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感受著陳鈺瑩這顫抖的手,丁思悅有些心痛地回道。
她將零錢放入陳鈺瑩的手中。
“不要再給他了,一分都不要,好嗎?”
陳鈺瑩沒有回話,隻是點了一下頭回應著。
“楓亦他會不會想不開?”
陳鈺瑩盯著李楓亦消失的方向怔怔望著。
丁思悅嗤笑一聲,搖頭道:“他不會的,而且,他沒有自殺的勇氣。”
“是……是嗎?”
陳鈺瑩回過頭,看向丁思悅,似乎在尋求一個可以安心的回複。
“是的。”
丁思悅猶豫了會兒,最終還是給予陳鈺瑩肯定的回複。
其實她並不清楚。
隻是有一個直覺罷了,李楓亦不會想不開,不會自殺……
雖然丁思悅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覺,可畢竟人命關天。
但,此刻的陳鈺瑩卻是很需要這個肯定的回複,丁思悅是知道的。
“嗯。”
陳鈺瑩擦了擦還殘留在臉頰上的眼淚,咧出一抹笑容。
“謝謝你,悅悅。”
突然。
一陣急促的鈴聲傳了過來。
就在陳鈺瑩剛剛說完話的瞬間,她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她下意識看了看,臉色驟然煞白。
“是……楓亦。”
陳鈺瑩呆呆地看著丁思悅,一臉茫然無措,好像在詢問丁思悅的意思。
“接。”
“嗯。”
陳鈺瑩接通電話,還沒等她開口,電話那頭的李楓亦就笑了,笑聲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鈺瑩姐姐,你一定覺得我是個累贅吧?不過還請鈺瑩姐姐你放心,這個累贅……馬上就會沒有了,永遠……消失在你的世界裏……”
聞此,陳鈺瑩瞪大了雙眼,急忙朝著8號寢室樓上望去,李楓亦赫然就站在陽台邊緣,在俯視著自己。
這個高度……
如果摔下來,是絕對會支離破碎的。
陳鈺瑩不敢再想下去了。
連忙出聲製止。
“楓亦,你不要想不開,好……好嗎?”
“嗬嗬,我想的開,鈺瑩姐姐你放心,我不會再纏著你了,我這就去找我媽媽了……”
李楓亦聲音聽起來異常淒涼,他向前走一步,緊緊貼在了陽台圍欄邊,半截身子伸了出去。
“不,不要!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做,你才可以不跳樓,好嗎?”
“用不著了,鈺瑩姐姐,我就是一個累贅,反正全世界的人都不喜歡我,連你也討厭我了,我活著已經沒什麽意義了。”
“不是的,你不是累贅,你還有我呢,怎麽會活著沒有意義?”
“唉……”李楓亦深深歎息一聲,“鈺瑩姐姐,你是在騙我的吧?哈哈,我就是知道你是在騙我的,你現在都不肯給我生活費了,這不就是要活活餓死我嗎?”
“我給你,給你好不好,你快別這樣了。”陳鈺瑩急得眼淚直打轉。
李楓亦聞此,懸在陽台頓了頓,繼續道:“那……鈺瑩姐姐準備給我多少?”
“你要多少我給多少,求求你快回去好嗎,不要趴在那裏了,真的很危險……”
“不行的鈺瑩姐姐,你要先答應我三請求,不然我就從這裏跳下去。”
“什……什麽請求?”
“第一個請求,就是每個月給我2000塊錢,鈺瑩姐姐這個你能做到吧?我要的已經很少了。”
“好……”
陳鈺瑩咬咬牙,一口答應了下來。
“好的,這第二個請求,我希望鈺瑩姐姐離丁思悅遠一點,最好是斷絕關係。”
“為什麽?”
“原因我等會再說,畢竟這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怎麽樣,鈺瑩姐姐這個請求你不會拒絕吧?”
“我……這個請求先保留可以嗎?等你告訴我原因,我再……考慮。”
“也行,那這第二個請求就先保留吧。我說一下第三個……”
“喂!陽台邊的那位學生你幹嘛呢!”
李楓亦話還未說完,便聽到了樓下傳來一聲犀利的嗬斥聲。
陳鈺瑩趕忙轉頭看去,隻見一個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一臉怒火朝著樓上嗬斥著。
“老師,就是他要跳樓。”
丁思悅指了指樓上陽台的李楓亦。
“那位學生,你是有什麽想不開的嗎?有什麽困惑你可以找咱們學校的心理醫生,沒必要如此輕生。如果你是有別的困難,也可以告訴我。我呢,盡可能的幫助你,所以,還請你先冷靜一下。”
丁楓亦有些傻眼了,此時心裏正有一萬條草泥馬奔騰而過。
瑪德。
是誰把老師找來了?
“那位同學,你可以想想你的父親,你的母親,他們養你養這麽大有多不容易……”
聞此,李楓亦青筋暴起,兩隻眼睛中的怒火似乎都要噴湧而出。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此時樓下的那位啤酒肚老師就已經不在人世了。
不說還好。
這一說,李楓亦真的差點就要一躍而下了。
然而關鍵時候,就在李楓亦躊躇不前時,他的身後突然被一道強有力的臂膀拉進了寢室中。
就這麽一瞬間,李楓亦就從陽台邊緣消失了。
這件事兒影響頗大。
事後。
學校安排心理指導師專門給李楓亦進行了心理健康疏導。
不僅如此,還偷偷為他買了幾份保險,以及精神類綜合病症證明。
畢竟,老師們可不想因為李楓亦一個人跳樓而壞了整座學校的名聲。
就算後麵李楓亦真的想不開,跳樓自殺了,學校在這方麵也算是做足了準備。
關於李楓亦跳樓這件事兒。
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樺南大學,本來也就隻是傳有男生在8號寢室樓欲輕生,但經過幾層加工後,現在的傳聞就成了8號寢室樓有人跳樓了,學校正在封閉消息,不讓亂說,禁口。
當然,這消息同樣也傳到了李楓亦的耳朵中,這讓他在心中咒罵不已。
但沒過幾天。
許是因為這謠言傳的太過離譜,學校主動出來辟謠了。
至此,這件事才告了一段落。
……
“是李楓亦?”
此時,5棟611宿舍中,丁思悅正死死盯著陳鈺瑩。
陳鈺瑩的手機響了,但她卻麵露難色,遲遲沒有去接聽,就這樣任由手機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
“嗯,我……我要接嗎?”
“接,也晾了他兩天了,聽聽他要說什麽。”
“好。”
陳鈺瑩接通了電話。