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機場,淩初夏陪著周惠等在VIP候機廳。

“夫人,接的是誰啊?”淩初夏輕聲問了一句,她總得知道一會兒有人過來了她怎麽稱呼吧。

“是寒玨的姑姑。”周惠拍拍她的手說道。

慕寒玨的姑姑,也就是周惠的大姑姐,是慕寒玨父親的雙胞胎姐姐。

兩人正說的時候,候機廳的接機門就打開了,這裏進來的都是VIP座位的客人。

淩初夏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帶著大簷帽的女人,她的身邊跟著一個棕色頭發的年輕男人,兩人都帶著大大的墨鏡,看上去很是有範兒的樣子。

他們穿過人群就朝著她們這個方向來了。

“喬嵐!”周惠笑著喊了一聲。

“阿惠!”那個女人來到周惠麵前,摘下了墨鏡,露出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挑的眼角看上去很有氣勢,她五官和慕晴珊有幾分相似,但是遠遠比慕晴珊更加成熟,更有魅力,利落的黑色短發和精致的妝容讓人完全看不出她的年齡。

這位就是慕家曾經的大小姐——慕喬嵐。

“舅媽!”慕喬嵐身邊跟著的男人有將近一米九的身高,棕色碎發配上深邃的五官,淡藍色的眼珠看上去很是清澈,穿著白色襯衫米色馬甲外套搭著棕色長褲,渾身洋溢著陽光的氣息。

“穆爾越來越帥氣了!”周惠笑著誇道。

今年二十六歲的穆爾·巴納德是慕喬嵐唯一的兒子,慕喬嵐年輕的時候認識了在華國旅行的法國商人瓊斯·巴納德,然後兩人迅速墜入了愛河,當時慕家人不希望慕喬嵐嫁得那麽遠,但是還是拗不過女兒的意願隻能妥協。

“你是初夏是吧?”慕喬嵐打量著淩初夏,周惠已經告訴她慕寒玨的想法了,她本身是不大讚同的。不過看著麵前的女孩兒一身藍色連衣裙沉靜安然的樣子,倒是不像是個低俗的女孩兒。

“……您好。”淩初夏稍稍猶豫了一下,她不知道怎麽稱呼啊。

“你就喊我嵐姨吧。”慕喬嵐看出淩初夏為難的樣子開口道。

“嵐姨。”淩初夏麵帶微笑地喊了一聲。

慕喬嵐笑著點點頭。

自家外甥的眼光還是可以的。

幾人上了車,今天開的是加長版的黑色凱迪拉克,所以後座很是寬敞,四個人坐一點兒也不擁擠。

“這次可以待多久?”周惠笑著問道。

每年慕喬嵐都會回來一次,但是都是住上一個月左右,這次慕喬嵐在電話裏說可能會久一點兒。

“看情況吧,巴納德家那邊最近有些亂,我懶得去摻和,讓瓊斯搞定了再來接我們。”慕喬嵐不屑地說道,瓊斯的父親前一段時間去世了,現在巴納德家族那邊的人瘋一樣得想要爭財產,慕喬嵐不想看到那些人,就帶著兒子回了華國,拋下了滿是怨念的丈夫。

“太好了!”周惠很高興,她和慕喬嵐年輕時候就是閨蜜,後來她嫁給了慕喬嵐的弟弟,兩人關係更近一層,一直相處得很好。現在慕寒玨的父親去世了,她每日裏實在無聊,所以慕喬嵐能回來真是好消息。

這邊兩人熱熱火火地聊天,而淩初夏坐在一邊安靜地聽著。

穆爾則是有些好奇地看著淩初夏,他也知道自己表哥找了個女孩兒,沒想到會這麽小。

“你今天成年了嗎?”穆爾問道。

“嗯?”淩初夏聽到穆爾的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楞了一下才點頭,“我十九歲。”

十九歲?

穆爾有些糾結,太小了,原來他表哥還喜歡這種年輕的呀。

淩初夏看著穆爾的五官有些不正常的扭曲,感覺怪怪的。

直覺告訴她,對方似乎在想一些奇怪的東西。

回到慕家,馮成管家已經提前整理好了慕喬嵐和穆爾的房間,慕喬嵐和穆爾畢竟做了七八個小時的飛機了,所以先回了房間休息,直到晚上吃飯的時候才下樓。

“之前怎麽不做私人飛機,也不會這麽累了!”周惠看著慕喬嵐揉脖子的動作,他們這樣的家庭私人飛機都是普通的出行工具,巴納德家族也不會缺這麽一架飛機。

“懶得準備了。”慕喬嵐其實並不是一個很喜歡享受的人,隻是生在處於全球經濟尖端地位的慕家,她持有慕氏百分之五的股份都已經夠她幾輩子花不完了,更何況還嫁給了同樣位於全球前十位的巴納德家族,所以注定了她這輩子就要享受最好最奢侈的東西,隻是有點兒怕麻煩而已。

穆爾走到慕喬嵐身後,伸出手輕輕在自己母親的脖子上揉捏著。

“穆爾可真體貼啊!”周惠羨慕地說道,“寒玨可從沒給我按摩過呢!”

周惠最鬱悶的事情恐怕就是自己兒子的冷情了,很多時候都是麵無表情的,雖然對她這個母親很是尊重,但是從小就不大和她親近,天生喜歡一個人,也就對陸萱還算是勉強可以吧。

“天才總是孤獨的!”穆爾笑著說了這麽一句,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俊秀的臉龐上。

淩初夏抿著嘴不自覺地笑笑。

“姍姍不在家?”慕喬嵐問道。

“她和同學野營去了。”周惠說道。

這時候淩初夏也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夫人,嵐姨,穆爾少爺!”她每個人都打了招呼。

“不要這麽客氣,叫我穆爾就好了,什麽少爺啊。”她聽到穆爾笑著說道,“叫名字。”

嗯……

她沒說話。

她怎麽都是不同的,所以稱呼問題還是謹慎些好。

“初夏,”慕喬嵐喊了一聲,然後頓了頓,“喊你夏夏吧,初夏有點兒拗口。”

“嵐姨喊什麽都可以。”她點點頭。

“不用這麽客氣的,你不是慕家的傭人,”慕喬嵐說道,“喊阿惠夫人什麽的太怪了,你也喊惠姨就得了,還有穆爾,喊他名字吧。”

慕喬嵐的語氣雖然輕,但是總是有一種難以抗拒的威嚴,卻不是慕寒玨那種讓人害怕的感覺,而是多了一種信服力。

“夏夏的確更好聽,你嵐姨說得對,聽你嵐姨的!”周惠也覺得“夫人”這個稱呼不好,隻是之前一直沒太注意。

“是,惠姨,穆爾。”

她笑著改了一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