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玉的手垂了下來:“你說的對。”
他印象中自己跟範戚最後一次上床,是在結束戀情的前一個月,他並不覺得兩個人有過多的感情,但是平羅雲真的是他的孩子嗎?他總是不能確定。
回去後,他給小紅打電話:“夫人現在跟你在一起吧我想跟他說說點事情。”
看著範戚給她使的眼色,小紅靈機一動回答道:“夫人已經睡下了,先生有什麽事情可以明天在打過來嗎?”
“那你告訴他,如果這個電話他不接的話,以後都不會再給她打電話了。”小紅聽方青玉這樣一說,像是燙手山芋一樣,將電話立刻扔給的範戚。
電話裏沒有人在說話,但是方青玉知道她在聽:“你既然說羅雲是我的孩子,那能不能拿出證據來?我們現在誰都沒有更好的辦法來解決問題。”
“怎麽沒有辦法做親子鑒定不就行了嗎?就怕做之後你會賴賬。”
“隻要是我的,我從今以後再也不會說離婚的事情,而且這輩子會護你們周全。”
“好,既然這樣,那為了公平起見,我們三個人約上一次吧,下個星期一怎麽樣?醫院你來定,我說的既然你不相信,那你就親自來驗證。”
“好。”掛了電話方青玉想到自己剛剛說的似真似假的一些話,連他自己都忍不住感覺有些可笑:不過沒關係啊,黑貓白貓,隻要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貓。
方以琦和林晗拿著結婚證從裏麵出來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一些匪夷所思:這樣就結了。
這樣就嫁了。事情進展得平淡無奇,一點波瀾都沒有,林晗看著自己無名指上和身旁方以琦一樣的的對戒,忍不住和他十指相扣。
雖然不說話但是心思是活的,她忍不住胡思亂想:再過半年她就要畢業了,那個時候的她再過不了多久,就是一個可以卸貨的母親,想到這兒,她不禁為自己易逝的青春城而感歎。
方以琦的手來到了她的眼前,她失神的忍不住嚐試短歎,看著他關切的眼神,她忍住想流淚的衝動,有些淚眼朦朧的看著他。
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已經到了醫院,旁邊的病患,進進出出,這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方以琦安慰道:“放心有我。”
林晗已經收起了剛剛可憐巴巴的神態,找到了預約的醫生,拿著單子去交費,做彩超,等待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她打開手機裏的小遊戲,試圖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後麵的一個女士等在後麵,暴露的衣著昭示著前凸後翹的身材,時不時用探索的目光往兩個人的身上瞥。
方以琦目不斜視地攬著林晗,不想讓她受到任何一丁點的傷害,林晗看他表現良好的樣子,心裏比吃了蜜還甜,也開始靜下心來等結果。
方以琦翻出了自己的包,發現裏麵還有一張林晗沒有做完的英語試卷,空出的最後一題,跟方以琦的專業剛好有所相交處,他將她的視線牽引到了自己的這邊,開始跟他學還堅勁的講這道分析題。
遠在南市的阿澤望著寒冬的風,平羅雲身上也裹著厚厚的棉衣還有兩天,還有三天她就可以離開了,而他就需要兌現諾言了,兩個多星期的時間裏也不是每天都有身體上的接觸,可是一想到眼前的這個男人,並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也不是喜歡的那一個,她總感覺有些惡心。
阿澤在沒有需要的時候都是離她遠遠的,隻是靜靜的看著她,即使這樣,自己也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設來平複內心的危機感。
今天的阿澤看起來很反常,不說話的時候,連眉毛似乎也染上了外麵的冰霜。
“過來。”他再次向她命令道。
平羅雲期期艾艾地走了過去,聽到他有些潮濕的聲音在空氣中暈染開來:“如果我在裏麵一二十年不出來,你會想我嗎?”
“不會。”平羅雲小心地觀察他的臉色,但卻怎麽也違背不了自己的本心,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怕想起來也是一些不好的記憶。
“嗬嗬。”他笑了起來,眼角漾起了淡淡的皺紋,不過才20出頭的年紀就已經曆盡了人間的風霜。
“既然這樣,那我就讓你永遠想起來,我吧。”他靜靜地在心裏告訴自己。
平羅雲看到眼前晃動的阿澤,她的思緒飛到了那天方青玉,她和母親三個人一起去驗dna的場景,兩個人都是麵無表情,剪掉頭發,再三的確認標本後都相繼離開。
即使母親告訴自己有段時日,她還是不能接受那個結果,她怎麽能是方青玉的女兒,如果是這樣她和平複興的婚姻又算是什麽呢?
阿澤看出了她的分心,一個用力又將她壓在了身下“專心點,小姐,嗯?”
他的一聲“小姐”,即可將她的思緒喚了回來,因為有求於人,所以也不敢過分忤逆,隻能小心翼翼的遷就他粗魯的行為,她渾身忍不住顫栗到了頂端,他看著她有些狼狽的樣子這才良心發現一樣地放過了她。
林晗現在全是心無旁騖了,一個彩超圖裏豆粒大小的生命早已悄然種下,她算是真正被判了刑期,大約5周,勸勸時間,剛好是她設計Doris的那個晚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算計的煩被算計。那天晚上方以琦再三跟她確認,真的不用戴套?她隻嚷嚷了一句,那天是她的安全期,不用戴東西,好了,她現在才算知道原來安全期也不是真正的安全。
“好了,方夫人,今後要辛苦你了,以後的日子裏,還請多多指教。”
林晗苦著一張臉:“要不,你替我生吧,聽說現在醫學發達,男人也是可以生孩子的。”
“你要這麽說也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胚胎得在我體內,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方夫人還請多多包涵。”
他知道她不舒服,願意去包容她所有的小性子,反正是自己的媳婦兒,又有什麽不可以。
他們離開前,那個女人還在一直盯著方以琦看,林晗扣住他的手,耀武揚威地從她身旁經過,他忍不住為她的小性子而輕笑,最近的林晗愈發有那種小女孩的羞態與嬌蠻,他勾住她依然纖細的腰身:“Honey,whatwouldyouliketoeatintheevening?”
“Iwanttoeataslongasyoudo.”
經過女子身旁的時候,林晗用餘光掃到了她錯愕的眼神,心滿意足地作小鳥依人狀貼在他的胸膛。
方以琦立即打開手機,搜索孕婦吃什麽對身體好,林晗看著方以琦專心看手機的樣子,心情忍不住好了很多,當孕婦也不是一無是處嘛。
“明天又要上課了,我不想上課。”
方以琦的眼神終於舍得從手機上移了出過來:“明天我上午沒有課,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最近已經請假太多了,如果不去的話,你的學分還想不想要了?”
“好吧。”
“乖,回去我給你做好吃的。”林晗的眼睛立即變成了星星眼:“我要吃佛跳牆。”
“好。”
晚上,她心血**發了個朋友圈,用方以琦的手機也轉發了一下,什麽都沒有寫,隻是兩個證件的封麵,下麵的評價立即炸開了鍋,王珂發了三個大大的感歎號,王小小送了一把小花花,曾經風市,南市,s大要好的同學都工作她和方以琦能夠修成正果。
朋友圈發送的時間不到一個小時意料之中的電話就來了。王珂可算是找到了組織:“這才多久,我前幾天聽你說出事了婚期後延,還沒忍住長籲短歎的時候,你有這麽快,你真是讓我膜拜,這次應該是沒啥原因,肯定是修成正果了,嫁給愛情就是這麽棒。”
“是嫁給愛情,但也是真的意外發生了,我一語成讖,真的有了。”
“……”⊙▽⊙
兩人相互取了經,嘻嘻哈哈地約定了王珂的伴娘身份,才掛了燙手的電話,沒曾想,今天她被翻牌子的幾率太大了,謝永林在電話電話裏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突突突的說了一大堆,最後兩個字概括完了:“真棒。”
林晗:“……”→_→她不由地轉了話題:“國內的事情,現在怎麽處理。”
謝永林有些無奈:“現在一直沒有什麽有利證據證明事情就是範戚做的,而且最主要的當事人張媽已經死了,雖然王虎知道一些事情,但是一直不能直中要害給範戚致命一擊,另外,張淩似乎一直和範戚認識,關係不淺,不過據我了解到的,兩人不過是各取所需。”
“那……方青玉呢?他不應該有所行動嗎?張阿姨的事情是冤枉的,他也是其中的一個受害人,更應該了解到中間的情況啊。”
“他最近也沒了消息,一直在猶豫,不過我覺得,在這個緊要關頭,這樣的情況倒不是一件壞事,人常說暴風雨前的海麵總是格外平靜,急什麽,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