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曾笑驚喜地趴在成績表上,找尋著每個人的成績,發現大家果真都進步不少,“太好了!功夫不負有心人,大家都太棒了。”

“這主要歸功於你和肖老師啊,如果不是你們每天抽時間幫我們補課,我們哪有機會戰勝那些生疏的知識點,一下子就進步了這麽多。”林佳璿摟著曾笑的肩膀,毫不吝惜自己的讚美。

崔鶯鶯也認同地點頭,“是啊,我的數學成績竟然邁過了百分大坎,換作從前,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劉海波表達感謝的方式不像女孩子那般赤誠直白,隻是敲了一下肖北城的胸膛,十分利落地表露了一番自己的心意,“謝了,哥們兒。”

所有人中,唯有元朗成績沒什麽起伏。但他也沒什麽反應,畢竟於他而言,學習不過是漫長的人生中一段必然行之的旅程,有這份經曆便夠,沿途的風景倒不致於讓人念念不忘,流連忘返。

“哎,元朗,你下次要加油啊。”林佳璿對自己這位佛係同桌的成績,倒比他本人更為上心。

元朗擺了擺手,看起來渾不在意,“沒事,我加入你們原本也不是為了逆襲的,是覺得和大家一起待著挺有趣的,成績這些東西都不要緊,提升了更好,維持原狀也不賴。”

“你啊,讓我說什麽好……”林佳璿歎了口氣,自知無力改變元朗的初衷,隻好將目光投向久不出言的肖蓉蓉身上,“誒,蓉蓉呢?”

此刻的肖蓉蓉,正局促地站在李健的桌前,扭捏地拽著衣角,看起來不甚自在。

李健這次又拿到了年級第三名,雖說並沒能扭轉在實驗班時就如影隨形的“千年老三”的陰影,但他畢竟才回歸校園不久,能在短短的時間內補上拖欠了兩個多月的功課且超越了年級諸多的尖子生們,足以證明他不俗的能力。

“恭喜你啊,第一次參加文科考試就考得這麽好。”她低著頭,借著燈光投下的陰影擋住臉上的紅暈。

李健抬起頭,笑得溫和而疏離,“謝謝你,你也考得很好。”

原本隻是一句寒暄般的稱讚,聽在肖蓉蓉的耳朵裏,卻多了幾分關心的味道,“你看到我的成績啦?”

她滿懷期待地望著李健,卻沒想到他隻是淡淡一笑,撇開了目光,“我看你們大家都挺開心的,想必你們這個小組織考得不錯。”

原來是這樣。

肖蓉蓉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落寞。她不自在地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傻嗬嗬一笑,笨拙地找了個離開的借口,“佳璿好像在叫我,那我走啦。”

“好。”李健淡然一笑,沒有注意到她臉上一閃即過的難堪。

逆襲者聯盟的成績這樣好,大家免不了要慶祝一番。林佳璿最愛熱鬧,趁著趕上大休,便慫恿大家舉辦“慶功宴”,去學校附近的小餐館吃砂鍋。

“你怎麽就知道吃?”肖蓉蓉斜睨著佳璿,無奈地撐著下巴,有些索然無味。

崔鶯鶯卻熱烈響應,“那我們今天放學後就去?正好今天沒有晚自習呢。”

曾笑鮮少看到崔鶯鶯如此熱絡積極的模樣,情緒也跟著興奮起來,“你晚上不用去畫室嗎?”

以往趕上大休,崔鶯鶯都會抓緊這一個晚自習的時間,風雨無阻趕去畫室集訓的。

今天她卻搖了搖頭,“難得這麽開心,大家一起熱鬧熱鬧才好。”

在林佳璿的招呼組織下,大家各自向家裏報了晚歸,提前做完了當日的作業,隻等著放學鈴響的那一刻直接下館子去。黃旭坐在後排的角落裏,靜靜地看著幾人一拍即合的熱乎勁兒,臉上浮現出一絲莫名的詭異之色。

冬日的清河幽謐清冷,餐館裏的砂鍋卻咕咕作響,蒸騰著的熱氣熏然著大家的眼睛,上演著蕭索的季節裏特有的溫暖與滿足。

砂鍋已經燉得滋滋作響,林佳璿率先動了筷子,夾出一塊鬆軟的酥肉,遞到曾笑的碗裏,“曾老師,多吃一些,補補腦子。”

曾笑夾起酥肉打量了一番,有些哭笑不得,“好啊,這塊肉看起來很有營養的樣子。”

“那當然了!”林佳璿揚著下巴,臉上顯露著藏不去的得意,“我會繼續好好學習,當您的得意門生。”

“一粉頂十黑,你別折煞我了。”曾笑遮著眼睛,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劉海波聽到林佳璿對曾笑的恭維,自然也要替自己的兄弟爭一個麵子,這便突兀地站起身來,舉著茶水看向肖北城,“肖老師,您最近也辛苦了,我敬您一杯。”

肖北城一愣,隨即拂了拂手,“別搞這一套,煩得很。”

他自幼長在官宦之家,見慣了旁人對魏萍和肖興和的奉承之舉,內心對這種敬酒文化很是反感,“再說給你們補課,我自己也能借機夯實基礎,已經很有收獲了。”

眼看著局麵有些尷尬,曾笑給林佳璿使了個眼色,林佳璿心領神會,舉起自己的杯子和劉海波碰了一下,“祝我們逆襲者聯盟翻身成功,早日一鳴驚人!”

劉海波還有些雲裏霧裏,沒有領會林佳璿救場的用心,但看她這樣主動的模樣,也隻好跟著她喝完了那杯茶水,“對,一鳴驚人。”

“大家快趁熱吃啊。”曾笑掀開了幾個剛煮好的砂鍋的蓋子,招呼大家夾菜。

眾人剛動起筷子,肖北城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疑惑地掃了眼屏幕,和曾笑隔空打了個招呼,出門接起了電話。

“孟老師?”屋外的天寒得很,凜冽的風吹在他的臉上,肖北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模糊。

電話那端不知說了些什麽,他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天寒地凍,肖北城的右手漸漸握成了一個拳頭,關節在冰天寒地之中發出清脆的響聲,如同木魚一般敲打在他的心頭,蠶食掉他所有的冷靜。

“作弊?”辦公室裏,曾笑不可思議地聽著孟衛東的闡述,情緒十分激動。

早在趕來的路上,肖北城就透露孟衛東找他們過來並非善事,彼時她不過是認為他要舊事重提,借早戀之事再打壓兩人一番,故此連他責難的內容都沒有問清楚,就同肖北城一起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可是沒想到,他評述的“罪行”,並非曾笑臆想的那般簡單蒼白。

“老師,您懷疑我作弊?”曾笑努力克製情緒,重複了一遍孟衛東的揣測。

肖北城也皺緊了眉頭,“孟老師,我和曾笑有什麽理由作弊?您不能這個樣子啊,我們考得不好就說我們早戀,考好了又說我們作弊……這讓我們怎麽辦才好?”

孟衛東瞥了兩人一眼,壓了壓手掌,示意兩人冷靜,“我不是說你們兩個人作弊,而是說……你們參與了作弊,明白我的意思吧?”

“不明白。”兩人搖著頭,一副懵然的模樣。

孟衛東停頓了片刻,重重吐了口氣,拿起手邊的成績單來,“劉海波,林佳璿,包括這個肖蓉蓉……這次的成績都不對勁,有同學向我舉報,是你們在考試過程中幫助他們作弊,有這回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