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言靜靜的看著他,也是這種想法。
良久,蒼言開口:“屠將軍,聽說你在欄滴之中用了一個密謀,是嗎?”
欄滴,自然就是“八階浮屠”的第一階,淩毅守護的距溪鎮了。屠士方向前一步,道:“王上,楚國的嶽宗倫一直對歐陽雲狂存有反心,早在歐陽雲狂起兵之時,嶽宗倫就曾私會過在下,想借助我國兵力,滅了歐陽雲狂,然後他自己登基稱帝,誓死效忠我秦國!”
蒼言輕蔑一笑:“若是嶽宗倫做了楚國的帝君,我一定不會讓他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因為這個世界,是強者的世界,這個世界的強者,隻有我、歐陽雲狂還有星神老叟而已!”
屠士方又是一震,他不是一次聽到蒼言誇讚歐陽雲狂了。難道那個孩子真的很強,連這個沒有見過他一麵的幽冥王都這麽稱讚。葉師哥,我是該慶幸縱橫製又出現了一名天才,還是該怨念我屠士方又多了一個強大的對手呢?
蒼言看到屠士方的眼神飄忽不定,幹咳一聲,問:“屠將軍,你的密謀可否給本王說一下!”
“是!”屠士方一欠身,道:“在淩毅趕去距溪鎮之前,我已經派人給嶽宗倫送去一封密函,讓他與淩毅合作,先毒倒歐陽雲狂,然後讓嶽宗倫在帝國造反,囚禁蕭慕,這樣天羽大軍勢必會舉兵回國,憑著歐陽雲狂的脾氣,定會在帝國引起一場血戰。在他們打得兩敗俱傷時,然後再讓淩毅乘虛而入,一舉滅了楚國!”
蒼言微微一點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屠將軍不愧為橫者,此計深的我心,不過我感覺,歐陽雲狂是不會輕易戰敗的,我還是很期待他能一路打到我國都之下,然後和他好好會一會!”
龍非獍抬頭看了看蒼言,嘴角的笑意更加濃烈!
一個滿身風塵的旅人一步踏進了風襲大陸的土地上。他鬆了一口氣,落魄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他望著高大雄偉的圖隆山,心情突然變得很舒暢。大好河山,又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風景依舊,可是他已經老了。
回想曾經,他仗劍在這片風華絕代的土地上,名震天下,多少人曾聽到他的名字就嚇得膽戰心驚;那時候的他,年輕,不懂得什麽世間瑣事,一心隻為闖出名堂,那時候的他,也隻是個懵懂的少年而已。
懵懂的少年,心懷著天下的夢,是不是在他出發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他能震驚天下呢?
孰知?除了雲天之上的那些掌管命運的神明之外,其他人,一概不知。
他好像是在惋惜,又好像是在慶幸:“風襲大陸,我又回來!”
男子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不同於他年紀的氣勢!
當看見那漫天飛舞的霧氣將世間全部籠罩的時候,霧月國已經到了。霧月國的大霧,於敵於己,都有莫大的好處。
歐陽雲狂站在都城的十裏之外,運用目識穿透層層濃霧,望著青臨城的城牆,隱約可以看見幾個巡邏的士兵。
他不知道國都究竟發生了什麽,因為嶽宗倫幾乎
封鎖了全部的消息,他現在所知道的隻有蕭慕月姬被囚,諸葛天正與其餘的官員也被擒住。可是生死未知!
他不敢貿然攻進城去,他害怕稍有不慎,嶽宗倫就會害了蕭慕與月姬的性命,這個痛,他承受不起。
歐陽雲狂一直在等,等其餘三支軍隊到來。
過了幾個時辰,傲洪天帶領大軍來到,白虎也在之後趕來,大軍在羊心羽的指揮下重新匯合在一起,可是,歐陽雲狂要等的人始終沒來!
他在等誰?徐達興。
其實,他也不算是在等徐達興,而是在等與徐達興在一起的魅。
魅來無影去無蹤,最適合潛入都城,了解城中的情況,好讓他及時製定計劃,一舉攻入。可是歐陽雲狂越等他,他的身影卻一直沒有出現。歐陽雲狂實在是忍不住,問道羊心羽:“是不是你給徐達興安排的那一條路的路程很遠,以至於他比我們走的時間長?”
羊心羽搖搖頭,道:“我安排的五條路都差不多,前後不會超過一個時辰,按理說,徐達興應該能到了啊!……”
“這個廢物!”歐陽雲狂大吼一聲:“他若是敢耽誤我的事,我一定會殺了他!”
話音剛落,一個士兵匆匆來報:“帝君,徐將軍他來了!”
遠遠的,霧氣籠罩之中,一片片烏壓壓的人影朝著歐陽雲狂這邊走來。當先一人,正是徐達興。
隻見他頭發淩亂,一身黑色的大氅已經汙穢不堪,身上還有幾處傷口,雖然已經結痂,可是依然能看出來他受傷嚴重。他身邊的魅也是頭發淩亂,一襲黑色長裙已經裂開了幾個口子,露出了她白皙的皮膚。歐陽雲狂憤怒的心頓時平息下去,問道:“徐將軍,你這是怎麽回事,難道你在半路上中伏了?”
徐達興看了看麵前的歐陽雲狂,跪在地上叫道:“帝君大人,我沒有中伏。”
歐陽雲狂疑惑:“那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弄得?”
徐達興撇了撇身邊的魅,道:“還不是被這個娘們弄的!”
魅的眼神中突然透出一絲殺氣:“徐達興,你不要找死,要不然老娘再給你留下幾道傷口!”
徐達興突然站了起來,叫道:“死娘們,你至於嗎,不就是因為迷了路嗎,你就這樣對我!”
歐陽雲狂聽得雲裏霧裏,喝止住二人,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徐達興一臉無辜:“帝君,長雲侯讓我從險空山回來,可是險空山實在是太大了,我帶著大軍走著走著,就迷了路,一直圍著山轉了一天,要不然我早就回來了!”
歐陽雲狂哭笑不得,羊心羽更是一臉無奈:“早知道我就該讓你走別的路了啊!……”
魅白了徐達興一眼,道:“侯爺,他就是個白癡,你讓他走哪條路,他都會走迷的!”
“你說什麽!”徐達興大叫道,指著魅:“我這不是帶著你們出來了嗎!”
魅一笑:“徐大將軍,如果沒有小女子,你現在還在險空山裏打轉
呢!”
徐達興平時說話罵人從來沒有輸過,可是他這次遇到了魅。魅好像是他天生的克星,他與魅鬥嘴從來沒有贏過。
徐達興氣的說不出話,一下子又跪倒歐陽雲狂麵前,道:“求帝君作證,我徐達興今天要休了這個潑婦!”
一聽徐達興要休了自己,魅噌的一聲站了起來,一把揪住徐達興的耳朵,罵道:“你這個孫子,翅膀硬了是吧,還敢休老娘了。告訴你,你沒有資格,就算是休,也是老娘休了你!”
徐達興的耳朵被揪的生疼,一時間軟了下去,叫道:“魅姐姐別生氣,我就是說著玩呢,我怎麽敢休了你啊!”
魅一把鬆開徐達興,他立刻又叫了起來:“立馬就休了你!”
士兵們全都被兩人逗得哈哈大笑起來,歐陽雲狂滿腔的怒氣也消失殆盡:“好了,現在國都安危要緊,太上皇與皇太後,諸葛丞相以及文武百官都被嶽宗倫囚禁,現在他們的情況我一概不知,所以不敢貿然攻城,魅,你先帶領你淩煙閣的人進城打探,速速回報!”
魅行了個禮之後,白了徐達興一眼,縱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百裏漠然看了看蔣夢瑤,一笑,走到徐達興身邊,道:“徐兄,河東獅吼啊!”
徐達興瞥了他一眼,道:“現在最好不要惹我!”
羊心羽抬頭看了看霧氣籠罩的雲天,心中閃過一絲痛楚:鳳凰兒,又要開戰了,這次,你會不會再來?
嶽宗倫坐在椅子上,身邊站著全副武裝的龍禦道。在他的麵前,徐徐站立著十八個黑衣人。他們除了一身黑衣之外,和戴著一副麵具之外,別無特點,隻不過在他們的右肩上,繡著一個紅色的“羅”字。能有這種衣服裝飾的,隻有風襲大陸上的第一殺手組織,天羅,而且看他們“羅”字的位置和顏色,他們絕對不是一般的天羅,而是“血天羅”!
天羅組織中,其實是有等級劃分的,除了天羅的首領之外,下麵還有四個等級,由高至低分別是:“魂天羅”、“夢天羅”、“士天羅”與“修天羅”。越息所在的“天羅九皇”不在這四個等級之中,他們是超脫等級束縛的存在,隻聽從首領之命。
三年前,葉令石在樹林殺死的那些,正是“天羅九皇”的其餘八個,上次襲擊百裏漠然的則是四等級之中的“魂天羅”!
此外,天羅之中還有一個超脫四等級束縛的存在,那就是“血天羅”!
血天羅是由第一任天羅統領無瞬所創,其目的主要是為了保護無瞬。他們是一股神秘的力量,從不在任何人麵前出沒,他們武藝高強,甚至每一個人都有不屬於越息的實力。“血天羅”隻有在最緊要的時候,才會出現,天羅中有一句傳說,叫做:“血天羅出,天下皆輸!”由此可以看出他們的實力如何!
嶽宗倫看著麵前站著的十八位“血天羅”,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歐陽雲狂已經來到了都城,他手下有十萬兵馬,還有羊心羽,龍神,傲洪天,徐達興這樣的人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