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忌紅著一張老臉慌不擇路的從牧長歌的臥房中跑出來,等他緩過神來,臉上卻露出了一臉欣慰的笑容。

沒想到傅淵若竟然同齊王殿下日久生情了!

不過,這日子又好像沒多久?

真不愧是他看中的齊王殿下,就算是落魄如斯,也能輕易斬獲美人芳心!

不一會兒,休整好的牧長歌同傅淵若一同從臥房中走出來,見李無忌一個人站在院子裏笑得十分“和藹可親”,兩個人的臉又是一紅。

“咳咳!”

牧長歌用尷尬的咳嗽聲將李無忌從自己的遐想中拉了回來,他回過頭看著兩人並排站著,不禁在心中感慨:“這兩人,真是越看越登對,堪稱珠聯璧合呀!”

“李將軍,長歌再次向您說聲抱歉,這些天讓您受委屈了!”

方才李無忌沒頭沒腦的闖進來,傅淵若同牧長歌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對他蹦出來一個“滾”字,現下想來,兩個人都頗為有些不好意思。

“殿下哪裏的話,方才是老夫唐突了。”

李無忌隻覺得自己當真是闖進去的不是時候,打攪了兩人的好事。對於兩個人對他的“冒犯”,卻是從未放在心上。

傅淵若兩人見這人肯定還是繼續猜錯了他倆的關係,又是一陣無奈同尷尬。

“不光為此,還為長歌此前意誌消沉之時,對將軍的怠慢同無禮。”

牧長歌對著李無忌拱手,深深的鞠了一躬,態度誠懇而真摯。一時間,倒叫李無忌有些手足無措。

殿下,終於要重拾信心,從消沉中站起來了嗎?

“殿下切莫如此說,當真是折煞老臣了。當初是老臣心急,想要帶您上戰場建功立業,卻又無能護住您,竟然您著了奸人的道。”

“每每想到這裏,老臣心中都愧疚萬分。可是殿下,不論往日您遭受了什麽重創,以老臣親身經曆,王妃她絕對有能讓您脫胎換骨,重回巔峰的實力!”

李無忌目光灼灼的看看傅淵若同牧長歌,繼續道:“老臣隻盼您真心相信他。”

其實方才他的險死還生,已經讓牧長歌見識到了傅淵若的實力,雖然很是驚疑她一個閨中大小姐是如何有這般能力,但牧長歌很識趣的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畢竟兩人的交情並未神到推心置腹的地步。

哪怕方才他一時意亂情迷,竟然對她······

那也隻能怪她肆意撩撥,忽略了自己就算是個廢人,但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的事實。

而他之所以終於肯見李無忌,不僅是因為他想通了,希望能夠重回巔峰,更重要的還是傅淵若的規勸。

“你,必須馬上同李無忌道歉!”傅淵若好言相勸。

“憑什麽?我是君,他是臣,我有什麽理由和立場要同他道歉?”牧長歌固執己見的說道。

“嗬,齊王殿下,您還真是瞧得起自己!”

傅淵若收攏臉上的和煦,冷冷的掃視了一眼牧長歌。

“就憑連你親生父母都對你不聞不問的時候,隻有李無忌對你心懷愧疚,不離不棄!”

“牧長歌,咱們都經曆過從巔峰跌落穀底,我身邊幸虧還有一個赤膽忠心的婢女小翠,就算她身份卑微,我也對她感激不盡。”

“而你又何德何能,能得李無忌這樣的重臣對你青睞有加?就因為你天賦異稟?還是你覺得李無忌沒能護你周全就應該對你百般容忍?”

傅淵若又想起了李無忌那赤誠一跪,敬佩之情再次油然而生。

“經曆過背叛之人,更應該知曉真心的難能可貴!牧長歌,你別讓我看不起你!”

正是傅淵若這番仗義執言,如醍醐灌頂般讓牧長歌登時醒悟!他的心中悔恨、愧疚、羞愧各種情緒纏繞,終於是揚天長嘯一聲,拿起衣服從浴桶中一躍而出。

也就是在這時候,傅淵若才一不小心窺見了他身上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登時一張臉漲成了血紅色。

她方才真的是毫無雜念,一心隻想救人,這牧長歌怎麽就這般經不起撩撥!

······

“將軍,長歌其實從未怪過您,相反的,長歌無時無刻不在感激您對我照顧!”

“好男兒戰場廝殺,本就生死有命,哪怕當日我馬革裹屍,也依然會覺得光彩痛快!可是,長歌隻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敗在了自己人的陰謀之中!”

牧長歌的話句句出自肺腑,他其實真的不曾怪罪過李無忌,隻是覺得無顏見他。如今,自己已然有了恢複的希望,那他自然就不能讓這樣忠心耿耿的臣子寒心!

想到這裏,牧長歌側過身子,也同樣對著傅淵若深深鞠了一躬。

“還請傅姑娘救我!”

······

富麗堂皇的皇城深宮之中,皇後淳於氏一身珠光寶氣的行走在宮廷的深深長廊之中。

堂堂的一國皇後身邊此時竟是一個宮娥都沒有,她走過一扇扇千蝠雕花山門,又穿過一千零八百顆紫檀木香珠傳承的簾幕,終於來到了一處偏僻冷清的宮殿之中。

此間不僅不複奢華,甚至連個人影子都難見到,淳於皇後一腳踹開殿門,餘風帶著激起的灰塵衝入殿內,將裏麵的人熏得咳嗽連連。

“啊,你竟然還沒死呢?還真是命硬呢!”

淳於皇後露出誇張的驚訝的神色,她儀態端方的走進殿內,與裏麵被囚禁的人形成極其鮮明的對比。

隻見那個女人滿身都是可怖的傷痕,舊傷上麵疊著新傷,臉上一股灰敗之色,猙獰可怖,硬生生的將淳於皇後映襯的更加容光煥發。

“皇後娘娘都還沒有先走一步,我好歹比您小上那麽些年歲,又怎麽敢比您先走一步?”

她被兩條玄鐵粗鏈緊緊束縛住,身後,兩道閃著寒光的鐵鉤洞穿了她的琵琶骨。盡管好似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卻是倔強的不肯對淳於皇後低頭。

“哈哈,你呀,渾身上下,真的隻有這張嘴最硬!不過本宮就喜歡看你這樣隻能逞口舌之快卻又敵不過本宮的樣子。”

“你說說你,被我踩在腳下一輩子,都快要咽氣了,偏偏又想要翻身當家做主!既然你膽敢同本宮作對,本宮就讓你好好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淳於皇後對那人極盡羞辱,可那人臉上始終努力咧出一臉雲淡風輕的笑容,讓她心中始終都不能暢快的吐出那口惡氣!

“賤人!你如此挑釁本宮,就不怕本宮殺了你生出來的小賤種!”

那女人絲毫不怕,她看向淳於皇後身後那片光明頭上的星空,笑得一臉堅定又欣慰。

帝星輝煌,妖星黯淡,這天又要變了!

你們永遠也別想再動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