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那張格外真誠的小臉兒,劉主任的眼皮狠狠地抽了一下,忽然有種自己忙乎一晚上的心血統統喂了白眼狼的趕腳……

而另一邊,那陳老師剛走出教職辦公室,就被一陣打擊報複的小風就吹中了後腦勺。

待他片刻後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的時候,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冰山和火爐的雙重折磨之中。

“阿嚏!”

涼風襲過,他鼻頭一癢,打了個結結實實的大噴嚏。

然而,他剛想伸手去抹流下來的鼻涕,卻悲催的發現,他的雙手不知何時被人反綁在了身後,更準確的說,是他被人扒光了捆成粽子吊在了一顆枝幹粗壯的歪脖兒老樹上!

難怪他覺著冷,眼下正值深秋時節,像他這樣一絲不掛的吊在外麵,恐怕是個人都會被凍得牙關打顫,手腳發木。而他體內蔓延出的那股燥熱,多半是粥裏的‘配料’在發揮作用……

但是,即便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變成眼下這般模樣。

四下看了看,周圍的景色讓他隱約覺得有點兒眼熟……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旁邊那棟建築應該學生會的辦公樓?

就在陳老師考慮如何從樹上下來的時候,一道略微熟悉卻又無比欠抽的聲音從遠處飄了過來,準確無誤的鑽入了他的耳中。

“怎麽樣,本大帥選的地方還算不錯吧?”夜下,那人的發色竟然比月光更為耀眼!

在聖天自稱‘大帥’且有著一頭炫目金發的,除了學生會會長花渠欽,根本不作他想。

“花渠欽同學,你這是做什麽?趕快把老師我放下去!”陳老師語氣嚴厲,表情嚴肅,無奈他此時模樣怎麽都跟‘為人師表’四個字沾不上邊兒。

“我做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陳老師你剛剛做了什麽。”花渠欽看似漫不經心的把玩著自己的指甲,臉上的笑容卻未達眼底。

話說,陳老師還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惹上學生會會長這個煞星的,他反反複複前前後後仔仔細細的想了好幾遍,仍是一頭霧水,“我、我做了什麽?”

隻見花渠欽一邊咬著不知從哪兒變出來的手帕,一邊蹲在地上畫圈圈,“像你這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連給本大帥的跟班提鞋都不配的家夥竟能讓小莨莨親自喂食,這個世界真是太沒有天理了!”

這前後堪比精神病院患者的巨大反差不禁令陳老師的額角劃下一排齊刷刷的黑線。

還有,如果強行將粥灌到他嘴裏的行為算是喂食,那這喂得會不會太凶殘了點兒?

“雖然小莨莨讓我別多管閑事,但有關小莨莨的事都不是閑事,所以——”說到這兒,花渠欽吹了個口哨,接著就見一道黑影倏地從遠處的樹林裏躥了出來。

借著月光依稀辨別出那是一隻中等體型的黃狗,奔至近處,那黃狗先是圍著花渠欽轉了兩圈,然後在地上一連打了好幾個滾,這才小心翼翼的咬了咬花渠欽的褲腳。

“花渠欽同學,你、你這是要做什麽?”雖然不知對方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麽藥,但這些年練就的第六感告訴他,接下來發生的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

“陳老師,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寵物,旺財。”說罷,花渠欽將那咬著他褲腳的黃狗一腳踢開,“旺財,去跟陳老師打聲招呼。”

奇怪的是,挨了一腳的黃狗非但沒狠狠咬花渠欽一口,反倒扭頭衝樹上的裸男呲了呲自己那磨得閃閃發光的獠牙,並威脅式的吠叫了兩聲。

吼完,那隻名為‘旺財’的黃狗便呼哧呼哧的伸著舌頭,眼巴巴的瞅著麵前的會長大人,擺出一副求摸頭求稱讚求獎勵的諂媚相兒。

但換來的,依舊是花渠欽高高抬起的鞋底。

不過旺財似是早就對此習以為常,既不躲也不閃,甚至露出自己柔軟的肚子讓對方**。

看著不遠處上演的現場版人獸**,陳老師深深的體會到,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狗。

而這一人一狗的相遇貌似得從花渠欽剛當上聖天的學生會會長那時開始說起……

因為聖天校園占地麵積大,植被覆蓋率高,以至於那些少有人問津的偏僻樹叢成為附近流浪貓流浪狗的盤踞地。

本來雙方井水不犯河水,過得相安無事,無奈個別閑得胸疼的千金小姐硬說那些流浪貓流浪狗汙了她們的眼,非把這群無家可歸的小家夥驅逐出聖天不可。

學生會人手有限,但接到她們的投訴又不能置之不理,沒辦法,歐雯姬隻好把他們之中最閑的會長大人給派了出去。

一般的貓狗見人就四散奔逃,可這隻大黃狗偏偏反其道而行,不僅不跑,反倒衝會長大人‘汪汪’叫了兩聲,似是抱怨會長大人不該強行霸占它的市場。

於是,整日無所事事的花渠欽便來了興致,每天端一盆狗糧屁顛屁顛的往學校的小樹林裏鑽。

慢慢地,旺財就被會長大人給寵壞了,甚至還耍上了大少爺脾氣,非進口的狗糧不吃,生產期在一個月之外的也不吃。

結果被會長大人餓了幾頓之後,又恢複了到處找食的本能。

經過一段地獄式的饑餓折磨,好不容易尋回天性的旺財竟然又被端著進口狗糧的會長大人給掰了回去。

這麽重複了幾次,導致旺財一見會長大人就胃**,但它的四條腿卻仿佛不受它的控製一般,歡快的奔向那個笑得一臉燦爛的金發男人。

期間,會長大人還時不時的在小樹林裏架起爐灶燉個狗肉煲什麽的,他每次都會分旺財一些,並非常負責的‘監督’它全部吃完。

而且會長大人心情不錯的時候,還會陪旺財做做人踢狗的‘益智’遊戲。

最後逐漸演變到,旺財不被會長大人定期踢上兩腳,就渾身不舒服,甚至連原本旺盛的食欲也一蹶不振……

“旺財,去,把那咬下來!”大黃狗雖聽不懂人話,卻能準確分辨出花渠欽指的方向,‘嗷’了一聲,便張著它的血盆大口撲了上去。

因為藥的關係,若是真被這條抖M狗咬到,估計他此生就徹底跟女人無緣了!

為了保住自己的‘,陳老師顧不得眼下的窘況,奮力搖晃身體來回擺動,以避免自己被狗叼走的噩運……

不過旺財倒挺執著,一咬未中,調整了下姿勢,繼續蹬後腿往上蹦。

身為始作俑者的會長大人站在一邊看得津津有味,但他兜裏的手機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掃了眼屏幕,上麵顯示的竟是‘來電不祥’。

花渠欽按接聽鍵的手微微遲疑了一下,嘴角旋即揚起一抹無比欠揍的弧度,“你好,我乃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貌比潘安氣死諸葛亮,一支梨花壓海棠,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千萬少男的楷模,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花渠欽,花大帥,請問你是我的哪位追求者?”

不知電話那邊說了什麽,原本**漾在花渠欽臉上的燦爛笑容頓時隱去了一大半,“今兒個吹了什麽風,竟勞駕你這位大美女親自給我打電話?另外,我記得你是不能隨便與我這個未來的花家家主聯係的吧?”

“什麽?你要推選我去參加今年的黑暗慶典?”花渠欽怪叫一聲,餘下的笑容瞬間被愁雲所取代,“美女,你開的這個玩笑真的一點兒都不好笑。”

沉默許久,花渠欽才再度開口:“抱歉,我已經答應爺爺繼承花家了,更何況,像我這種生來就注定享受大家景仰視線的耀眼存在理應站在陽光下,而不是湮沒在黑暗中。”

不愧是自戀帝,即便拒絕,仍不忘誇讚自己。

但這似乎並不影響那邊遊說的決心,花渠欽忍不住中途打斷道:“美女,你不是還有‘她’嗎?”

“也對,以‘她’的性格,百分之兩百不會接受此等一旦沾上就脫不掉的麻煩事。”花渠欽若有所思的點著頭,又掰手指算了算,“離黑暗慶典還有兩個月,念在你充分理解本大帥重要性的寶貴精神上,如果你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本大帥可以勉為其難的幫你一把。但前提是,你必須先說服我爺爺,要知道,你當年的離開可是橫在爺爺心頭的一根刺,雖然爺爺表麵不說,心裏卻恨不得把你們爺倆綁回來按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一刀一刀的放血祭祖。”

又講了幾句,花渠欽便將電話掛斷,而另一邊的陳老師憑借他頑強的毅力和強健的身體素質,硬是挺到現在仍未讓旺財得嘴。

因為他太急於躲避,進而忘了自己的尷尬處境,畢竟那樹枝再粗壯,也經不住一名成年男子如此大幅度的折騰。

隻聽‘哢嚓’一聲,那陳老師還沒來得及尖叫就實實的摔在了地上,而逮到機會的旺財直奔他,重重的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