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雨蓮來到青州已好些日子,路途中遊山玩水,體悟紅塵百態,倒也愜意。

每當停下來,她腦海中就不由浮現出一道身影。

而這時,她便有些不快樂,鬱鬱寡歡。

她很想不去想,但越是如此,那人身影反而在她心中欲加深刻,令她揮之不去。

長老說:這是她的第一劫——情劫,也是最難的一劫,隻有靠她自己,別人無法幫助她。

渡過則海闊天空,道途坦**,反之,永沉情海,道途艱難。

有時候,她多麽想重來沒有見過那人,她也就不用為他黯然神傷。

有時候,她很討厭那人,給她留下了念想和希望,卻又瀟灑轉身,不留痕跡。

即便她動用了所能動用的力量,也沒能找到那人。

今日,踏入雲荒城,憂傷心情也被那熱鬧的景象衝淡了幾分。

她獨依窗前,憑欄而眺,目光所視正是雲道宗方向——此行最終目的地,見那所謂的仙人。

她聽說仙人可推演天機,知過去現在未來,若有機會,她會請仙人為她推算那人蹤跡。

盡管她不大相信,仙人真的存在世間,但這一刻,她很希冀那仙人就是真的。

遠空那一道道閃電,倒映在她黑珍珠般的眼瞳中,她那炸裂的嬌軀不由顫了顫。

......

楊軒站在屋頂,昂頭視天,白衣飄飄,似欲乘風歸去。

遠空雲海翻滾,雷威懾宇。

鐵雲的渡劫,已至尾聲。

那荒涼山地,泥石卷起千層浪,鐵雲的身影已被完全淹沒其中。

轟隆隆......

一條銀白雷龍,俯衝而下,勢若隕星撞大地。

地麵的鐵雲,衣衫破爛,發絲淩亂,渾身染血,但他雙目如炬,精光射鬥府。

"啊!"

他吼聲壯山河,麵對那銀龍,他一拳迎擊而上,有摧山崩天之威。

撞擊過後,天地間一片白茫茫,唯熾烈白光入眼。

雲道宗所有人,這一刻,不顧光芒刺眼,都緊張地望著白光源地。

少時,清氣上升,濁氣下沉,天地回歸清朗。

破敗山地上,鐵雲錚錚而立,氣息澎湃。

他望向青城峰,鐵腰彎曲,向屋頂上那一襲白衣抱拳而拜。

那麵對天威都不曾動容半毫神情,此刻,喜極而泣,淚珠與臉上的鮮血混雜形成一道道血淚,觸目情動。

他期待這一天,不知多少個日日夜夜,然而,當那一襲白衣到來後,他的美夢成真,一切從虛幻走進了現實。

"即日起,雲道宗以幽穀前輩為尊,若有不服者,殺無赦!"

鐵雲踏天而上,俯瞰群山,氣灌丹田,吐氣成聲,話音回**在群峰間,更是響徹在眾人心間。

"我等謹遵老祖命令。"

"幽穀前輩!"

"幽穀前輩......"

一時間,雲道宗眾人熱血激昂,高呼楊軒名號。

那聲音如萬流入海,形成聲波海洋,震得風雲潰散,天上瓊樓玉宇搖搖欲墜。

"哈哈,咋們雲道現在不但有化神境這樣的大修士,還有幽穀前輩這樣的仙道強者,以後蒼空界我們可以橫著走了。"

"你們聽說了,山下來了很多大勢力的高層,都備了厚厚的禮物,說是來拜見幽穀前輩。"

"幽穀前輩的聲名,早已傳遍了整個大陸,想不引人矚目都難,跟著前輩我們也沾光。往後出去,單是說見過幽穀前輩,就夠我們吹一輩子了。"

這一天,雲道宗揭開了新篇章,也將是楊軒書寫傳奇的轉折之日。

各處狂喜聲,良久不絕,大家都沉浸在喜悅中。

隻是魔山門眾人,都鬱悶之極,望向聶雲山的目光極其不善。

"聶雲山,你他瑪德的是豬腦子嗎?前輩如此絕代人物,你竟然將邀請前輩這個機會讓給了厲圖雄那小子。見過笨的人,沒見過你這麽笨的人。"

白木指著聶雲山鼻子破口大罵,眼看著鐵雲等人在楊軒的指導下,修為突飛猛進,他既羨慕有生氣。

羨慕的是,雲道宗有這樣一尊大佛在,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氣的是,這個機緣,他們也是占有很大機會的,卻被眼前的聶雲山拱手讓了出去。

"看來,平時我們太溺愛他了,以至於他以為自己翅膀硬了,重要的大事,也不與我們商量,回去好好給他鬆一下皮。"

"這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不打斷他大腿,算我輸。"

其餘人也凶神惡煞地盯著聶雲山,出言討伐。

在眾人目光環視下,聶雲山也不由的骨頭冒寒氣。

"諸位老祖,還有補救之法。雲道宗都表態以前輩為尊,咱們豈能落後於人。"

他忙說了自己的應對之策。

其實,他這種想法,他們也想過,隻是雲道宗在前,他們在後。

跟著表態,以楊軒為尊,顯得他們魄力不夠,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

那麽他們在楊軒心中的位置,弱了一籌,這是他們不願意看到的。

"嗯,就這麽辦,不能再錯過機會了。我有預感,今日若是錯過此機會,我們將悔恨終身。"

邱銅正色道:"咋們魔山門,以前輩為尊,各位師弟可有意見?"

實際上,他完全可以做主,有此一問,也不過是走個形式。

"沒有異意。"

眾老者哪裏會有意見,滿心歡悅,巴不得其快點做決定,好與楊軒攀上關係。

"嗯。"

邱銅很滿意他們的答複,轉身望向楊軒,躬身拜道:"魔山門願以前輩為尊,忠心不二,誓死追隨。"

他聲音洪亮,一字一頓,語氣斬釘切鐵。

可見,所下決心有多麽堅定。

同樣,雲道宗眾人,也都聽到了,傳播之遠之深不比鐵雲那一嗓子差分毫。

"他瑪德,這魔山門人是跟屁蟲嗎,咋們怎麽做,他們也跟著做,真是氣死人。"

"想跟我們在前輩麵前爭寵,那是不自量力。"

"不用怕,前輩住在雲道宗,我們已占據了優勢,要打敗他們還不是輕易的事。"

一處房間中,正在洗涮的鐵雲,聽到邱銅的話音額頭皺了皺。

"我得快些過去給前輩請安,不然以邱銅那些人的花言巧語,指不定又要在前輩麵前唰一波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