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忌匆匆趕來救駕之時,迎頭撞上一臉得意揚揚的正準備離開的淳於皇後。
淳於皇後瞥了一眼李無忌,似笑非笑的鄙夷道:“李將軍對齊王夫婦還真是忠心耿耿,見您這滿頭大汗的模樣,想必趕來甚是辛苦。”
“多謝皇後關心,比起您同太子殿下日日絞盡腦汁的謀算他人,微臣可是一點也不辛苦。”
淳於皇後又不是牧皇,李無忌對她向來就不放在心上,見她挖苦自己,也是不甘示弱的反擊諷刺。
“你!好,你很好,李將軍如今把寶壓在這廢物賤種身上,自以為奇貨可居,待我皇兒登上那至尊之位之時,希望您也能這般氣定神閑的同本宮說話!”
淳於皇後回頭望了一眼牧長歌同傅淵若,轉頭憤憤的說道:“也不知道你看上這賤種什麽!一個罪奴生下的兒子,就算天資聰穎不還是個賤種,你真以為他能爭得過本宮的兒子?”
說完,她拂袖而去。
“殿下,傅姑娘,兩位沒事兒吧?”
淳於皇後前腳邁出院子,李無忌後腳就湊到他們傅淵若同牧長歌二人跟前,細細的打量他們,確定兩人都完好無損,他這才放心下來。
“傅淵若,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為何要同意皇後的條件?”
牧長歌突然對傅淵若怒吼道,傅淵若同李無忌都是一愣。
不過一個空頭協議而已,他這般激動是做什麽?
見傅淵若還是一臉無所謂的模樣,牧長歌心中頓時怒意更甚,掀起了一番驚天巨浪,映照這他此刻的心境。心海裏波濤肆虐張揚,他整個人被浸泡在一股無法言喻的憤怒同擔憂之中。
傅淵若說得對,她自己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他又何須為她糾結擔心?
想到這裏,牧長歌驀然驚醒,自己為何隻要遇到傅淵若的事情,便這般的控製不住情緒。
難道······
不,肯定不是,他不過是因為自己無端拉了她這麽一個無辜的人闖進了他同牧羽墨母子的糾葛中而愧疚罷了!
一定是這樣!
李無忌看著氣氛有些微妙的二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他雖然一直不曾婚配,也沒有對哪個女子動過心,可是年少時候,那些描繪男女之間愛恨情仇的話本子,也是沒少瞧過的。
看來這齊王殿下對傅淵若,怕是有些莫名的悸動了吧?
李無忌在心裏開始打起了小算盤,雖說這傅淵若如今不過是大淩國的一枚棄子,可她身上這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謎團和一身高深莫測的本領,注定了她的不凡。
齊王殿下若是能抱得這樣智勇雙全的美人兒歸,未必算不上一段佳話。
更何況,這傅淵若如今不已經是齊王妃了嗎?假戲真做的故事話本子裏寫過,他現實中還真沒瞧過,要是真的能夠促成這段佳話,也著實是一樁好事呀!
在場的三人之中,兩個男人的心思自是傅淵若不能了解的,她心中隻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都理所當然。
淳於皇後貴為一國之後,自己也是修習之人,可是卻連真龍之氣都看不出來。還傻傻的以為自己那狠毒又廢物的兒子能夠榮登大寶?
哼,不過是癡人說夢而已。
“既然傅姑娘這般自信,倒真是長歌杞人憂天了。”
牧長歌留下這麽一句冷冰冰的話,轉身兀自朝自己的房間走去。傅淵若看著他的背影,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趕緊跟在他屁股後麵追了上去。
這一幕落在李無忌眼中,就變成了小嬌妻追著賭氣的俏郎君哄,怎麽看怎麽甜蜜。
這一下,李無忌立刻會意,決定不追上去煞風景,他得給這小兩口留足朝夕相處日久生情的空間不是?
牧長歌走到門口,剛準備關上房門,卻被追上來的傅淵若一把抵住了房門。
“你幹嘛?”
牧長歌冷若冰霜的問道,傅淵若有些好笑,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她堂堂雪凰神帝,重生在這傅淵若的身上,竟然還要低三下四的求這麽個小廢物。
“齊王殿下別這樣拒人於千裏之外嘛,淵若知道,您是為我好,擔心我,可是我也珍惜自己的性命呀,肯定不會拿它當兒戲的。”
“我治好你,哪裏需要三個月?這淳於皇後著實是有些狗眼看人低了。你瞧著,我這就幫你解毒,到時候驚掉她的下巴!”
見傅淵若一副死皮賴臉的模樣,牧長歌心中剛剛樹立起來的堅冰,猛然被融化了大半。
“你說你現在就能夠幫我解毒?”
傅淵若這話對於牧長歌來說極具魔力,他訥訥的追問,見對方認真堅定的點了點頭,他的眼中頓時冒出了異樣的光彩。
自父皇宣布自己同牧羽墨共同輔政起,他和牧羽墨的關係,便更加白熱化,以前尚且算是暗流湧動,自今日起,那便是昭告天下的奪嫡之爭了。
所以,他必須要好起來!他要迅速的重新回到巔峰,成為那個令人敬仰的存在!
“所以,你還不請我進去?”
傅淵若的話讓牧長歌有一瞬間的失神,她好歹也是個女兒家的,怎麽每次都這般堂而皇之的想進他的房間?
可是傅淵若哪裏知道牧長歌的所想,什麽男女大防於她這種戰場上摸爬滾打,又登上神帝之位的人來說,自然算不上什麽事兒。
她一把推開牧長歌,大搖大擺的走進去,一屁股在他的床榻上坐下,然後,伸出手對他揮了揮。
“快來呀,還愣著做什麽?”
然而這一切落在牧長歌的眼中,卻是另一幅光景,他的心中莫名的湧上一股燥熱,在他的丹田之處肆意遊走,惹得他心癢難耐。
該死,這女人難道就不知道避諱一下嗎?怎麽可以這般不管不顧的坐在男子床榻之上!
傅淵若卻不管他在想什麽,見他一動不動,十分不耐煩的走上前來,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按在自己身旁坐下。
“你的手怎麽這麽燙?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先提醒你呀,若是蠱毒急發作之時,可是萬萬不能強行解蠱的,隻會適得其反。”
傅淵若的話仿若天外來音,縈繞在牧長歌的耳邊,讓他一點也聽不真切。他的鼻間,有她身上常有的冷香繚繞,更加讓他如墜雲霧之間。
“所以你到底有沒有不舒服呀?牧長歌!”
傅淵若見牧長歌始終呆呆地,抬手在他麵前揮了揮,這才把他拉回了現實中,他恍然大悟般搖了搖頭。
“我沒有什麽,這房中不透氣,一時間有些體熱也是正常的。”
被傅淵若握過的地方還在隱隱約約的發燙,牧長歌猛地吞了一口口水,整個人這才清醒了起來。
然而下一刻,傅淵若的話,又讓他整個人都沸騰起來。
“既然如此,那你趕緊把衣物除去吧!”
牧長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