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府內,李無忌走後,整個府邸頓時變得靜悄悄的,一股尷尬之意在傅淵若同牧長歌之間逐漸蔓延。

“咳咳!”

最後還是傅淵若用輕咳掩飾尷尬打破了沉默。

“殿下這蠱毒好解,又不太好解。”

牧長歌皺了皺眉,她這是在故弄玄虛嗎?

“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好解是因為你這蠱毒隻需要三樣至寶便可以迎刃而解,而不好解則是因為既是至寶,便尋來十分不易。”

其實牧長歌倒也不算猜錯,傅淵若的確是在故弄玄虛的哄騙他替他得到這三樣至寶。

一是天青神木,二是生命瓊實,三是血纓石髓。

單單是其中一樣,便已經是世間難尋的修煉珍寶,而傅淵若需要焚燒天青神木煉化生命瓊實,最後再以血纓石髓加成,這樣她才能喂飽體內的古凰心血,徹底解封喚醒自己的玄魄。

待雪凰神帝玄魄出世,區區蠱毒又有何難!

自己為真凰,牧長歌為真龍,兩個人的玄魄互補互益,她隻消將腦海中的修煉功法稍稍透露一些給他,牧長歌想要在整個雲荒域獨步天下,又有何難?

而自己也定然能得償所願,一步一步從鍛體境突破到天始境,最後恢複到前世的神境!

待到那時,她便能化為涅槃重生的鳳凰,飛上九重天之上的聖元星界,同顧長流清算前世的血債!

傅淵若想到此處,手指握得哢哢直享,仿佛是天在回應著她的憤怒和不甘,原本晴空萬裏的天際,突然憑空降下一道驚雷,轟隆一聲讓人聞之生畏。

然而這一切落到牧長歌眼中,卻變成了驚訝,這傅淵若竟然會因為他的際遇,這般生氣憤怒!

她,難道因為方才那一幕,對自己······有了別樣的情愫?

一抹紅暈悄悄爬上了牧長歌的臉龐,他偷偷打量了下沉思中的傅淵若,心中不知怎的,竟然覺得有她在身邊的感覺,還挺不錯。

······

朝堂之上,也是暗流湧動。

李無忌冷眼對上牧羽墨,用威嚴又淡然到極致的聲音問道:“恕臣愚笨,不知道太子殿下要怎麽保護齊王殿下?”

“李將軍何須自謙,若是您都是愚笨之人,那這滿朝文武,又有誰敢自詡聰慧?”

牧羽墨這一句誇獎倒還算真心,他不是不知道李無忌玉天陰國的地位,和他恐怖的實力。他雖有心招攬,可這李無忌卻好像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一般,硬是將牧長歌那個廢物捧在手心。

既然他得不到,他就要毀了他!

如今,這李無忌深中奇毒,本就難在破境,一身玄氣皆轉化在他的身上,可以說李無忌越是潛心修煉,他的修為便能毫不費力的突飛猛進。

他不知不覺中已然成為了自己修煉的爐鼎,遲早有被自己掏空的那一天,哪怕已經虛弱至極,這李無忌還要同自己抗爭,這牧長歌果然是個禍害!

“若是父皇出關,知道天陰國軍因三弟之過慘敗,必然會以軍法處置,那三弟的項上人頭可就難以保全。”

“是以,本宮想了一個折中之法,那便是將三弟流放蠻境煉其體膚,待父皇消氣,再將三弟迎回天陰也不遲。”

牧羽墨話音一落,滿朝文武皆是嘩然。

李無忌冷笑一聲,連連拍手“稱讚”道:“好,好個長兄如父,愛弟如子!殿下當真是為齊王殿下思慮周到呀!”

“可是殿下有沒有想過,齊王殿下玄魄盡毀,如今連個稍微強壯一些的普通人都比他要好上一些,您將他流放蠻地,倒不如讓牧皇出關直接殺了他來得痛快!”

也不怪李無忌發怒,這蠻地乃是雲荒域最為偏僻陰毒之境,如果說雲荒域本就不算什麽富饒的地方,那蠻地則是聚集了雲荒域中最為可怖的所有元素的地方。

那裏常年瘴氣遍布,境內更是凶獸層出,連鳥雀隻要飛到它的天邊,都能直挺挺的從天掉落無傷而亡,何況是腳踩黃土的人!

“李將軍,這也不過是權宜之計,本宮也會一並將齊王府所有的奴仆派去小心伺候三弟,您盡管放心!”

“哈哈哈······”李無忌怒極反笑,他望了一眼虛偽至極的牧羽墨,反唇相譏道:“太子殿下還真是細心呢,可誰人不知,自齊王落魄後,他府中下人跑的跑,逃的逃,齊王身邊連個漿洗衣裳的人都沒有,您上哪裏去找人伺候他?”

“不是還有齊王妃嗎?他們夫妻伉儷情深,向來齊王妃也一定能擔負起照顧三弟之責的。”

李無忌似是讚賞的點點頭:“不錯,真的是不錯,一下子拔掉兩根眼中釘,肉中刺,太子殿下還真是好謀算!李無忌佩服!佩服呀!”

牧羽墨見李無忌絲毫不顧君臣之禮,對自己大加嘲諷,那副偽善的麵孔頓時破功,咬牙切齒的問道:“李將軍,你這是何意?”

“老臣不過實話實說而已!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說齊王不戰而退,暴虐成性,敢問太子殿下,這話您信嗎?滿朝的文武百官們信嗎?”

“當初是我帶齊王殿下上得戰場,沒有人比我更有發言權!齊王殿下英勇非凡,對陣傅長青那樣恐怖的存在絲毫不露怯,他怎麽可能不戰而退!又怎麽可能被傅長青嚇破膽!”

“而說他荒**無道,殘害百姓,更是無稽之談!”

李無忌在大殿之上仗義執言,對牧羽墨這樣一位奸詐、專橫、跋扈的皇子,他早就深惡痛絕!若是這天陰國的基業當真落到他的手上,這才當真是祖宗之恥,百姓之難!

“好,好!李將軍此言,倒叫本宮汗顏,以您之見,三弟既然有如此驚世之才,本宮這太子之位豈不是當拱手讓之!”

一股罡風裹挾著殺氣從禦座上往下直直的刺向李無忌,牧羽墨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殺個臣子而已,他又不是沒幹過,憑什麽他李無忌自己就動不得?

今日若是自己能將他當朝擊殺,剛好叫這些文武百官們見識下自己的實力,免得他們總覺得自己資質平庸。

想到這裏,牧羽墨身上殺氣更濃,竟是直接從禦座上飛身而下,朝著李無忌悍然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