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琦聽了她的話,捏著手機的時候忍不住收緊,指骨有些泛白,感覺像是做夢一樣,震驚,緊張又忍不住欣喜:“什麽時候的事情,多久了?”
林晗聽到他緊張的不停吞咽口水的聲音,憋住笑,找回自己正經的語氣:“就剛剛。”
方以琦:“……”依照他對林晗了解的性格,他大概猜了出來:“你又說了什麽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就知道騙不過你,我呢,隻是打電話通知你一聲,或許過不了多久,老爺子他們就會找上你,你就隨機應變吧,為了跟你在一起,我可是連自己的名聲都不稀搭進去了,你可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啊,對了。他們問就說真有了,誰都不能告訴,千萬別說實話。”
方以琦:“……”
“聽到沒有!”林晗的聲音忍不住又高了高。
“好。”他無奈地答應了。
林晗的電話剛掛沒多久是謝淩年就把電話打了過來:“我說你小子,這次幹得真漂亮,這麽大的好事,為什麽不第一個告訴我?你放心,老爺子那邊有我頂著,實在不行你就挨一頓打,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你這關就算是過了。”
方以琦嘴角微抽:“嗬嗬,沒,沒來得及,這都趕巧了,既然這麽說,那先謝謝。”
“好,那怎麽書歸正傳,範戚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辦?我這邊有那麽好的資源你不用怪可惜的,都是自家人,還分什麽你的我的。”
“既然這樣,那你到方青玉跟前安排個人,也不用太近,就在他最經常去的那家咖啡店,上一次王虎跟我談話的時候,我已經把整個音頻都錄了下來,你先找人給他演一出戲,看看效果如何,如果好的話,通知我,我隨後就給他聽一聽,聽他最需要聽到的,這麽多年了,我想看看他知道全部的真相後,到底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好,我這就派人去辦,這兩天就可以給你回複,你等我電話。”
周六的上午九點,方青玉照例約人在華德咖啡廳談事情,華德咖啡廳在南市是一家高檔咖啡廳,售賣的VIP金卡在坊間有價無市,方青玉喜歡來這裏,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隻要來這裏,他的心就會安靜一些。
將人送走後,方青玉又點了一杯咖啡,Jamaicn藍山的味道依舊不負眾望,香醇濃鬱,也有適度而完美的酸味他剛放下杯子,就聽見旁邊傳來不大不小的聲音。
旁邊的氣氛非常幽靜,聽的一清二楚,一個男人的聲音:“我說那保姆已經死了剛幹淨淨的啦,你還有什麽可惦記的?放心,肯定沒事兒,不就是個人嘛,不就是那件事兒嘛,你想怎麽辦?”
方青玉慌忙的回頭,看到男人的身影越走越遠,聲音也越來越越小,他想要跟著往前走,卻看到了角落裏的方以琦和一個他有些麵熟的男人謝永林,錄音筆裏傳來了王虎的聲音,他不常聽到,卻也不是沒聽過,沒有什麽花樣,隻言片語,不斷重複,信息量卻很大,他無力地坐在了剛要離開的座位上。
方以琦看到他的反應,滿意地笑了笑,隻覺得舒心,也不理會他,帶著謝永林,兩人前後腳地離開了。
方青玉坐在那裏,想讓他回來,回來跟自己完完整整地說說,卻發現自己從來都沒有這個立場,他們之間隔著太長而無法逾越的鴻溝。
原來,不過是老天跟他和他們開了一個玩笑,自己的狀態,一本正經兒全情投入,沒想到中間卻有這麽多的作假。
第二天,他在公司裏加了個班,辦公室的燈壞了,本來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要處理他就吩咐人明天過來處理就行,自己拿著手提電腦去了秘書室,星期天很少有人來加班,他坐在秘書的房間裏也不在意,徐超和另一個維修部的人員從秘書室門前經過值班,巡查公司。
“前段時間,老板夫人來了公司,跟小麗說了什麽,說了好一會兒,那天我在監控室裏看到了一個老人,好像是老板家原來的保姆叫什麽來著,張……”
“張敏,聽說,從咱們公司離開沒多久就死了,像是有人蓄意謀殺,公司裏上次開會後,有人就問小麗老板夫人都跟她說了什麽。”
“說了什麽?”
“小麗直搖頭,什麽都不說。”
“哎呀,這麽一說還真是有問題,太有問題了。”
方青玉秘書室的門本來就不怎麽隔音,兩人站在門口說了好一會兒的話,方青玉在裏麵聽的一清二楚。
他手裏的鋼筆因為用力筆尖折斷合同上印染的全部都是墨跡,等到他回過神來時,合同的紙張早已被糟蹋得不成樣子。
秘書室裏的溫度剛好是26℃,明明溫度不低,他卻感覺自己的心涼的可怕,原來自己身邊竟然有這麽多他從來沒有關心過的事情。
他打開門,直接章他們吩咐道:“張媽那天來的大廳的監控錄像麻煩調出來和我看看。”
兩人一聽大眼瞪小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沒有想到大周末的老板也不閑著,勤奮地還來公司裏加班,不多想慌忙跟方青玉打招呼。
方青玉擺了擺手,他們兩個也不廢話,直接帶著方青玉去了監控室,招呼他坐下後就開始調出那天的監控。
這是範戚說家裏的東西被偷走後方青玉第一次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張媽,視頻中的張媽一臉焦急,大廳裏有些喧鬧,聽不出兩人到底在說些什麽,沒一會兒張媽出去後換氣進來了,時間錯的很近。15:49,他看到範戚出去打了個電話,一切都是那麽巧合,他麵無表情的看完監控,張敏和徐超站在方青玉的身旁,大氣都不敢出。
“你們該忙忙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兩人木木地點頭,看著方青玉離開後忍不住竊竊私語。
“你說,老板怎麽想起來查這事兒了。”
“這我上哪知道啊,唉,得嘞,不該問的別問,要不啊,沒好。”
“說的也對。”
方以琦被這老爺子的一個電話請了過去,像是三堂會審的架勢,看起來凶神惡煞。
李浩抬腳走到方以琦的麵前,回頭對謝淩年說:“幹爹,有什麽你需要我辦的,盡管吩咐。“李浩躍躍欲試,已經做好了準備,結果謝淩年卻不按套路出牌。
“你們都下去吧,我單獨跟他談談。”謝淩年開了口,李浩愣了愣還是很有眼色的,帶著一幹人等下去了。
“晗晗懷孕了。”他慢條斯理地說道。
方以琦心裏有點捏汗:“對不起,是我的問題沒有做好保護措施,我會負責任的。”
謝淩年:“我們謝家家大業大,還需要你這個臭小子負什麽責任?”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深深地喘了一口氣“哼,真是便宜你了,要不是看在晗晗這麽喜歡你的份上,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說完他手裏的拐杖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背上。
方以琦實感覺後背鈍鈍的疼,不過沒有關係,他還能忍,三棍過後他也累了,將拐棍放在一旁,“說起來這事你年輕人自己的事情,可是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情,你幫我轉告一下你母親,就最近約一個時間談一下婚期。”
方以琦聽到這個轉變快的有些措手不及,禁不住愣在了那裏:“婚期?”有些疑惑的問道。
謝淩年看他的表情,冒火的感覺又回來了:“怎麽是高興傻了,還是不同意?”
他連連否認:“沒有沒有沒有,我現在就聯係。”
看著方以琦這麽上心的樣子他才算是臉色好了些。幾個人商第一次將家長見麵的時間定在後天。
林晗在謝宅裏呆的都要長毛了,終於,謝永林像是良心發現,看著方以琦將她接回了南苑。
在謝永林的視線裏,林晗的演技爆棚,裝作這麽不舒服那也不舒服,方以琦全程低頭看著她,她抬手捏著他腰摸了一圈還是沒有找到肥肉,忽然掐住了他的人魚線,歪在他懷裏,小聲的貼著他的耳朵說道:“不行我快笑了,趕緊,趕緊走~”
方以琦拉著他將她的手摸了出來,轉身像謝淩年和謝永林告別,謝永林笑得一臉猥瑣,林晗看著隻感覺辣眼睛,一個轉身又將頭擰了回去,她說:“外公,這裏人太多了,你們身上的味道聞的我老想吐。”
謝淩年聽了她的話,臉色變了變,看他想說話,謝永林主動地附耳過去了聽他說道:“我身上有什麽味道嗎?”
謝永林搖了搖頭,接著也問向他:“那我呢?”
“汗味,你是不是沒洗澡。”
“……”
林晗一個反身作勢吐在方以琦的手裏,謝淩年也沒有看出端倪來,大手一揮可算是同意了,出了大門,林晗拉著他坐上了謝永林配給她的車,方以琦坐在駕駛座上,林晗拿出紙巾給他擦手。
“呼~可算是沒有人能打擾我們了。”
方以琦看向她:“這犧牲可不小啊,要不咱們還是跟他們說實話吧,這篇來騙去了也不是辦法,到時候被發現了更難辦。”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放心。”方以琦看她無奈隻能開著車往南苑走,順路買了許多的瓜果蔬菜。
方以琦正在廚房裏熬湯,林晗湊身跟他講話:“最近事情太多耽誤的,你們教授那邊要不要緊?”
“還好,應該問題不大。等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也就。一個星期左右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但願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