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麽?解毒就解毒,脫,脫衣服幹嘛?”
牧長歌從來沒想過會有如此情景,心中原本被自己壓抑下去的灼熱又瞬間躥升起來,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傅淵若此刻才明白他想歪了,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這些男人,腦袋裏成天都在想些什麽呢!
“你想得倒美!我讓你脫去衣服,是因為我需要在你周身大穴上施針刺激,不然我怎麽看得清?”
“我對殿下您隻有醫者對待病人的謹慎同關切,並沒一絲非分之想,您大可以放心!”
傅淵若的話並沒有讓牧長歌有一點點緩解,反而更加尷尬了。他明白自己會錯了意,以為這解毒還需要傳說中那些所謂的陰陽相融的法子。
此時此刻,他哪裏還顧得上解毒的事兒,隻想找個地洞讓自己鑽進去。
“罷了,您要是再不動手,我就替您代勞啦!”
傅淵若說罷,小手一伸就準備去扒拉牧長歌的衣物,嚇得他趕緊躲開她的“魔爪”。
“我,我自己來。”
說罷,牧長歌一咬牙,當著傅淵若的麵小心翼翼的除去了上身的衣物。然而傅淵若卻好像當真沒有什麽女兒家的嬌羞一般,大大方方的直視著他的胸膛。
牧長歌身上,傅長青留下的傷痕依然曆曆在目,讓他古銅色的肌膚上多了一絲猙獰。
“這疤,你介意嗎?介意的話,我可以一並幫你除去。”
傅淵若是真的覺得有些惋惜才認真建議的,畢竟以牧長歌這樣一副身軀,多了傷疤可真的有些煞風景。
“無妨,這是我最後的功勳了。若是解毒失敗,我可能這一輩子就要靠它緬懷自己的崢嶸歲月呢。”
見牧長歌一副悵然若失的模樣,傅淵若頓時有些氣不打一處來,說到底,這家夥還是壓根兒不相信自己的實力嘛!
“說什麽喪氣話,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本姑娘好不好!忍著點,會很疼。”
話音一落,傅淵若便斂神凝氣,她的雙眼神光一閃,抬起手時,指尖有金光匯集,等觸碰到牧長歌的肌膚之時,那點金光頓時幻化成金針模樣,迅速的鑽進了牧長歌的一處大穴之中。
“呃·····”牧長歌悶哼一聲,他隻覺得全身都如刀割一般疼痛,頓時大汗淋漓,全身的毛孔上的絨毛都豎立起來。
“你還好嗎?這還隻是第一針,一共要紮一百零八針呢。”
傅淵若見牧長歌強忍疼痛的模樣,忍不住關切的問。
“嗬,原來是真的很疼呢。無妨,你繼續吧!再疼,也比不上當廢人受人淩辱的滋味!”
好強的定力!
傅淵若不由得有些欽佩,隻是一恍惚的功夫,她腦海中顧長流的形象又同眼前人重疊起來。
曾幾何時,顧長流也似他這般有萬頃大山壓頂,也不懼怕的架勢呢。
嗬,自己還真的是對顧長流恨之入骨呀,怎麽總是這般不由自主的想到他呢?
傅淵若搖了搖頭,強行將顧長流驅趕出自己的腦海,一心一意的為眼前的牧長歌治療。
隨著傅淵若指尖金針一根一根的刺入他周身的大穴,牧長歌臉上的痛苦的神色更濃,渾身劇痛難耐,每一塊皮肉都仿佛從身體最深處起被一點點的撕開燒灼。
牧長歌閉上眼睛咬牙堅持著,控製自己不發出痛苦的叫聲。他不會發現,隨著一百零八針落下,他渾身都被玄金色的光流貫穿,光流肆虐之下,他身上那暗黑的蠱毒無所遁形,被衝擊的支離破碎。
然而伴隨著蠱毒的消散,牧長歌的神識也開始逐漸渙散,傅淵若有些驚懼的看著眼前有些異常的牧長歌,這是怎麽回事!
牧長歌身上的蠱毒明明在自己的玄氣衝擊之下,已然灰飛煙滅,可是他的情況卻反而急轉直下。
這一切完全出乎傅淵若的意料之外,而牧長歌卻不知道他身上的變故讓傅淵若也有些措手不及,他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被烤熟了,絕望不由得湧上心頭。
到底有誰可以救他?他還不想死!
牧長歌覺得自己仿佛在無盡的黑暗中下墜,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向何方,直到一道縹緲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唉······”那聲音發出一聲喟歎,帶著無盡的悲憫和無奈。
“這個笨丫頭,總是喜歡這樣兵行險招,你如今這般虛弱,怎麽承受的起她那般強盛的玄氣。”
牧長歌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可是那聲音又實在讓他忍不住親近,於是開口問道:“你是誰?我又是怎麽了?”
“我是誰?我不就是你嗎?天陰國的三皇子,牧長歌。”
那聲音回答道,然而牧長歌卻不滿意,他繼續追問:“你是我?我還能同自己對話?你一定是在騙我,否則就是我快要死了,才分裂出了另一個自己。”
“這個猜想倒是有趣,以後你就自然會相信我說的話的,現在,你可不能死了,說好的,你還要替我陪在她身邊呢!”
牧長歌的心裏再次冒出了大大的問號,這人說話怎麽這般的故作高深莫測,讓他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我什麽時候答應你要陪著什麽人了!你莫不是在誆騙我吧?”
“哈哈,天機不可泄露,以後你自然會懂。記得,若是有朝一日,淵若知道了你的由來,你要讓她千萬別恨我。現在,你該回去了。”
牧長歌還想問,那聲音卻沉默了,他隻感覺原本燒灼的厲害的身體突然間有一股奇特的力量流淌貫通,一瞬間,就讓他涼爽了不少。
而那股力量冥冥間又讓他十分的熟悉親切,就好像,就好像十三歲那年,他大病一場後覺醒天資時的光景。
“牧長歌,你快醒醒!你別嚇我!”
傅淵若也是在牧長歌頹然倒在她懷中之時,才想明白了個中緣由,登時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這一次是她太自負了!她怎麽就忘了,此刻以牧長歌的身子的虛弱模樣,怎麽能一瞬間承受自己體內那般強勁的玄氣呢?
見懷中的人呼吸愈發微弱,傅淵若心下一緊,以玄氣導引,從心頭抽取一滴精血,想要掰開牧長歌的嘴給他喂下去。
她的心脈與丹田內的古凰心血息息相關,心頭血自然也是極好的靈藥。想到這裏,她頓時大呼失算。
當時就不該那麽貪功冒進,把三樣至寶給吞了個幹淨,早知道應該留點邊角料煉製些固本培元的靈藥給他喂下再施針也不遲,何須如今還要以自己的心頭血來救他。
可牧長歌卻是嘴唇緊閉,咬緊了牙關,傅淵若萬般無奈之下,隻能把心一橫,將心頭血含在嘴中,對著牧長歌的嘴唇送了過去。
她也不知道當她的嘴唇貼上牧長歌的嘴唇的那一瞬,那人的嘴唇怎麽就鬆開了,甚至還隱隱約約的有些迎合她的架勢。
不過話本子裏不都這麽寫喂藥嗎?事態從急,也顧不得什麽有沒有被占便宜了。
牧長歌神識之中,那道聲音的主人仿佛也看到了這一幕,他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這小子倒是狡猾的很,明明有了自己的玄魂加持已然好轉蘇醒,卻在感受到佳人的芳唇之時,選擇了繼續裝死。
真是,令人羨慕嫉妒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