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是初冬了,不過慕家的後花園裏的常青樹還是十分茂盛青翠,一些用了特殊技術培植的花還是在豔麗的開放,似乎沒有冬天到來的緊張感。
而今天的陽光也比較好,要不然周惠是不會讓淩初夏出來散步的,否則感冒了可不是小事兒。
不過對淩初夏來說,現在這個散步,一點兒也不讓她輕鬆。
旁邊的讓人,實在讓她有些尷尬。
兩個人互相沉默著在庭院裏走。
淩初夏心中思緒紛亂,她這幾天一直都在想關於周惠所說的那件事情。
她必須承認,她真的是很擔心肚子裏這個孩子的未來。
像周惠所說的那樣,如果真的被虐地,被冷暴力,或者怎麽樣,如果她走了,就算是孩子過得再不好也和她沒有關係了。但是如果她留下,那她又能以什麽樣的身份留下呢!
現在她要給慕寒玨生孩子,那是他要求的,算是一個雇傭。但是她如果要求留下來,那她不就成了慕寒玨和陸萱之間徹底的第三者嗎,那是最令人唾棄的稱號。
她不想要這樣。
到底她該怎麽辦……
淩初夏緊緊皺著眉頭。
她真的不知道。
注意到淩初夏臉上似乎是糾結的表情,慕寒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首先開口道:“你在想什麽?”
突然聽到慕寒玨的聲音,淩初夏楞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我,沒想什麽……”
她總不能說自己正在想著生下孩子以後自己的去留吧,不過雖然周惠那麽希望,但是慕寒玨可能並不希望她留下來,畢竟他喜歡的是陸萱小姐。
而她,對他而言應該隻是一個可以利用的人吧。
淩初夏有些悲哀地想著。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不要想些沒用的東西,多看胎教書!”慕寒玨說道,“我要一個聰明健康的孩子。”
淩初夏:……
難怪除了那天給她那一本,之後又送來好多本。
不過真的看書就能生下聰明健康的孩子嗎?健康也就算了,有醫生在檢查。至於聰明這件事情,難道不是取決於父母的基因遺傳嗎。
不過淩初夏還是沒有開口,她覺得如果她開口,慕寒玨肯定會給她一個鄙視的眼神,意思就是“難道他的基因不是最好的嗎”。
所以,無論慕寒玨說什麽,她都會乖乖的聽著,至於到底有沒有聽進去,那就是隻有她自己知道了。
不過說句實在話,在淩初夏心裏,慕寒玨除了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之外,他還真的算是一個幾近完美的人吧!比當紅明星更耀眼的俊美無儔的五官,以及接近一米九的完美身材比例,還有身為位於全球前列的慕氏集團的掌權人,而且現在還不到三十歲,真的算是所有女人的夢中情人了。
想來沒有人不為他吸引吧。
所以,其實淩初夏自己心裏也未必沒有動過心,尤其兩人還曾經發生了很多次的最親密的關係。但是,淩初夏是一個有自知之明的人,她是配不上他的。
所以淩初夏才更想要早點兒結束這樣的生活,回歸到她正常的生活中去。
正當兩人在庭院裏走著的時候,慕寒玨一抬頭就瞳孔微微地有些放大,似乎是受驚不小的樣子。
而看到慕寒玨這個表情,淩初夏也下意識地抬起頭看過去。
然後也愣了。
出現在他們兩個人麵前的人,就是已經很久沒有見到的陸萱。
“回來了。”慕寒玨淡淡地說道,仿佛陸萱並不是出門很久而是出去逛了個街一樣。
“是啊,玨,我很想你啊,所以把後麵的行程全部取消了!”陸萱巧笑嫣然,靚麗的酒紅色長發在空中滑過優雅的弧度,仿佛上好的綢緞一樣,“你高興嗎?”
陸萱向慕寒玨親昵地撒嬌。
不過慕寒玨倒是也沒有那種熱情的感覺,而是沉默地看著她,許久頭才點了一個幾乎看不到的弧度。
“淩小姐啊,我們又見麵了,聽說你已經懷孕了?”陸萱走過來挽住慕寒玨的胳膊,然後看向淩初夏,神色間滿是倨傲。
淩初夏隻能沉默著點了點頭。
她在陸萱麵前就是有低她一等的失落感,在別人的麵前可能還感覺不到,但是陸萱的身份不一樣。她是慕寒玨的女朋友,很有可能就是她未來孩子的媽媽,這種關係讓淩初夏一時之間難以適應。
“多長時間了?”陸萱問道。
“兩個多月了。”淩初夏道。
“這樣啊,日子還不長,以後有什麽事情盡管和我說吧,”陸萱突然開口說道,然後就是一句讓淩初夏難以回複的話,“畢竟我是他的媽媽呢!有什麽也是我該準備的,你千萬不要客氣。”
媽媽!
淩初夏念到這個字眼的時候真的心髒都一陣抽痛。
是啊,陸萱的說法也沒有錯的,這個孩子本來就不是屬於她自己的,以後這個孩子可能就是叫別人媽媽了。
雖然這是她早就已經有的心理準備,但是現在直接的麵對真的還是讓她有些難以接受。肚子裏孩子是她真真切切感受到的,而且要讓他在她的肚子裏待上十個月,這是漫長的時間,她怎麽能……
可是就算如此她又能怎麽樣呢!她沒有任何辦法!
之後許久的沉默。
淩初夏開口:“你們繼續散步吧,有點兒冷,我先回去了!”
她隨便找了一個理由,因為她受不了現在這種三人行的尷尬氣氛。
“我們一起散步吧,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啊,”陸萱挑挑眉說道,她的語氣卻仿佛是施舍一般,然後看向慕寒玨,“對吧,玨?”
慕寒玨微微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不用了,我真的有點兒累了。”淩初夏再笨也能看得出來陸萱表情裏的那種不屑,她也不想在這裏繼續待下去。
但是正當淩初夏轉身要往前走的時候,慕寒玨突然叫住了她,淩初夏和陸萱都疑惑不解地看著他。
但是慕寒玨隻是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然後直接套在淩初夏的身上,然後說道:“別凍壞了我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