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她跟你說了什麽?”

“昂,她說讓我離你遠一點,不然後果嚴重。”

方以琦聽到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她心眼太多,你離她遠一點。”

林晗聽了點了點頭,轉念一想不由費解:“喂,你怎麽這樣,還沒說她是誰!”

方以琦忽然停了下來,平穩的聲音一點點傳進她的耳朵:“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又有什麽好說的。不過,你是出於什麽立場問的呢?”

林晗突然被問住,有些結巴:“當然……當然是出於房主的關心愛護。”

“哦~”他看了看她便加快了腳步。

林晗在他身後腹議:“小心眼!”

方以琦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回到房間,他感覺有些頭疼,最近平羅雲頻繁出現在他的視線,他知道她的心思。

範戚和方青玉是青梅竹馬,但時至談婚論嫁,範家家道中落,方老爺子想同意這門婚事,但是方青玉卻看上了王寧梅的女兒張黎,張黎的母親是藝術大家,而張黎顰婷生姿和所表現出來的家世良好的教養都深得方老爺子的心,範戚愛而不得,隻好不了了之。

新婚燕爾,三年之癢,張黎本性顯露,這場打著愛情旗幟的光鮮婚姻最中意離婚告終,方青玉在這場婚姻裏丟盡了臉,他成了整個圈子裏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連親子鑒定都不屑去做,直接將孩子丟給了張黎,每月定期打生活費。

方青玉離婚後範戚多次噓寒問暖,關心倍加,雖然離過一次婚,卻有些些家底,足夠她揚眉吐氣,最終獨身一女的範戚跟方青玉再續前緣。

這些看似錯綜複雜,和方以琦沒有關係的事情,卻在平羅雲出現後和他一直糾纏不清。

平羅雲早熟,情竇初開的早,雖然不姓方卻得到了方家子女所享受的一切良好待遇。偶然間驚鴻一瞥方以琦驚為天人,從小在心裏埋下了暗戀的種子,14歲在表白無果後,惱羞成怒將他綁起來,丟給一群混混,她以為她不知道,綁他來的人卻說漏了嘴,她企圖成為他生命中的救世主來救他於險地,更是為了逼他就範。

廢棄的停車場裏糜爛的氣息,潮紅的臉,滾燙的身軀,撕爛的衣服,他的周圍混混三三兩兩漏出醜惡的嘴臉,他沒法預想後果,沒法不想逃離,也沒法不恨惡心充斥著他的神經,他深陷囹圇。

最後外婆找不到他及時報了警,他才得以全身而退,為了這件事,王寧梅費了很多心才將事情平下來,外婆去方家討說法被拒之門外,方青玉他們麵都不露,更是認為他們無中生有,態度更是惡劣。

王寧梅沒法子又想到以後怕自己不久於人世,自己的外孫沒人照應,方青玉再怎麽說也終究是方以琦的父親,可以照顧一下,也就沒有大肆宣揚,鬧得太開。而且羅雲作為始作俑者,將這件事推的幹幹淨淨,拿錢讓幾個小混混成了替罪羊,她知道自己的底牌,方青玉本來就不喜歡他,她更加肆無忌憚,恃寵而驕,因為這件事情更是對他不待見。

明明不過是膚淺的占有欲,連喜歡都算不得,平羅雲口口聲聲說愛,他感覺萬分諷刺可笑。

林晗一直在他身邊出沒,他不敢深想自己到底動不動心,他這樣的人不能擁有,不配擁有,他心裏有些酸澀,抬手揉了揉眉心。

“扣扣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回憶,“門沒鎖,自己開。”他斂了斂眉目,神色恢複如常。

林晗打開門探進來一個頭:“吃飯了,出來。”說完“砰”地一聲帶上了門。

方以琦:“……”

林晗看著他出來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坐在那裏,他略過她,收拾桌子。

“平羅雲到底是你什麽人?”林晗叉著腰理直氣壯地問道。

“那你是我什麽人呢?房東?同學?”方以琦啟齒反問。

林晗狹促地笑了笑:“我當然是喜歡你的人!”

方以琦停頓了一下沒有理會,繼續手中的動作說道:“嚴格來說是繼妹,不知這個答案房東聽來可還滿意?”他啟唇笑了笑,嘴唇翕動,臉頰因為嘴角牽動而泛著柔光,她忽然想到一句詞“穠麗最宜新著雨,嬌饒全在欲開時。”

“你喜歡海棠嗎?”

方以琦:“……”

她問完後看著方以琦的臉黑的有些像鍋底便訕訕地閉上了嘴,積極投入到整理家務的行列。

方以琦洗了手坐在飯桌前,夾了一口菜,趕忙喝了一口粥:“你是不是鹽放多了。”他垂著眼簾看著她。

林晗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沒有啊,我吃起來剛剛好,你是不是舌頭出問題了。”說完害怕他不信,連忙又夾了滿滿一筷子放到嘴裏咀嚼,腮幫子鼓起像個鬆鼠魚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方以琦喝完粥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去廚房裏刷碗。

林晗看著他離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口大口往嘴裏灌。方以琦輕輕後撤幾步剛好看到:騙子!→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