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戚一整天都在跟著方青玉,傍晚八點左右,方青玉從公司離開,司機帶著他去了一處繁華的街角,車子穩穩地停放了下來,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異常,可就是這嫻熟的停放讓她看出了問題。

她指揮旁邊的司機停在方青玉車子的不遠處,觀察了起來,半個小時的時間裏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她什麽也沒有看出來。

就在她想讓司機掉頭離開的時候,方青玉從車上走了下來,筆挺的黑色正裝,是他早上離開的時候自己給他打的領帶侍候著穿上的,她順著他的眼神看到一個商鋪的牌子“籬落”,遠遠的望去就能看出來,店鋪裝修的非常上檔次,過了沒多長時間方青玉就讓司機去車離開了。

範戚沒有跟著離開,看到店裏麵有一個女人走出來,她就知道了所有問題的症結全都在她身上,她陰冷的看著她離去的身影,就連聲音也染上了狠毒的情緒:“走吧。”司機聽到她的聲音能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驅車離開。

林晗看著方以琦有些一籌莫展的樣子很是心疼:“怎麽了?”

“不知道,總感覺心裏不舒服,像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樣。”方以琦一把將她抱在懷裏,她的手在他的脊背上上下滑動安撫:“我會一直陪著你,不管發生什麽事,我們都一起。”她的唇貼著他的,勾著他和自己共舞,他反客為主,林晗癱軟在她懷裏。

果然,第二天晚上方以琦就得到了消息,南市“籬落”老板張黎年輕時候勾三搭四,離婚,所有的這些風流韻事和照片都被相繼報道出來,“籬落”一時間成了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嶄新的玻璃上被潑滿了各色的油漆,商鋪隻能關門,甚至有無理的顧客過來投訴,說老板人品低下,要求退貨退款,一時之間店鋪裏手忙腳亂,張黎更是紅極一時,成了南市的名人,人見人打,人見人罵。

方以琦看著手機上訂閱的報道,這樣的滋味兒不用想他這種感受到,他給張黎打電話,意料之中的,無人接聽。

“我想回一次南市。”方以琦看著她冷靜的說道。

“我跟你一起。”看著林晗堅定的態度破天荒的沒有拒絕同意了。

兩人買了機票,回去了,一天的時間,身體疲憊極了,但是心裏卻始終都放不下,兩個人來到“籬落”的商鋪門前,被店門前透明玻璃上紅油漆寫的大大的“賤人”兩個字吸引了全部的目光,方以琦的手不自覺間捏緊了,路旁三三兩兩的人議論紛紛“聽說這個女人就是個破鞋,當年離婚就是因為他到處勾三搭四。”

另一個人尾隨的說道:“我說怎麽能看著這麽年輕呢?原來是被野男人滋潤的,果然,一看就不是什麽好鳥。”這些話聽起來格外刺耳,方以琦忍不住想去撕爛他們的嘴,林晗將他拉住了:“以琦!以琦!”方以琦被她聲音所引導,低頭看了看她。

“這件事情像是蓄謀已久,看起來沒有那麽簡單。現在當務之急是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咱倆也是忙都忙忘了,等一下我給舅舅打個電話讓他查一查這件事情。”

賓館裏,方以琦睡在**,眼底的烏青和緊蹙的眉頭訴說著睡的不沉,她抬手將她的眉心撫平。

“喂,舅舅,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個忙。”

“我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什麽事?”

謝永林聽了她的話即刻給她回複:“我現在就讓手下的人去查,明天的這個時候我務必給你結果。”

林晗一聽他的許諾,將心放在了肚子裏,她看著身邊睡著的方以琦,暗暗地歎了一口氣。

方青玉看著報紙上今日的南市頭條,對於這個結果有些猝不及防,他設法找到張黎,卻遲遲沒有結果,心情不好導致整個人的情緒也開始暴躁起來,辦公室裏銷售總監王誌又是一副苦瓜臉的被罵了出來。

時間剛好下班,他走下樓,經過服務台,小麗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看著王誌氣蔫蔫的樣子,她湊上前問到:“怎麽,王總監今天你也挨罵了?”

“哎,別提了,這兩天方總像是吃了炸藥一樣,上午李雷被罵的狗血噴頭,一米八二的大小夥子,愣是被罵哭了,唉,說起來就一言難盡。”

下了班,司機看方青玉的臉色不好,以為是範戚回家為了那件事情跟他鬧了起來,才導致的,急忙跟老板道歉:“方總,對不起。”

方青玉擺了擺手,對他無厘頭的道歉有些摸不著頭腦:“為什麽跟我道歉?”

司機頓時間有些吞吞吐吐,他可沒有這個耐性,讓他磨磨蹭蹭語氣也不好了起來:“說!”

“幾天前夫人找到我,問我有沒有見過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人長得非常漂亮,就是這兩天報紙上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女人,你交代過的,我不敢亂說話,然後,然後那天的時候我好像發現一輛車在跟著我們,天色很黑,我也沒有看清楚是誰,就這樣,沒過多久就出現了這件事情。”

方青玉琥珀色的眼神裏蓄滿了怒火:“這件事情你為什麽不早早的告訴我?”

“我害怕自己誤會別人,不能確定,所以就沒有說。”

方青玉忍住心裏的怒火:“回家!”司機連忙調轉了方向頭,朝方宅的方向駛去。

林晗回來沒多久,李浩就發現了,當天下午他就向謝淩年報備了林晗的行蹤,並將她出入南士的機票,旁邊一起回來跟隨的人查的一清二楚,李浩還在旁邊添油加醋:“不止林晗一個人回來,方以琦一直跟她在一起,兩個人手牽著手,非常的親密。”

謝淩年看著眼前的東西,血壓立即高了上去,李浩手忙腳亂的將速效救心丸遞給他:“幹爹,你別著急,咱們在一起想想辦法。”

謝家的傭人一看這個情況,連忙和謝永林報備情況,事情的發展快的讓他始料未及,她接到消息連忙給林晗打電話。

林晗他們兩個人終於將南市的南苑收拾的差不多,林晗一身臭汗在浴室裏洗澡,方以琦看著眼前一直在響的電話,喊了聲,浴室裏立刻傳出林晗的聲音:“方方,你幫我接一下電話。”

方以琦按下了接聽鍵,裏麵即刻就傳來了謝永林的聲音:“李浩又給老爺子出了壞點子,晗晗,你趕緊讓方以琦去加州,回加州那邊去躲躲風頭,南市這邊,他母親的事情我來處理。”

“你好,我就是方以琦,林晗不在。”

謝永林一時間頓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麽,半天他才回過神來:“依照我對我爸的了解,下一步他應該會找你的軟肋一下手,你去加州那邊待一段時間應該好一點。”

“謝先生認為這樣就能保護的了我了嗎?權宜之計罷了,從在加州見到林晗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不能再躲了,謝先生,謝謝你。”

謝永林回道:“我們以後都是一家人,你不用客氣,老爺子隻是一時糊塗,現在更是被小人利用,對了,你母親的事情我查的差不多了,新瀾娛樂的主編是我的朋友,他在其中周旋幫我打聽到,是方家的人,具體是誰還在查。”

“好的,謝謝你,我知道了。”方以琦心裏亂成一團。

謝永林接到:“既然真的要謝,那現在就改口叫舅舅吧,省的以後還要給改口費。”

方以琦:“……”他終於相信了親情的力量,果然遺傳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方家,會是他想的那樣嗎?是方青玉的報複嗎?還是另有他人?方以琦在推算每個人的可能性。

方青玉回到家看見範戚就坐在客廳前的沙發上悠哉悠哉的喝著茶,他隱忍不發,坐在她的對麵,一杯茶喝完,他的臉色依然難看地可以,家裏的小紅看見先生回來了,慌忙給方青玉又添了一杯茶,靜悄悄地退了下去。

“你就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方清玉望著,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的範戚。

“青玉,咱倆夫妻這麽多年了,你還不了解我嗎?倒是你,沒什麽要說的嗎?”

方青玉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忽然間覺得他對自己從小的這位青梅竹馬從來都沒有真正地了解過。

“張黎的事情,是不是你找人做的?”方青玉沉下聲音詢問。

“你問都不問,上來就說是我做得到,你有沒有把我當做你的妻子,當年你們兩個怎麽離婚的不需要我再跟你重述了吧,張黎到底是什麽人啊,值得你這樣袒護?還是說你對她餘情未了?我看報紙上寫的一點都沒錯。”範戚的視線一遍又一遍在他身上不斷掃射。

時間安靜極了,方青玉一聲不吭,兩人第一次發生這樣的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