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過去了,並沒有事發生,想起大舅的事情,彭鑫展開記有劉美娟地址的紙條,按照地址駕車前往,燕京北三環已經麵目全非,而這封信也是二十年前寫的,想幫大舅找到劉美娟的下落實屬不易。
就和彭鑫去肖芳菲老家一般情況,遇到了相同的問題,老房子已經不複存在,原有地址上蓋起了高樓大廈,紙條上的門牌號,根本就是無跡可尋。
彭鑫在附近轉了轉,找了幾個在樓區附近遛彎的老人打聽了一番,結果並不讓人意外,沒有人認識劉美娟!
沒辦法,彭鑫隻好求助丁劍書,丁家在燕京經營產業幾十年,在本地相關部門肯定有些關係,查個戶籍這種小事,應該不在話下,簡單的說了事情的原委,丁劍書一聽是彭鑫大舅的事情,那就是自己的事,更是義不容辭,讓彭鑫等自己消息。
沒出二十分鍾,丁劍書的電話就打了回來,告訴彭鑫,劉美娟找到了,在燕京年齡相符的隻有一個,然後說了一個地址,竟然也在北三環。
北三環,東湖庭園小區,彭鑫走進33號樓,一單元,爬上五樓,站在一戶門前。
確認一下,確實是丁劍書給自己的地址,彭鑫整理一下衣服,伸手敲門。
彭鑫反而有擔憂,過了二十多年,時間如此久了,不知道劉美娟還記不記得大舅。
敲了幾下,等待回應,屋裏並沒傳來任何聲音,劉美娟家裏好像並沒有人,原本擔憂的心情,一下又有些失落,彭鑫又敲了幾下,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喂,小夥子,你找誰啊?”
彭鑫回頭一看一個六十多歲的大媽,手中拎著菜籃子,另一手扶著樓梯扶手,應該是上樓累了,站下來正在休息。
“我找這家人,劉美娟!”彭鑫轉身走近幾步回道。
大媽表情一滯,然後問道:“小夥子,你是劉美娟什麽人啊?”
“啊......其實劉美娟是我大舅的朋友,我是幫大舅來找她的!”彭鑫如實說道。
“原來是這樣,小夥子,你來晚了,劉美娟上個月去世了。”
“什麽?”彭鑫一聽,腦袋嗡嗡作響,心裏咯噔一下,突然感覺脊背發涼。
“這幾年劉美娟身體都不太好,前幾日病重去世了,是個苦命的人。”大媽講述著她所知道的事情。
“大媽,能不能和我講一下子劉美娟的事情嗎?”彭鑫一聽,心裏有些不是滋味,自己確實來晚了一步,內心有些自責。
若是得到劉美娟的地址,立刻動身來燕京,幫大舅尋找她,有自己在,也許劉美娟就不會死,不知道大舅知道後會如何,彭鑫一聲歎息
“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聽樓下的老姐妹閑聊的時候說的,去我家吧。”老媽人很不錯,並沒因為第一次見到彭鑫就拒絕對方。
彭鑫道了句謝謝,立刻上前接過大媽手裏的菜籃子,扶著大媽進入她家,原來大媽家就住在劉美娟家樓上。
通過交談,彭鑫了解道大媽姓闞,六十五歲,老伴去世多年,子女外地工作,獨自一人居住,也許是彭鑫長的麵善,闞大媽並沒有防備之意。
彭鑫被熱情的招待進屋後,屋裏顯得有些冷清,獨居老人的確很可憐,彭鑫能陪她說會話,闞大媽反而覺得很高興,給彭鑫倒了一杯熱水,分坐竹椅兩側,闞大媽就給彭鑫講述起,道聽途說和親身了解的,關於劉美娟的事情。
兩家人樓上樓下住著,時常走動,看房子拆遷前,闞大媽和劉美娟就是鄰居,住的不遠。
劉美娟今年四十九歲,二十幾年前和闞大媽一同搬到東湖庭園小區居住,劉美娟與人為善,與周圍鄰居相處的十分融洽。
劉美娟早年結過婚,有個女兒,搬到東湖庭園小區後,認識了第二任丈夫,名字叫鍾意。
鍾意條件不錯,雖帶著和前妻所生兒子,與劉美娟結為夫妻,對劉美娟卻是真心。
鍾意的兒子名叫鍾大龍,不從小就調皮搗蛋,貓嫌狗厭的主,不喜歡上學,初中畢業就輟學了,鍾意管不了他,就任由兒子在這社會上胡混,後來成為這一片很令人煩的小流氓。
鍾意眼見兒子歲數越來越大,總這麽活下去,不是辦法,吃完得蹲大牢。與劉美娟商量,拿出了所有積蓄,買了一個商服,讓兒子鍾大龍作為開餐館之用,鍾大龍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餐館經營了半年,就趕走了三個廚師,最後餐館經營不善,也就倒閉了。
鍾大龍成天和狐朋狗友吃喝玩樂,又跑到社會上瞎混,商服被他租出去,靠著收租子混日子,倒也沒餓死。
最終鍾大龍還是惹了禍,調戲女人,還打了人家男友,後來被抓,法院判了兩年。
出獄後,本以為鍾大龍會有所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依舊在社會上廝混,鍾大龍沒有收入,就向劉美娟要,後來領著社會上的閑散人員,趕走了租他家商服的經營者,對方找到劉美娟,隻好道歉好話說盡,賠償了對方的所有損失,人家才勉強答應和解。
自此鍾大龍就住在自家商服裏,鍾意被氣的住了院,劉美娟已是心力交瘁,就鍾意住院期間,商服意外起火,鍾大龍和兩個朋友在商服被燒死了,警方給出結論死於意外,沒有出院的鍾意得知後,心髒病發,直接死在了醫院裏。
這件事後,劉美娟也病倒了,這一病就是五年,直到前不久離開了人世了,多年病痛纏身,去世也算一種解脫,現在商服是劉美娟與前夫的女兒在經營,開了一家美發店。
聽完闞大媽的講述,彭鑫久久無語,劉美娟的經曆的確很慘,夠拍一部電視劇的。
“大媽,她女兒叫什麽?經營的理發店在哪裏,您知道嗎?”彭鑫想了想問道。
“那丫頭叫馬明玉,理發店好像就開在四環那邊,丫頭年初的時候,還領我去她店裏染過頭發。”闞大媽隨口答道。
“大媽你是說,劉美娟與前夫生的女兒姓馬?”彭鑫一聽馬明玉的名字,似有所覺,不會這麽狗血吧,趕緊追問道。
“對啊,大媽不糊塗,丫頭就叫馬明玉,她和鍾大龍可不一樣,她隨劉美娟,心地善良,是個好孩子。”闞大媽誇讚道
“那您知道她今年多大年齡嗎?”彭鑫問道。
“多大啊,也就二十六七歲吧,具體多大,我還真不記得了,那丫頭也挺可憐的,這幾年一麵照顧劉美娟,一邊經營著理發店,到現在都沒找對象,耽誤了!”大媽念叨著,有所觸動,還掉下兩滴眼淚。
彭鑫懷著激動的心情,猜測著某些事,不知道有沒有可能馬明玉就是大舅和劉美娟所生,當年也許兩人分開之時,劉美娟就已經懷孕。
“那現在馬明玉在哪裏?”彭鑫感歎一聲,從兜裏拿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給闞大媽,然後問道。
“這個時間,應該在店裏,她媽媽的後事也處理完了,畢竟還要生活,總不能一直待著吧。”大媽用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珠,看了看手表說道。
“大媽,您有她理發店的地址嗎?”彭鑫問道。
“有,你等下,我這裏有張理發店的宣傳單,一直也沒人扔,我去給你找。”大媽說著起身,走進屋去給彭鑫找宣傳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