的看著他:“你拉我出來做什麽?”

“難道你想繼續留在那兒,讓他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輕薄你?”

聽到“輕薄”二字,顧涼之皺起眉,看著寧臻,丟了句“我以為你是最能理解我的人”後抬腳離開。

容易被人輕薄,換句話不就是她輕浮嗎?

寧臻跟上去,隻聽到她冷漠地丟來一句:“別跟著我。”

他眼睜睜的看著顧涼之坐上出租車離開,在猶豫要不要追上去時,身後有人喊他:“寧總。”

他偏頭一看,果然是傅尋。

“我聽說寧總跟顧小姐隻是朋友關係,難道是我誤會了?”

傅尋的語氣裏帶著些得意跟挑釁,仿佛在炫耀。

寧臻將所有的不悅壓下,勾起一抹笑意,反問道:“傅總想說什麽,不妨直說?”

“我要顧涼之。”

說完,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冷了下來,兩人沉默對峙好久。

寧臻才緩緩開口:“我讚賞傅總的直接,但不覺得傅總有資格。”

“有沒有資格,她說了算。”傅尋抬眼看向寧臻,看到他眼裏的一絲情緒,又繼續,“但你沒資格替她拒絕。”

他知道顧涼之並沒有拒絕他,這就算是他的一個機會。

“傅總別忘了,你還有個準備結婚的未婚妻。”

寧臻說著,下巴微微一挑,隻要順著他的是視線看去,就能看到站在旋轉門邊上的葉柔安。

一襲裸色禮服的她,在燈光下看起來顯得有些無措。

寧臻認為他這句話對傅尋而言,應該是絕殺,滿意地朝著車子的方向走,打算追上顧涼之,卻在轉身的刹那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傅尋說:“她知道。”

寧臻並不知道這句“她知道”指的是什麽,是她知道傅尋身邊有葉柔安依舊願意靠近,還是知道葉柔安並不是他的未婚妻?

寧臻走遠,葉柔安才怯怯的走過來。

“阿尋,成功的男人都會各種各樣的女人逢場作戲,即使顧涼之也會是別的女人,我都能理解,我不怪你……我隻是想告訴你,不管你怎麽逢場作戲,我都不會介意,也不會離開你。”

葉柔安走到他的麵前,像隻受傷的小綿羊,微微的抬起怯怯眼神看他:“阿尋,你……你們隻是逢場作戲,你不是真的喜歡她,對吧?”

她懂事甚至卑微的溫柔乞求,讓傅尋心裏一悶,心中是說不上來的情緒。

他眼前看到的仿佛並不是待在他身邊三年的葉柔安,而是死了七千的徐柔在質問他:你是不是忘記我,愛上了別人?

傅尋回答不出來,沉默良久,隻說了句:“上車,我送你回去。”

葉柔安心裏一揪,傅尋在她麵前說的從來都隻有“回去”,而不是“回家”,在他的心裏,到底是沒有家還是她不配跟他組建一個家庭?

回去的這一路上,車內沉默得低氣壓像是將葉柔安捆綁住,堵著她的嘴,讓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直到回到公寓,傅尋喝了杯水,看了眼手機起身就要走。

葉柔安趕緊起身從身後抱住他:“阿尋,你別走……”

“放開。”傅尋冷漠地說了句。

“你別走……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我……不希望你走……”葉柔安熟練的摸到他的皮帶扣子,一邊說,“我也是女人,如果你想……我可以的……”

她正要解開,下一秒就被傅尋將手拿開。

傅尋推開她,轉身看她的臉,無視不知道何時被她解開的裙子,冷漠至極地說:“我不想,也不可以。”

葉柔安一愣,回過神來發現傅尋已經離開,房子裏空****的隻剩下她一個人。

她幾乎是一秒收起所有的悲傷,隨意的抹了把淚,眼底露出一絲冷漠的恨意。

三年了,如果她說她在傅尋身邊的這三年時間裏傅尋從來沒有碰過她,會有人相信嗎?

從徐希允離開後,他再也沒有碰過任何女人。

一開始,她以為傅尋是對著她這張臉做不下去,但是她嚐試過花錢請別的女人來勾引傅尋,依舊是無疾而終。

就算是對方一絲不掛的站在傅尋的麵前,乃至是半夜跑到他的**,最後的結果隻是被他無情的丟下床。

而她,不止一次設法靠近傅尋,但這個男人的定力實在是太好,她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

葉柔安拿出一瓶紅酒,坐在沙發上自顧自地品著紅酒,閉了閉眼,臉上露出一抹空虛。

她抿了口紅酒,繼而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你現在過來。”

“怎麽,傅尋又不願意碰你?”電話那頭的男人笑著諷刺,“你又空虛寂寞冷了?”

葉柔安冷著語氣丟下一句“我要在半個小時內見到你”後掛斷電話。

她確實耐不住寂寞,每一次在傅尋拒絕後,都需要找別的男人來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