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忌狂奔出傅淵若的院子,徑自來到牧長歌的院門口,“噗咚”一聲,筆筆挺挺的跪下。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李無忌這一跪,讓追出來瞧熱鬧的傅淵若也為之一顫。

這唱的是哪出?

“殿下,罪臣李無忌前來請罪!”

李無忌在天陰國朝中的分量舉足輕重,可以說就算是太子牧羽墨,他都沒有放在眼中,更不要說是毫無根基的廢物皇子牧長歌。

可如今他這堪堪一跪,竟是跪出了一種赤誠朗朗!不由得讓傅淵若佩服他的胸懷之大!

“還請殿下莫要妄自菲薄消沉,請您相信,傅姑娘,不,齊王妃她是真的有辦法解了您的困境。”

“待您恢複如初,李無忌一定會盡心盡力輔佐您,天陰國的大好江山,定不能落入牧羽墨那般狼子野心又心狠手辣的庸才之手呀!”

李無忌的話字字泣血,然而院內的牧長歌依然是不為所動,院門依然緊緊的封閉著。饒是如此,李無忌依然堅定不移的跪在原地,隻希望自己的赤膽忠心能夠打開牧長歌冰封的心。

一旁的傅淵若有些看不下去,她繞過李無忌,毫不猶豫的一腳踹開了那扇隔絕著君臣的小門。李無忌目瞪口呆的看著傅淵若,隻換來她一個無所謂的笑容。

“小李,齊王他是你的君,卻不是我的,我沒必要那般守禮。”

“你等著,我這就幫你把他給抓出來1”

傅淵若大搖大擺的走進院子裏,徑自來到牧長歌的臥房門口,用力的拍了拍他的房門。

“你出來,說好的,我要是治好了李無忌,你就得安心讓我醫治你,而且再也不能消沉!”

一陣蕭瑟的秋風吹過,裹挾著傅淵若的話飄向遠方,而房裏的人始終靜悄悄,仿佛他已經不在這人世一般。

傅淵若有些無奈,她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裏罵罵咧咧,“怎麽,非得逼我用非常手段是吧?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做就做,方為雪凰神帝之風範!

傅淵若抬起腳如法炮製,一腳就輕輕鬆鬆的踹開了牧長歌的房門。她滿意的拍了拍衣襟上沾的灰塵,得意的想就憑這扇小小的破門也妄圖想攔住本姑娘的去處?

“牧長歌,不管你在幹嘛,速速休整好儀容,免得本姑娘看到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那我可一概不負責!”

傅淵若其實也挺怕這牧長歌萬一在沐浴更衣的話,那場麵一定十分之尷尬。然而怕什麽來什麽,她的神念捕捉到滴滴答答的水聲,屏風後人影綽約,她登時老臉一紅。

這牧長歌是不是有什麽怪癖?大白天的洗什麽澡呀!

傅淵若剛準備奪門而出,可神念卻再次敏銳的捕捉到一絲不妥。牧長歌的氣息此刻十分紊亂,刻意壓抑但又難以控製的低吟夾雜著痛苦闖進了她的耳中。

不對!這牧長歌的情況不對!

想到這裏,傅淵若再也顧不得什麽男女大防,一個箭步衝到了屏風後麵,之間牧長歌整個人都浸泡在水中,那水原本應該是用來降溫的涼水,此刻已經被他周身散發出來的熱氣給生生蒸騰的咕嚕咕嚕冒著氣泡。

他這是蠱毒發作了!

“你。你進來做什麽,快出去!”牧長歌見來人竟然是傅淵若,想到自己如今未著寸縷,心中大憤,立刻驅趕她離開。

“哎呀,都什麽時候了還在假正經!你一個男人害什麽羞,吃虧的是我好不好!”

說完,她伸出一雙雪臂,將牧長歌環抱住。

她······這是在做什麽?

感受著纖纖玉指在他胸膛間的緩緩摩挲,牧長歌實在忍不住的眯起了眼睛,眼角**漾起無形的風暴。

這女人,是完全沒把自己當男人嗎?

“你不要亂動手動腳!”

牧長歌終於忍不住再次開口告誡,聲音低沉而危險,帶著一種異樣的傻呀。

然而傅淵若卻是置若罔聞,不管不顧的抱緊了他,就在牧長歌覺得口幹舌燥之際,卻見傅淵若拔下頭上的金簪,狠狠的戳在了他周身大穴之處。

刺痛襲來,牧長歌忍不住悶哼一聲,見到斑斑血跡順著她的金簪往外流動,牧長歌眸光一閃,想要推開她卻又無力反抗。

下一瞬,牧長歌感覺被她抱著的地方有一股涼意蔓延,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舒適。

牧長歌與傅淵若都在微微喘息著,可兩人的狀態又各有不同,傅淵若是累的。

方才她以金簪刺激牧長歌的生死大穴,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出來,然後又損耗自身玄氣為他緩解痛苦。

對於牧長歌來說,他的情況卻是格外的複雜。有了傅淵若的醫治,毒血從他的胸腔中噴湧而出,此後,周身蠱毒帶來的燥熱疼痛慢慢退卻,取而代之的卻是另一種熱浪。

他的鼻息同傅淵若的交纏繾綣,隱約中嗅到她身上的一種清冷的香氣,好似月下冷梅。

牧長歌還想再聞一聞,畢竟那味道實在是沁人心脾,然而下一秒,他便感受到身體的某個部位發生了一些難以言明的變化。

他猛地睜開眼睛,將傅淵若一把推開,沉重的喘息著開口:“你快出去!”

“怎麽,你這就想要卸磨殺驢了呀?一句感謝的話都不說的嘛!”

傅淵若於這方麵實在是遲鈍,並沒有發現牧長歌原本蒼白的麵容上逐漸爬升上一抹紅暈。

她還想喋喋不休,控訴這人有多麽的忘恩負義,桶內的人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身前的旖旎再無任何遮掩。

“這是你逼我的!”

牧長歌冷然沉下臉,一把攥住傅淵若的手,將她帶入自己懷中,一時間,兩人之間再無任何間隙。

他的下巴盯著她的額頭,牧長歌向下探索,終於找到了那片最柔軟的地方,毫不遲疑的將自己的唇,緊緊的印了上去。

整個世界猛然陷入寧靜之中,牧長歌緊閉雙眼,而傅淵若卻是瞪大了雙眼。

“齊王殿下,王妃,出了什麽事兒了嗎?”

李無忌的神念也捕捉到了齊王房中的不尋常,他顧不得齊王怪罪,自顧自的衝進來救主,一進門,就看到了眼前旖旎繾綣的一幕。

一時間,李無忌呆愣在遠處,不知道該進還是退。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