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淵若的心頭血盡數被她嘴對嘴喂進了牧長歌的口中,按理說她這與古凰心血脈脈相連的心頭血堪稱絕佳良藥,他應該立刻就會醒來,可是為什麽這麽久了,還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奇怪了,脈象平穩,呼吸順暢,可是怎麽就是醒不過來呢?難不成還得用金針再刺激一下?”

傅淵若狐疑的自言自語,暗自裝暈的牧長歌聽到這裏,不禁有些心虛,再讓她紮幾針,自己搞不好真的要早登極樂了。

就在他猶豫著到底該不該醒過來的時候,他腦海中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夠了,你玄魄已然被她修複好,她不過急功近利了些,你如今已經大好,莫再讓她擔心了。”

那聲音剛沉默下來,牧長歌就在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的催動下,不受控製的醒了過來。

“啊!你終於醒了!身上可還有哪裏不舒服?”

傅淵若見牧長歌悠悠轉醒,本來緊皺的眉頭一瞬間舒展開來,天知道,她有多擔心自己一時不備,把牧長歌給治死了。

“你下手,還真狠。”

“實不相瞞,方才有一瞬間在幻境中,我好像看見我死去的太奶奶了。”

牧長歌的話讓傅淵若一陣臉紅,她一貫以強者思維來行事,倒也是第一次見到什麽叫做過猶不及,虛不受補。

“還好,我太奶嫌我現在太寒磣,讓我務必嚐嚐當上天陰國主的滋味後,再去看她老人家。”

牧長歌捂著心口從**爬起來,傅淵若見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忍不住嗔笑道:“怎麽,貧嘴也是你太奶奶教的?”

“你既然醒了,趕緊看看玄魄恢複的如何?功力是否還能回到當初的模樣?”

傅淵若催促牧長歌試試催動身體裏的玄氣,牧長歌坐正身體,深吸一口氣,隨即便見房中刮過陣陣強勁的罡風,攪動的方圓幾張內的空氣幾乎都要被逼催殆盡。

麵對如此凶狠又狂烈的玄氣,傅淵若臉色一如往常,她雙眼眯起,內心裏倒是有些觸動。

真不愧是天陰國舉國矚目的天才存在,牧長歌修習的功法不算什麽上乘之物,卻能有如此威力,當然是與他自己的天資分不開關係的。

然而還沒等她感歎完,隻聽見轟隆一聲,他們二人所處的寢室一陣地動天搖,傅淵若立刻會意,趕緊拉著還沉浸在功力恢複的牧長歌就往外分身而逃。

二人剛剛逃出生天,身後的寢室便再也支撐不住,搖搖欲墜著發出一聲驚天巨響,無數的雖是落下,磚瓦雕梁也碎裂橫落,高聳的屋頂發出令人膽寒的聲響,逐漸傾斜起來,最後在他們二人麵前無力的倒塌下來。

轟隆一聲,揚起的塵土灑了傅淵若同牧長歌一身。傅淵若頂著滿身灰土,對牧長歌伸出一個大拇指。

“真不愧是齊王殿下,財大氣粗,讓您試試功力,您就敢把自己的窩都給震垮了!”

牧長歌望著眼前的斷垣殘壁,臉上也寫滿了震驚,他也是萬萬沒想到,被傅淵若一陣猛如虎的治療後,他的玄魄不僅恢複了,身上的玄氣竟然比往日還要充沛。

他伸出自己的手遞到傅淵若的麵前,掌心向上攤開,藍紅二色旋轉如儀,雖然微小,卻竟然神似一個乾坤世界。

傅淵若一見到他掌心那團兩儀玄氣,頓時心疼的牙痛起來。這小子原本玄魄盡毀,本來就得自己以玄氣化針施救就已然是極大的造化,隻是因為用力過猛,讓他功體亂走,自己不得不用古凰心血相救,卻不想他身上的真龍之氣竟然與古凰心血融會貫通,讓他直接破境了!

“你得謝謝我!這都是我的功勞,如今你已然是靈台境之身,這牧羽墨若是再想動你,你一個巴掌就能把他拍死。”

聽到此處,牧長歌的臉上也是按捺不住的露出一臉震驚。

他不僅僅破境了,竟然還連跳幾級,直接跨到了靈台境,而藍紅光芒中的那抹紅色,更準確來說,應該是血色!

靈台一境以五色劃分,青色最弱,逐級而上是綠色、紫色、金色,最後便是這血色,自己何德何能,竟然又能有這般大的造化!

於是再看向傅淵若的眼神中,便多了幾絲耐人尋味的複雜。

傅淵若也感覺到了他眼神中的異樣,沒好氣的問道:“幹嘛,你還想不認賬不是?說句謝謝而已,有那麽難嗎?”

“光是一句謝謝,哪裏能夠表明我的心意,不如,我說些故事同你聽吧?”

言罷,也不管傅淵若想不想聽,牧長歌兀自席地而坐,望著滿地的斷壁殘垣目光閃動。

晶瑩的波光在牧長歌眼中閃爍,他眯起眼睛,仿佛有什麽遠古的記憶從他腦海最深處湧動而出。

“眾所周知,神修書法自成一派,除了一些既定的法則,每一脈都有自己不同的功法奧秘,天下也因這些功法奧秘,分裂成百花齊放的勢力。”

“那年,我父皇還年輕,初登大寶,也有雄心壯誌要將這天陰國內四分五裂的勢力收攏到皇家手中。其中,最讓他棘手的,便是被世人稱為‘魔門’的勢力。”

聽到這裏,傅淵若強壓住心中的不解,隨著牧長歌的講述一同思考。她前世高居於聖元星界,但亦對天陰、大淩這些二等勢力國家的逸聞有所了解。

尤其是這所謂的“魔門”一派!

當年也的確算得上是雲荒域中最耀眼的存在!

“魔門一脈自他們描述,乃是承襲上古奇術的秘密組織,曆代不知道出過多少驚才絕豔的修習者,他們創立之初,打得便是清天子側,匡扶正道的旗號,用那些波譎雲詭的秘書,讓皇家忌憚不已,最終,終是為當權者所不能容。”

傅淵若聽到這裏,也是一陣唏噓,不管是在什麽星域,皇權都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哪裏容得旁人這般挑釁?或許,魔門一開始並不叫魔門,淪為世人不齒的境遇,終究不過是天子所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