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龍悅回頭看了看緊隨其後的三人,目光中透出一絲欣慰。作為神諭出生入死的同伴,他們沒有讓他失望,那麽他,也絕不會讓他們失望!

蒼龍悅的身形徒然暴起,縱身沒入黃沙之中,繼而,一聲慘叫從弑神的口中傳出。血屠、明君與司命三人的目光中透出了無盡的欣喜,蒼龍悅不會讓他們失望的!

接著,一個青影從黃沙之後躍出,站在三人麵前。蒼龍悅一手舉著押龍刀,刀鋒之上,沾染了無數的藍色血跡。

剛才蒼龍悅縱入黃沙,趁弑神不備,一刀砍瞎了它的左眼。

被砍瞎左眼的弑神仿佛變得更加暴戾,嘶吼聲愈加劇烈,漫天飛沙緩緩散去,他巨大的身形漸漸顯露在四人麵前。

冥河岸邊,歐陽雲狂的微笑讓百裏漠然的表情變得十分激動。他一下子栽倒在地,大叫道:“帝君大人!”

歐陽雲狂微笑的看著三個殺手,道:“早在我去縱橫製之前,你們天羅的人就想殺我,到了現在,我羽翼已豐,你們居然還敢殺我!”

三個殺手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歐陽雲狂的神話他們也聽說過,連強大的星神老叟都敗在過他的手下,他們幾個普通的殺手,又豈能是歐陽雲狂的對手呢。

所以,他們在一瞬間下了一個決定,死是肯定的,但是他們不想死在歐陽雲狂的手下。畢竟歐陽雲狂才二十幾歲,死在一個比自己年輕人的手中,這是對殺手莫大的侮辱!

於是,他們幾乎同時舉起了刀,朝自己的脖子抹去。歐陽雲狂一笑:“在我麵前,你們沒有自盡的權利!”身形忽閃,頃刻間來到了三名殺手的麵前。三名殺手的尖刀剛剛接觸到喉嚨上的皮膚,已經被歐陽雲狂奪了下來,捏成了碎片。三名殺手還在吃驚歐陽雲狂的速度時,歐陽雲狂又打出了三拳。一拳打中了殺手的胸口,一拳打中了殺手的額頭,一拳打中了殺手的喉嚨。三個殺手幾乎同時口吐鮮血,同時倒了下去。

看著三名殺手的血噴濺而出,歐陽雲狂的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百裏漠然忍著小腹的劇痛,掙紮著站了起來,踉蹌幾步走到歐陽雲狂的麵前,剛想施禮,身子突然一傾,直直的倒了下去。

歐陽雲狂一把將他扶住,道:“你中毒了,不用太過多禮了!”

百裏漠然掩飾不住心裏的欣喜,問道:“帝君,你的毒已經解了嗎?”

羊心羽笑著走了過來,接過百裏漠然,道:“不僅解了毒,而且他還獲得了昭明星主真正的力量,現在是名副其實的救世主了!”

百裏漠然喜出望外,笑道:“恭喜帝君!”接著,劇痛再次傳來,他眉頭一皺,汗珠齊齊滴落。

“這是中毒了嗎?”龍神走在士兵中間,發現他們一個個都是臉色蒼白,虛弱無力,一手捂住小腹表情十分痛苦,額頭還布滿了汗滴。

百裏漠然點點頭,道:“是天羅的奇毒,黃泉散!”

羊心羽臉上憂色重重,看著

歐陽雲狂道:“如果救治這麽多士兵,一來我們沒有這麽多解藥,在一個就是,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歐陽雲狂眉頭緊皺:“我不會看著他們死去的,我是救世主,如果連自己的士兵都救不了,我有什麽資格去說拯救世界呢!”

說著,他走到百裏漠然身邊,伸出手,死死的按在他的腹部,接著,一股熾熱的力量從歐陽雲狂的手心漫出,沁入百裏漠然的腹部,百裏漠然頓時感覺小腹的劇痛變輕,緊接著居然消失不見了。

歐陽雲狂是用了昭明星主的力量為他解毒,昭明是神,用神的力量解毒,自然是很快的。

歐陽雲狂鬆開百裏漠然,接著走向了蔣夢瑤。蔣夢瑤是個女子,而且還是百裏漠然的妻子,按理說,歐陽雲狂不能觸碰她的身體。可是蔣夢瑤的性命危在旦夕,他已經顧不了這麽多了,百裏漠然與蔣夢瑤也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畢竟是性命要緊!

看到蔣夢瑤的臉色漸漸變紅,百裏漠然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但是他轉眼一看身後,三萬士兵卻還是滿臉痛苦。百裏漠然突然感覺自己很沒用,他可以保護自己腳下的土地,家裏的父母,甚至是深愛的女人,可是他卻保護不了這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士兵,或者說是兄弟!

羊心羽好像看出了他眼神中的一絲愧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剛才誓死保護他們,他們都已經看到了!”

百裏漠然的臉突然開始火辣辣的疼起來。剛才自己完全是為了保護蔣夢瑤才那麽拚命。甚至於剛才,他根本就已經忘了他的身後還有這麽多士兵,這麽多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難道我是一個不合格的將領嗎?難怪我會敗給帝君,因為他對待士兵就像對待自己一樣。有這樣的統帥,士兵就算死了,也心甘情願啊!

歐陽雲狂並不知道百裏漠然會冒出這麽多想法,在為蔣夢瑤驅完毒之後,他對羊心羽、龍神還有芙蓉叫道:“你們也都是擁有秘術的人,不要愣著了,幫幫忙!”

“禦鳴雷,轟!”

在弑神的身形剛剛顯露在四人麵前,蒼龍悅已經縱身而起,施展出了他的神罰秘術。一道蒼青色的閃電直劈而下,轟隆一聲擊中了弑神。

弑神沒有狂漠那樣堅硬的皮膚,在閃電的一擊之下,它身上的皮膚已經裂開一道傷痕,藍色的鮮血讓它歇斯底裏般吼叫起來,一隻巨大的爪子在沙漠中抓撓起來。

“也不過如此嗎。”血屠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右手高高舉起,然後身子急速下蹲,右手狠狠的拍在沙土之中:“長生土,裂!”

整個千瀧沙漠好像被血屠的手敲擊的震動起來,地上的黃沙隨著震動劇烈的翻騰著,弑神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驚恐,嘶吼一聲,快速的向後退了幾步。

蒼龍悅趁此機會,突然出手,一聲喊叫之後,一道蒼青色的閃電再次劈了下來。弑神好像更害怕禦鳴雷,閃身跳開。

閃電直接劈在了黃

沙之中,揚起了漫天風塵。血屠也急忙用秘術控製著黃沙,一步步向弑神湧去。

它望著湧動的黃沙,眼神中的驚恐之色愈加濃烈。身子急速向後退去。

司命與明君相互一望,也縱身而起,舉起手中的司天輪與明竭鉤向弑神打了過去。弑神身後的傷口流著濃烈的鮮血,閃電與黃沙在它的周圍劈閃呼嘯著。

它仰天長嘯一聲,嘯聲悲戚,好像是在憤恨自己救不了狂漠,又好像是在告訴狂漠自己還會來救它。嘯聲閃過之後,它的周圍卷起無數的黃沙,黃沙肆虐,瞬間將弑神吞噬!

距溪鎮,將軍府。

淩毅坐在椅子上,喝著酒,懷中摟著一個打扮妖豔的女子。女子穿著一襲黑色露肩長裙,長裙在她的大腿根部開衩,露出了女子白皙修長的大腿。她坐在淩毅的腿上,媚眼如絲,時而發著嗲聲嗲氣的聲音,讓一旁的尚原不注歎著氣。

這是淩毅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一個煙花女子,他花了重金將她從青樓買了下來,並且找人親自給她做了這個裙子。這完全是按著魅的樣子打扮的,除了樣子不一樣,其他的地方幾乎和魅是一模一樣。自從那一夜,魅的風姿就深深的打動了淩毅那顆被酒色熏染的心,可是他現在得不到魅,隻能找一個來假裝一下,用來滿足一下自己的欲望。

他已經下定決心,待他踏破楚國的城門之後,定要將那個嬌豔動人的魅搶來。

女子的樣子嬌豔動人,媚聲入骨,直接又將淩毅的欲火勾了起來。他一把抱緊女子,想要親熱,轉眼又看到了一臉尷尬的尚原,急忙幹咳一聲:“尚大人,你先下去吧!”

尚原微微一笑,退了下去。淩毅見尚原剛剛退下,便急忙在女子臉上親吻起來,女子被他弄的咯咯的笑著。淩毅一把拉住女子,伸手去解她腰間的束帶。此刻他已經將女子當做了魅,手居然微微抖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有一個人叫道:“將軍,前方有迷信送到!”

淩毅怒火中燒,一把推開女子,怒氣衝衝的走了出來,打開門,問道:“什麽事?”

那個士兵一見淩毅憤怒的表情,已經知道自己打擾了淩毅的好事,不敢說一句話,隻是將手中的一封信遞給淩毅之後,轉身跑了。

淩毅憤怒的拆開信,看見上麵寫著幾個字,他憤怒的表情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秦國,冥玄殿。

蒼言坐在椅子上,手中握著那柄幽冥玄噬刀。在他的麵前,徐徐站立著兩個高大威武的將軍,一個是屠士方,另一個看上去十分年輕,大約隻有二十七八歲,雙眉如劍,英俊不凡,目光中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嘴角露著一絲微笑。

他不是別人,正是屠士方“八階浮屠”中,與他同守海城“冥界”一階的無上國將領龍非獍!

能與屠士方一同守護王都海城的人,實力肯定強大,隻看他那種超然於人的氣勢,就知道他是個人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