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元星界之中,一座巍峨的宮殿靜靜矗立在雲巔,樹木蔥蔥鬱鬱,隱約間可以見到滄溟之空。殿內的每一根石柱都看著都虯勢自然,時時刻刻宛若古玉一般,閃爍著清輝,雕工更是巧奪天工。
殿內後堂之中燈火如晝,水氣朦朧,煙波流轉,引入眼簾的,竟是一個似乎一望無際的大水池,水池邊亦是假山同小橋流水流淌。
熱氣冉冉蒸騰繚繞,隱約間似乎有人自水中浮出。一頭烏發如上好的綢緞一般傾斜而下,在閃爍的燈火的映照下閃爍著妖媚的晶瑩光芒。
水池邊熙熙攘攘的圍站著十多個侍從,見到那浮出水麵的身影,臉上頓時流出諂媚的表情,然而他們無法自抑的顫抖,又出賣了他們心中的忐忑。
那身影沿著池沿緩緩坐下,對著離他最近的一個侍從勾了勾手指,那侍從立刻會意,端著手中的葡萄美酒遞了過去。
“好酒。”那人將夜光杯中的葡萄美酒一飲而盡,由衷的誇讚道,見主子滿意,那侍從才放下心來,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將酒杯遞給侍從,那人本想還要再飲上一杯,卻見水麵無風自動,波光粼粼中,似乎有種力量在暗自湧動。
“哈,小耗子終於忍不住,又要出洞了呀。這一次,雪凰你可別想輕易逃掉喲。”
······
齊王府內,因著牧長歌甫一恢複功力,便把自家的寢室毀於一旦,他便順理成章的住進了隔壁傅淵若的院子。
十分自然,畢竟明麵上,她可是他的王妃,住在一起,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然而傅淵若卻不似牧長歌那般自在,自那日她發現牧長歌對自己教給他的功法學習起來竟然十分嫻熟,心中便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功法,是她前世傳授給顧長流的!
前世她修習的功法雪凰九幽心訣,雖是天地間最為奧妙的功法之一,能讓修習者以最短的時間達到偽神的境界,但卻有一處致命的缺陷,就是會讓修習者身上留下暗傷。
是以她必須找到一個體質同樣驚才絕豔的男子,教給他天寰九轉琉璃訣,讓兩人的功力能夠相輔相成,融會貫通,才能治好她身上的暗傷,真正的接近於真神。
而顧長流就是她挑中的那個人,那一日他同自己打賭,雖然輸了,卻讓傅淵若看到了他身上無上的潛力,所以她才會收他為徒,更是將這本同樣是星域至寶的功法傳授給他,悉心指導。
而顧長流也終究沒讓她失望,他的天資甚至比她預料的還要好,修煉起天寰九轉琉璃訣來,簡直是如魚得水般嫻熟。
“難道這一次,我又要引狼入室了嗎?”
傅淵若盤腿坐在床榻上,努力的想用修煉破境來讓自己無法平靜的心強行安定下來。
可是不管她是睜開還是閉上眼睛,顧長流和牧長歌的身影都會第一時間盤桓在她的腦海中交錯出現,似乎是要融合在一起,但又在接觸到的那一瞬間,迅速彈開。
這本功法那麽晦澀難懂,牧長歌卻是一副對它熟悉之至的模樣,所以,牧長歌到底是不是顧長流!
傅淵若腦海中天人交戰,強行修習,隻能是心緒難寧,氣血凝滯,她丹田處的古凰心血似乎是感知到了她內心的糾結和痛苦,對於她輸送過來的紊亂不堪的力量十分抗拒。
一時間,傅淵若的體內幾股強大的力量成了針鋒相對的敵人,彼此互不相讓的衝撞在一起,她痛苦的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捂住心口,“哇”的一聲,吐出一口刺眼的鮮血。
與此同時,也在房中潛心修煉的牧長歌敏銳的感知到了他周身的氣流的不尋常之處。
他狐疑的睜開眼睛,腦海中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不住的催促著他:“快去看傅淵若,她有危險!”
聽到這裏,牧長歌不疑有他,趕緊起身朝著傅淵若的房中奔去。一路上,李無忌留下的守衛同小翠都捂著心口痛苦的倒在地上打滾。原來,這外麵的氣流比他屋裏混亂的更加厲害,竟是讓這些修為低下的人苦不堪言。
牧長歌簡單的將他們一個一個敲暈,短暫的緩解了下他們的痛苦,隨後便起身大步流星的踹開了傅淵若的房門。
房門剛剛打開,牧長歌就被裏麵的景象給驚呆了,傅淵若屋裏,所有的陳設擺件都碎成了齏粉,雪緞絹紗也被肆意湧動的氣流撕扯的得千瘡百孔。
而傅淵若盤腿坐在床榻上,雙目緊閉,嘴角的血跡還沒有完全幹透,身後,一隻通體幽黑的鳳凰的虛影若隱若現。
牧長歌見狀,趕緊將房門關好,此時此刻,他心中無比慶幸方才自己果斷出手敲暈了所有侍衛,否則若是今日這副景象讓他們看見,必然又要滋生起其他的事端。
“原來,那日遮天蔽日的異象竟然是你弄出來的!”
牧長歌恍然大悟的自言自語道,他飛奔到傅淵若身邊,將她一把摟進自己的懷中,手足無措的將自己身上的玄氣源源不斷的輸送到她的體內。
“傅淵若,你這讓我如何是好,你可真能給我驚喜!”眼見自己的玄氣對傅淵若的境況竟是毫無作用,牧長歌一時之間更加的驚慌失措。
就在他急的團團轉,不知道如何是好之時,他腦海中又響起了那人的聲音:“心明眼通,陰陽變幻,靈氣天成,九轉琉璃,乾坤萬物生息,念!”
牧長歌想起這是他最近苦練的功法的心訣之一,也不知道其中有什麽奧秘,卻無端的信任這道聲音,趕緊將玄氣凝集在丹田處,催動九轉琉璃訣。
他心訣念完,那藍紅二色的乾坤印再次浮現,旋轉變幻成一道沉金色光芒
後源源不斷的融入傅淵若的身體之中。
然而他自己卻不曾發現,他的身後,一條巨龍虛影盤桓湧動,那金色的光芒之所以能夠如此耀眼,正是因為夾雜了他身上的真龍之氣!
“淵若,你快醒醒,不要嚇我!”
牧長歌見傅淵若的麵色逐漸從蒼白變得有了血色,欣喜若狂的仿佛重獲至寶般將她緊緊的摟入懷中,貪婪的感受著她身上的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